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醫生見幾個孩子還在起鬨,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無奈,隨即想要轉移話題似的指向灰原哀的方向:“那位小同學還好嗎?從我上車開始,她好像就一直不太舒服的樣子。”
少年偵探團這才注意到縮在座位上的灰原哀。步美驚訝地睜大眼睛:“灰原同學?你哪裡不舒服嗎?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光彥立刻站起身,臉上寫滿擔憂:“是不是被沈哥哥開槍的聲音嚇到了?要不要去醫院?”
“對啊!”元太一拍大腿,“上次我們在山洞麵對槍戰的時候灰原同學都是結束了纔來的,她冇見識過,害怕也是正常的。”
坐在後排的赤井秀一聽到“山洞槍戰”這個詞,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這些小學生豐富多彩的經曆讓他很難不懷疑一些事情。
新出醫生溫柔地說道:“要不然讓我來看看吧?我也算是專業的。”
柯南打完電話聽見他們在討論灰原哀的事情,連忙打斷,“新出老師,灰原不是被嚇病啦,她昨晚陪博士看錄像帶看的太晚了,冇休息好所以現在有些暈車了,就先睡會兒,等咱們到了目的地就好了。”
說著偷偷拽了拽博士的衣角。
“啊……對對對!”阿笠博士連忙接話,尷尬地撓著頭,“都是我不好,拉著小哀熬夜……”
元太抱著手臂,氣鼓鼓地指責:“博士太差勁了!自己感冒就算了,還連累灰原同學!”
博士隻能乾笑著認錯,心裡卻在哀嚎:為什麼每次背鍋的都是我啊!
就在氣氛尷尬之際,窗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目暮警部帶著大批警力趕到,及時打斷了這個危險的話題。
灰原哀悄悄鬆了口氣,茶色劉海下的眼睛卻依然警惕地盯著茱蒂和新出醫生的方向。
而閃電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趴回座位,冰藍色的眼睛半眯著,彷彿對這場鬨劇毫無興趣。
目暮警部帶著高木、佐藤等警官登上大巴時,看到車廂內的場景,胖胖的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個劫匪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過道上——
一個手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正哼哼唧唧地呻吟;
另一個手腕中彈,疼得滿頭大汗;
唯一的女性同夥則捂著手上的槍傷,臉色慘白。
而始作俑者沈淵正悠閒地靠在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繳獲的手槍,腳邊還趴著一隻銀灰色的獵豹。少年偵探團則圍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講述著事情經過。
“……所以沈哥哥一個迴旋踢就把壞人打倒了!”元太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然後砰砰兩槍,超準的!”光彥模仿著射擊動作。
步美雙手捧臉補充:“就像西部片裡的神槍手一樣!”
目暮警部聽完柯南的完整彙報,眼睛不自覺地變成了半月形:“這夥劫匪兩次作案都碰上沈先生,也是夠倒黴的……”
目暮警部指揮著警員將三名劫匪押下車,現場很快恢複了平靜。
新出醫生最後將目光在灰原哀的方向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溫和的微笑:“既然這裡不需要醫療協助,那我就先告辭了。”
“欸?”步美驚訝地睜大眼睛,“新出老師不繼續玩了嗎?”
“我原本要去上野美術館,”新出醫生推了推眼鏡,“從這裡下車會比下一站更近一些。今天也很高興認識沈先生,或許下次有時間我可以請沈先生吃個便飯。”
沈淵揮手,“好的,新出醫生,下次有機會的話。”
新出醫生同意微笑告彆,然後還冇等他邁步,茱蒂突然一把挽住他的手臂:“Oh~Dr.Araide,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呢?”她俏皮地眨眨眼,“這正好是個約會的好機會~”
不等新出醫生迴應,茱蒂就拽著他往車下走。
赤井秀一輕咳兩聲,也跟著起身下車。坐在阿笠博士旁邊的黑衣老人見狀,也默默拿起行李離開了。
轉眼間,車上又隻剩下沈淵一行人。
“大家都好奇怪啊,”元太撓著頭,“怎麼突然都下車了?”
光彥摸著下巴分析:“可能是被剛纔的劫持事件嚇到了,冇心情繼續旅行了吧。”
步美卻元氣滿滿地拍手:“既然我們都平安無事,那就繼續出發吧!”
“好誒!”元太和光彥異口同聲地響應。
阿笠博士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真是拿你們冇辦法。”他轉頭對司機說,“麻煩您了司機先生,我們要去森林滑雪場。”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微微發抖,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這群人是怎麼回事?正常人遇到劫車的事情都應個像剛剛那些人下車的吧!我也想下班去壓壓驚呀!這些人怎麼還惦記著出去玩!
但最終隻是乾巴巴地迴應:“啊……好、好的。”
引擎重新啟動,大巴緩緩駛離路邊。
沈淵靠在窗邊,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警車和新出醫生等人的身影,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閃電的耳朵。
“太好了!”元太興奮地蹦跳著,“終於可以去滑雪了!”
光彥已經開始翻看滑雪手冊:“聽說森林滑雪場有一條超長的中級雪道……”
步美則貼心地給灰原哀遞上溫水:“小哀,你臉色好多了呢。”
柯南看著重新熱鬨起來的車廂,悄悄鬆了口氣。
而司機則一臉生無可戀地握著方向盤,在心裡默默計算著還有多久才能結束這趟驚心動魄的旅程。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雪後的山林閃閃發亮。大巴沿著蜿蜒的山路繼續前行,載著一車歡聲笑語,駛向白雪皚皚的滑雪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