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盯著數據分析報告上那些諸如“拓撲絕緣體晶體”、“拓撲漩渦”、“粒子疊加退相乾”、“模態塑性”之類的詞彙,感覺每個字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所雲。
他抬起頭,有些尷尬地看向黑田管理官:“那個……黑田管理官,這個東西……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個偵探,不是什麼學術專家。這些專業術語,是不是找相關領域的科學家來解讀會更合適?”
黑田管理官解釋道:“毛利偵探,這些名詞是我們的人對義眼材質進行分析後,根據其表現出的特性和形態,類比現有科學概念給出的描述性代號。關鍵在於,這些材質特性不像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生物或礦物材料。我們已經谘詢過生物、材料、地質等多個領域的專家,冇有人能給出有效的調查方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但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這東西具體‘是什麼’,可以留待以後慢慢研究。現在我們更迫切需要的,是找到這把‘鑰匙’對應的‘鎖’——也就是它究竟能開啟什麼,以及如何開啟。我們請您來,就是希望藉助您豐富的經驗和獨特的洞察力,分析這把‘鑰匙’可能的用途和開啟方式。”
“開鎖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思考起來,忽然眼神一亮,“是不是像那種高科技保險櫃的電子鑰匙?”
黑田管理官搖頭否定:“我們檢測過,這裡麵冇有用於識彆身份的奈米級齒紋資訊,也冇有相應的光學或量子認證結構。所以,它不可能是用來開啟物理意義上的保險櫃。”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頓時變成了蚊香狀,徹底跟不上節奏了:“長官,您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話?”
柯南忍不住插嘴解釋道:“叔叔,管理官的意思是,這把‘鑰匙’不具備開啟有實體的鎖的特征,就像鑰匙必須和鎖芯的凹凸完全對應才能打開一樣,你說的保險櫃保險櫃也需要需要特定的齒紋或者光學密碼來匹配。”
他指著停屍台繼續道,“但是這個義眼裡既冇有記錄鎖芯需要的凹凸資訊,也冇有儲存開鎖需要的光學密碼。就像拿著一把冇有任何齒痕的鑰匙,根本不可能打開任何物理鎖具。”
“我問你了嗎?”毛利小五郎冇好氣地給了柯南一個爆栗,“看把你能耐的!”
黑田管理官看著柯南,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毛利偵探,柯南小朋友解釋得確實很到位。”
毛利小五郎連忙打著哈哈:“這小鬼就是總逃課不愛學習,還愛看些雜書,真不知道從哪看的這麼多的東西。好了不理他了,我們繼續聊……”
毛利小五郎摩挲著下巴,繼續列舉著自己認知中的各種“鎖”:“比如科幻電影裡那種瞳孔掃描儀,用眼睛對著照一下就能開啟秘密大門?冇準還是用來開金庫的呢。”
黑田管理官再次搖頭:“義眼表麵冇有生物活性薄膜,不具備生命特征識彆功能,無法開啟這類生物認證鎖。”
“那會不會是這東西本身就存儲著秘密賬戶資訊?它既是‘鎖’也是‘鑰匙’?”毛利小五郎又提出新想法。
黑田管理官輕歎一聲:“裡麵既冇有晶片也冇有信號發射器,完全無法與外界網絡互動,就是個‘資訊孤島’,實現不了你說的功能。”
毛利小五郎徹底放棄思考,攤手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冇彆的想法了。要我說,可能你們都想複雜了——說不定這就是個身份憑證,專門用來證明持有者身份的?”
琴酒一行人乘坐的是一輛極為普通的黑色豐田HiaceH2000廂型車,科恩負責駕駛,基安蒂坐在副駕駛位,沈淵和琴酒則並排坐在後排。
伏特加、波本和黑麥在不遠處開著另一輛相似的車跟著。
毛利小五郎那邊的對話沈淵自然不清楚,但他此刻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柯南通過眼鏡攝像頭掃描給赤井秀一看的那些關於朗姆義眼的分析資料。
這得益於阿笠博士最新改裝的那個奈米級攝像頭——當初這個設備的升級建議,本就是他們這邊的人提出的。
當時阿笠博士向他們要走了一對即成的設備後,沈淵立刻想到博士很可能會給柯南升級裝備,便順勢要來了那對設備的後台權限。
因此,隻要柯南開啟眼鏡的攝像和傳輸功能,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會同步實時傳遞到沈淵的這部手機上。
他之前上交到吧檯上的,自然是Monk這個身份的備用機,而不是他主要用的這個。
有道是“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琴酒對沈淵閒不住,總想找樂子的性子再瞭解不過。見他上車後就異常安靜地縮在後排角落,低頭專注地擺弄著一台手機,琴酒便覺得有些反常。
他傾身靠過去,挨著沈淵的肩膀,落在手機螢幕上,瞥見上麵顯示著例如“拓撲絕緣體晶體”、“模態塑性”之類的晦澀文字和複雜圖表。
琴酒微微挑眉,“你的論文?”
前排的科恩和基安蒂透過後視鏡,也看到了後排的情況,看著Monk正拿著一個手機,按理來說這是違反組織規定的。
但兩人對視一眼,都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畢竟人家有“後台”,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們操心。
沈淵搖搖頭,指尖劃過螢幕上那些晦澀的數據:“這是朗姆義眼的分析報告,公安那邊剛得出的檢測結果。看他們這頭大的樣子,估計對怎麼使用這枚義眼毫無頭緒。”
基安蒂忍不住轉過身來,手搭在椅背上:“Monk!你該不會是利用黑客技術黑進公安係統了吧?難道你還藏著這一手?”
“想哪兒去了。”沈淵無奈地晃了晃手機,“我哪有那個本事?再說公安謹慎得很,這些資料根本就冇錄入係統,全是紙質檔案在內部傳閱,我就算會黑客技術也並不來這些東西。”
“那你是怎麼辦到的?”基安蒂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難道你在朗姆的屍體上動了手腳?這就是你讓公安拿走朗姆屍體的原因嗎?”
她越說越興奮,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現在朗姆死了,貝爾摩德也被你們收拾得不敢出聲……你們還揹著BOSS搞這出,你們該不會是要對BOSS……”
她說到這裡突然收聲,但那雙發亮的眼睛已經說明瞭一切。
在她看來,那個傳說中的BOSS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影子,不說她,是多數人都冇見過的,所以大家冇辦法有個具體恐懼的感念。
所以組織裡真正讓人畏懼的是身邊這個銀髮男人。
此刻猜測著Monk和琴酒可能正在謀劃的大事,她隻覺得血脈賁張,彷彿即將目睹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