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優作繼續深入問道:“既然中方那邊有能力監聽到那個恐怖組織相關的事情,甚至還知道了‘鳥取’這個關鍵地點,我看中方對之間是也很重視的難道就冇有……先行派人去探查一番嗎?”
沈淵聞言,露出一副“你這就不懂了”的表情,很坦誠的樣子:“優作先生,這方麵我們大使館其實已經正式與日方交涉過,提出了進行跨國聯合調查的意願。畢竟早日將這些恐怖分子一網打儘,對雙方都有利。但是,”
他攤了攤手,“日方這邊婉拒了我們的提議。”
他顯得格外真誠:“我們家裡一向非常尊重各國的主權完整。在未能得到日方明確同意和協作之前,是絕對不會、也絕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秘密調查行動的。這是基本原則。”
坐在側對麵的某個經常熱心”幫助彆國打擊犯罪的成員端起茶杯,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讓他莫名覺得有些哽噎。
沈淵這番話,在有些人耳中有很有含沙射影的含義。
常年居住美國,且與某些機構不乏往來的工藤優作,聽到沈淵這番“尊重主權”的言論,也不禁感到一絲微妙的尷尬,隻能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掩飾一時無言。
對麵,始終沉默的冷麪“保鏢”拿起清酒杯抵在唇邊,掩住了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嘲諷,他覺得沈淵真的很有把天聊死的天分。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滯的時刻,紙拉門被輕輕敲響後滑開,消弭了尷尬的氣氛。
侍者和廚師魚貫而入,為首的還跟著一位頭戴廚師高帽、神情恭敬的主廚。
“失禮了,為各位貴客上菜。”侍者一邊柔聲告知,一邊與廚師協同,將一道道重新製作、熱氣騰騰的佳肴井然有序地擺放在餐桌中央。
湯汁咕嘟冒泡的壽喜燒,色澤紅亮、肉質飽滿的芝士焗龍蝦,藍鰭金槍魚大腹、牡丹蝦、海膽等拚盤靜臥在嶄新的冰山上。
全新的小食與甜品也端了上來,水潤嫩滑的杏仁豆腐,旁邊搭配著細膩奶香的日式土豆泥沙拉,還有茶香濃鬱的抹茶提拉米蘇以及切好的蜜瓜。
隨後是新追加的菜品——
一個精緻的小銅鍋上麵放置了晶瑩剔透的蟹肉,湯底是清亮的。
最後,主廚親自將一盤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河豚刺身呈上,魚肉被精心排列成鶴舞般的圖案。
“各位請慢用,河豚由本人親自處理,絕對安全美味。希望合客人的口味。”主廚躬身說道。
侍者又雙手輕扶瓶身微微欠身,“這是‘愛山’米釀造,在冰溫熟成三年後呈現出蜜瓜與白桃的優雅香氣,口感如朝露般清潤。是店長吩咐的贈品,願能為您各位的午餐增添一分雅興。”
待侍者和主廚安靜退去,滿桌重新變得琳琅滿目,誘人的香氣與清涼的甜品交織,瞬間將先前關於恐怖組織、主權與調查的沉重話題沖淡了不少。
見所有菜肴與酒水都已上齊,沈淵便笑道:“既然菜都上齊了,我們就不聊那些破壞氣氛的話題了,還是專心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吧。”
他目光轉向工藤優作,拿起店裡贈送的酒:“優作先生酒量如何?要不要給你滿上?”
工藤優作將麵前冰鎮過的酒盞輕輕向前推了推,微笑道:“沈先生有此雅興,我又怎能掃興呢?”
沈淵為他斟滿清澈的酒液,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盪漾:“那就期待優作先生的酒量了。”
接著,他看向工藤有希子,“有希子小姐要不要也品嚐一點?這款酒的度數不算很高,口感比較清甜。”
工藤有希子嫣然一笑,爽快地將自己的杯子也遞了過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沈淵的目光自然地轉向衝矢昴。
衝矢昴微微搖頭,露出略帶歉意的笑容:“多謝沈先生的美意,不過我稍後還需要開車,這次就不參與了,下次有機會再陪你儘興。”
“理解,那就下次吧。”沈淵從善如流,最後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冷麪“保鏢”,用中文自然地問道:“阿斯蘭,你要不要再來點?”
被喚作“阿斯蘭”的男人聞聲也將自己的酒杯推了過來,同樣用中文回了一句,“謝謝。”
沈淵心下卻微微一動,琴酒方纔回話的語音,不算刻意偽裝,但平日裡那種浸入骨髓的冷硬與戾氣卻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平穩、甚至略帶一絲剋製禮貌的語調。
沈淵不由暗想,這聲音若是讓伏特加聽了,恐怕都未必能立刻認出這是他那位煞氣沖天的大哥。
一旁沉默了良久的柯南,睜著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開始了他的“好奇”之旅,“沈哥哥,這個保鏢叔叔為什麼吃飯還要戴著墨鏡呀?還有,沈哥哥你剛剛叫的是他的名字嗎?”
沈淵先是略顯驚訝地看向柯南,笑著誇讚道:“冇想到柯南的中文說得這麼好啊,真是多纔多藝。”
他隨即耐心解釋,“不過,你要叫他‘大哥哥’哦,他和我是平輩的。”
他瞥了一眼身旁麵無表情的琴酒,繼續道,“至於任何時候都戴著墨鏡……大概就是他的職業素養?其實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呢,”
他模仿著一種冷淡的語氣,“他說‘這個問題與我的工作內容無關’,明顯不願意回答,我也不好再追問。”
“‘阿斯蘭’就是他的名字,全稱是阿斯蘭·穆拉德·伊斯拉伊洛夫,是不是有點長?”
工藤有希子拍了拍柯南的腦袋:“柯南,你就不要好奇這個啦。戴墨鏡大概就是保鏢的職業習慣嘛,我在美麗國的時候,見到的那些保鏢也基本都是時刻戴著墨鏡的。”
柯南心裡吐槽:你見到的那是在室外,保鏢們怕被陽光或玻璃反光影響視線,不能及時保護雇主,所以才那樣。可現在是在室內,還是在吃飯的時候,這麼戴著難道不奇怪嗎?反而更引人注目吧!
這時,工藤優作用一種理解的語氣說道:“沈先生不是說了嗎,這位保鏢先生剛從戰場上退下來不久,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給人做私人保鏢,可能是想用一種標誌性的裝扮,讓自己顯得更專業、更符合角色一些。我們也要理解。”
沈淵說道:“雖然他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我們還是不要一直聊他了,當著人家的麵討論這種事情,確實不怎麼禮貌。”
工藤優作麵露歉意:“說得對,確實是我們失禮了,我剛剛光顧著教導柯南了。”
沈淵又語出驚人,“不過說起來,比起柯南那對不負責任、我到現在都冇見過的父母,優作先生您才更像柯南的父親呢,尤其是剛剛教導他時那種感覺。”
柯南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怎麼又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