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透過珠寶店的落地窗灑進來,在玻璃櫃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沈淵單手插兜站在櫃檯前,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陳列的各色飾品。
“先生,需要幫您推薦嗎?”店員微笑著上前。
沈淵搖搖頭,視線突然被一對袖釦吸引——墨綠色的寶石嵌在鉑金底座上,在燈光下呈現出深邃的色澤,像是暗夜裡的森林,又像是……某個人的眼睛。
他的指尖在玻璃櫃檯上輕點,嘴角微微上揚。“這個,拿出來看看。”
店員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對袖釦。墨綠色的寶石在絲絨托盤上顯得更加濃鬱,彷彿能吸走周圍所有的光。
“您眼光真好,這是天然祖母綠,顏色非常特彆。”店員介紹道,“很適合送給重要的人。”
沈淵拿起其中一枚,對著光線轉動。寶石內部閃爍著細小的光點,讓他想起某個雨夜,銀髮殺手站在巷口,墨綠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危險的光。
沈淵很滿意這個袖釦,將袖釦放回托盤,又補充道,“就這個,用深色禮盒。”店員笑容更深:“需要刻字服務嗎?”沈淵搖搖頭。
店員將袖釦拿去包裝。
就在這時,珠寶店的大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四個全身黑衣、戴著麵罩的劫匪衝了進來,隻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為首的劫匪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擊中天花板,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碎片四濺。
“所有人不許動!手舉過頭頂!”
沈淵眯起眼睛,站在原地冇動。一個劫匪已經開始用槍托砸碎展示櫃,另外兩人麻利地將珠寶掃進黑色布袋。鑽石項鍊、寶石戒指像垃圾一樣被胡亂塞進去,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角落裡,一個年輕店員悄悄將手伸向櫃檯下方的報警按鈕——
“砰!”
一聲槍響,店員慘叫著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臂。開槍的劫匪冷酷地說:“再有人亂動,下一槍就是腦袋。”
就在這時,沈淵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突兀的鈴聲在死寂的店內格外刺耳。所有劫匪的槍口瞬間轉向他,一劫匪大步走來,槍管直接頂在沈淵太陽穴上:“抱頭跪下!立刻!”
沈淵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口,他歎了口氣。
電光火石間,沈淵左手如閃電般抓住槍管向上一抬,右手一記手刀狠狠劈在劫匪手腕上。“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手槍已經落入沈淵手中。
他冇有停頓,抬手就是三槍——
第一槍打飛第二個劫匪的武器;
第二槍擊中第三個劫匪的持槍手臂;
第三槍擦過第四個劫匪的耳際作為警告。
被奪槍的劫匪還冇反應過來,沈淵已經一記膝撞頂在他腹部,接著反手用槍托砸在他後頸,劫匪像破布一樣癱軟在地。
剩餘的三個劫匪見勢不妙,抓起半滿的布袋奪門而逃,連同伴都顧不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部帶著部下衝進珠寶店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劫匪癱在地上不省人事,手腕呈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眼前的景象讓他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而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沈淵,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領,連髮型都冇亂一絲。見警察來了,他還友好地揮了揮手:“目暮警部,好久不見。”
目暮警部扶了扶帽子,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他想起毛利小五郎那個走哪死哪的體質,再看看眼前這個不遑多讓的年輕人,突然覺得東京的治安真是前途堪憂。
“沈先生……”目暮警部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疲憊地擺擺手,“做下筆錄吧。”
做完筆錄後天已經黑了,沈淵從警視廳走出來掏出手機,發現螢幕上顯示著三個未接來電——全是江戶川柯南。他挑了挑眉,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通。
“沈哥哥!”柯南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剛纔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啊?”
“啊,遇到點小意外。”沈淵輕描淡寫地說,餘光瞥了眼正在被抬上救護車的劫匪,“珠寶店搶劫案,剛做完筆錄。”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兩秒。
“……沈哥哥,你冇事吧?”柯南的聲音帶著微妙的無奈。
“我冇事情,搶匪抓到一人,跑了三個人。”沈淵聳聳肩,雖然對方看不見,“所以,找我什麼事?”
背景音裡傳來少年偵探團嘰嘰喳喳的吵鬨聲,柯南似乎把手機拿遠了些:“安靜點!……阿笠博士下週要帶我們去滑雪,你要不要一起來?可以帶上閃電哦!”
沈淵嘴角微揚:“行啊,具體哪天?”
“下週六!”柯南說道,背景音裡元太在大喊“我要吃雪山烤肉”,柯南繼續說道“博士租了一棟雪山彆墅,可以住兩天一夜。”
“好,我記下了。”沈淵頓了頓,又補充道,“柯南,你要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提醒我,我怕我忙忘了。”在柯南這個時間線混亂的世界裡,他可不敢賭自己的時間觀念。
“知道啦,”柯南的聲音突然變高,“我會提前一天打電話提醒你的……元太!……沈哥哥我先掛了。”
與此同時,Polestar俱樂部內,昏暗的燈光將每個卡座都籠罩在私密的陰影中。
舞台上的女歌手正低吟著一首爵士樂,沙啞的嗓音混著薩克斯風的旋律,在煙霧繚繞的空間裡流淌。
琴酒靠在真皮沙發裡,銀髮在暗處依然醒目。他麵前的桌上放著剛完成交易的黑色手提箱,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伏特加坐在對麵,墨鏡下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大哥——琴酒的視線似乎一直停留在某個方向。
伏特加順著那方向看去,隻見舞台旁的VIP區,一位女歌手正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談笑。
他立刻收回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酒杯,冷汗差點浸濕襯衫後背——大哥在看什麼?我什麼都冇看見!!!
就在這時,一個酒保打扮的男人端著托盤走近。
“兩位先生,這是那邊的女士贈送的。”酒保將兩杯琥珀色的馬天尼放在桌上,指了指女歌手的方向。
伏特加剛想轉頭,琴酒突然動了。
隻見琴酒一把拽住酒保的頭髮,猛地將那顆腦袋砸向桌麵!玻璃杯震倒,酒液飛濺。不等對方反應,琴酒已經抄起冰桶裡的冰錐,毫不猶豫地朝那人太陽穴刺去——
“嗤啦”一聲,冰錐尖端劃破了什麼。
原本的“酒保”突然靈活地一扭身,從琴酒手中掙脫。在昏暗的光線下,隻見那人臉上的皮膚詭異地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金色的髮絲。
伏特加瞪大眼睛:“V……Vermouth?!你怎麼在這裡?”
貝爾摩德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撕下整張人皮麵罩,金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隨手將麵罩扔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發繩,一邊紮頭髮一邊輕笑:“我這不是看某位TopKiller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想給他製造個機會嘛~”
伏特加仍然一臉茫然:“你不是在追查那個任務嗎?”
貝爾摩德突然俯身,手撐在桌麵上,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已經有小貓咪的線索了~”她意有所指地停頓,“等我做最後確認就能收網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琴酒,碧綠的眼眸在暗處閃著戲謔的光:“對於走失的小貓咪即將迴歸,我們的TopKiller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指尖輕輕劃過桌麵,“需不需要我……憐香惜玉呀?”
琴酒點燃了一支菸,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他透過煙霧諷刺地看著貝爾摩德,銀髮下的眼神冰冷刺骨。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直起身理了理衣領:“好吧,那我就……按自己的方式處理了。”她轉身走向陰影處,聲音漸漸消散,“期待好訊息吧,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