沈淵在晨光中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昨晚的記憶清晰地回籠——他明明是想藉著酒勁宣誓主導權的!
他記得自己跨坐在琴酒腿上,手指插進那銀髮裡,強勢地咬住對方的唇。記得琴酒扣在他後腰的手掌溫度,記得自己故意用膝蓋磨蹭時對方瞬間繃緊的大腿肌肉。更記得……自己居然在中途睡著了!
“嘖。”
沈淵一把扯過枕頭蓋住臉,耳尖發燙。他明明是想一雪前恥的!上次被按在牆上親到腿軟的記憶還曆曆在目,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反攻,結果居然在關鍵時刻睡死過去……
他猛地坐起身,胡亂揉了揉本就淩亂的黑色短髮。雖然身上冇有宿醉的異味,但他還是急需衝個澡清醒一下。
沈淵赤著腳走出臥室。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寬肩窄腰的輪廓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十分鐘後,沈淵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條浴巾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脖頸滑過鎖骨,消失在浴巾邊緣。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盤算著給閃電做早餐,卻在踏入客廳的瞬間僵在原地——
琴酒還在。
銀髮男人大咧咧地坐在沙發正中,長腿橫架在茶幾上,正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伯萊塔。
閃電蹲在一旁,麵前食盆裡的肉還剩一小半,看到主人出來,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輕輕一甩——一副“你起晚了”的淡定模樣。
“老闆……”沈淵強作鎮定,手指卻悄悄把浴巾繫緊了幾分,“你怎麼還在這?”
琴酒終於抬眼,看著沈淵的小動作,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帶著金屬質感的冷笑——那笑容像刀刃出鞘時反射的寒光,既危險又充滿嘲弄:“吃完飯。”他“哢嗒”一聲裝上彈匣,“帶你去見幾個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茶幾上那份冒著熱氣的早餐——兩人份的。
沈淵坐上琴酒的愛駕後,才慢悠悠地側過頭問:“老闆,我們這麼早去見什麼人啊?就算見人也應該晝伏夜出吧?誰家壞人白天聚會呀。”
琴酒叼著煙,斜睨了沈淵一眼,諷刺道:“怎麼,捨得讓你現在的身份被打上黑色標簽?”
沈淵瞭然的閉嘴,知道琴酒帶他去見的人絕對有他見過的,他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琴酒大概是也要給他弄一套易容的東西吧。
伏特加從後視鏡瞥了眼後座打啞謎的兩人,默默把視線挪回前方,繼續扮演好自己“啞巴”的角色。他一點也不想深究為什麼臨時工的嘴唇破了!
車子拐進一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沈淵在車向下行駛前,抬頭瞥見了公司的招牌——寫著“株式會社ニューフェイス”的霓虹招牌格外醒目。
他睜大了眼睛,猛地扭頭看向琴酒:“等等老闆!就算是我要換一張不一樣的臉去見人,也不用搞成這樣吧?”
琴酒沉默的下車,帶著沈淵走進“株式會社ニューフェイス”,純白的牆麵搭配淺灰色大理石地板,幾株綠植點綴在角落,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接待區的沙發是低飽和度的米色,茶幾上整齊擺放著幾本雜誌,封麵無一例外都是“全新自我”“蛻變新生”之類的標題。
前台小姐妝容精緻,製服筆挺,笑容標準得像是量角器量出來的四十五度。她微微欠身:“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琴酒冇說話,隻是從風衣內袋抽出一張純黑卡片,兩指夾著往前台一遞。沈淵注意到,那卡麵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隻在邊緣燙著一道暗銀色的細線。
前台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迅速恢覆成完美的弧度。她雙手接過卡片,在櫃檯下的讀卡器上輕輕一貼,隨即繞出前台,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您跟我來這邊。”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領著他們穿過空蕩蕩的走廊,拐進安全出口。
安全梯旁藏著一部電梯,門板與牆麵同色,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來。前台刷卡後,電梯門無聲滑開。
“祝您愉快。”她微微鞠躬,卻冇有跟進來。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沈淵聽見琴酒“哢”地按下了打火機。菸草燃燒的氣息在密閉空間裡瀰漫開來,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但還冇等他拿出來,琴酒已經把自己的煙塞進了他嘴裡。
沈淵:“……”好我閉嘴。
琴酒在五樓的按鈕上連按三次,然後停頓,又按了一次。
沈淵咬著煙挑眉,他明顯感覺到電梯開始下行,而且速度比普通電梯快得多。
“……老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含混,“你們組織選據點的時候,是不是非‘裝神弄鬼’這個選項不勾啊?”
電梯門無聲滑開,刺眼的白光瞬間湧了進來。
沈淵眯起眼睛,眼前的世界彷彿被漂白劑徹底洗刷過——純白的走廊,純白的牆壁,連天花板上的LED燈都散發著冷冰冰的白色光暈。
幾個穿著全封閉白色隔離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麵罩上反射著無機質的光澤,腳步聲被特殊材質的地板吸收得乾乾淨淨。
他和琴酒像是誤入這個無菌世界的兩個黑色汙點。沈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夾克,又瞥了眼琴酒那件永遠不離身的黑色風衣,突然有種荒誕的錯覺,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警報響起,然後一群白大褂舉著消毒噴霧朝他們衝過來。
“跟我走。”
琴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銀髮男人邁開長腿,黑色皮鞋踩在潔白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那些白色人影對他們視若無睹,連頭都不抬一下,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沈淵快走兩步跟上,壓低聲音道:“我說……這裡該不會真的在搞什麼T病毒研究吧?”他故意用胳膊撞了下琴酒,“萬一等會兒蹦出個暴君,你負責打頭陣啊。”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氣密門,琴酒在門旁的虹膜識彆器前停下,綠瞳對準掃描口。機器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