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額頭冒汗,同樣悄聲反駁:“笨蛋!怎麼可能!她都說了是一個小時前丟的,那個時候我還在事務所看賽馬直播呢!”
柯南立刻插話,精準地指出了時間線上的漏洞:“可是叔叔,你隻看了最後一場比賽,那大概是五十分鐘前。而在此之前,你不是去彩票站投注了嗎?”
小蘭順著這個思路,恍然大悟:“所以,是不是那個小偷得手後,匆匆跑到彩票站想要兌獎,然後不小心和爸爸你撞在了一起?爸爸你就錯把那張掉出來的彩票當成自己的撿起來了?”
毛利小五郎被這個推測說服了,有些不確定地喃喃:“好像……真有這個可能?”
一直旁聽的沈淵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按這個說法,那個時候比賽結果已經公佈了,彩票已經中獎。如果小偷是去兌獎,那毛利老哥你怎麼可能在賽馬結果公佈之後,再去買一張已經知道結果的、並且中了大獎的彩票呢?這不合邏輯。”
毛利小五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我倒不是在買彩票的時候和人撞上的。我是買完彩票之後想去買菸,纔在便利店門口和彆人撞了一下,當時錢包裡的零錢和幾張彩票都掉出來了。”
柯南露出半月眼:“所以說,叔叔,你那張中獎的彩票……”
毛利小五郎趕緊伸手捂住柯南的嘴,眼神慌亂:“話、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張彩票是……是……”
就在這時,脅田兼則突然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話說回來,小五郎先生,我記得您今天也提到中了萬馬彩的獎金吧?真是巧啊。”
毛利小五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嚇了一跳,一時語塞,心虛得不知該如何迴應。
沈淵目光轉向脅田兼則,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所以,脅田廚師特意提起這件事,是想要表達什麼呢?比如……懷疑毛利偵探偷了那位女士的彩票?”
脅田兼則連連擺手,臉上堆起略顯誇張的笑容:“不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我的意思是,正好現在發生了案件,小五郎偵探可以現場大展身手,快速破案了!哈哈!”
沈淵單手支著下巴,輕輕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在這個時間點,毫無預兆地提起客人中獎這種涉及隱私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是在故意暗示什麼呢。”他的語氣平淡卻充滿壓迫感。
脅田兼則的笑容僵在臉上,感到一陣尷尬:“怎麼會呢,沈先生您誤會了。我其實隻是想邀請小五郎先生,看我們誰能先找出這個小偷,來一場小小的破案比賽,增添點樂趣。”
沈淵從善如流地接話:“好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還請脅田廚師不要介意。畢竟你剛纔那麼突兀地提起彩票,確實有點泄露客人隱私的嫌疑,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呢。”這話聽在脅田兼則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陽怪氣。
他開始在心裡快速思索:這個年輕人怎麼好像總是在針對我?難道我暴露了?不,不可能,組織裡根本冇幾個人清楚我的真實樣貌,更何況我還做了偽裝……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無奈之下,脅田兼則隻能再次尷尬地道歉,然後重新向毛利小五郎發出了破案比賽的邀請,試圖緩解這邊的氣氛。
而一旁的柯南,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淵:沈淵哥似乎從剛纔開始,就對這個初次見麵的壽司廚師抱有某種微妙的……針對性?
這不太像沈淵哥平時的作風,他並非那種僅憑第一印象或莫名感覺就輕易對他人表現出明顯不喜的人。那麼,原因究竟是什麼?
此時柯南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疑問。
這時那個胖女人突然對著沈淵發難了,“喂!那邊那個穿著夾克的!你裡麵穿的也是襯衫吧?你又同樣在這家店裡用餐,把你的袖口也亮出來給我檢查一下!”
這話一出,小蘭、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愕然地看向那個女人。毛利小五郎率先反應過來,試圖阻止這無禮的要求:“喂,這位女士!你冷靜一點!總不能毫無根據地懷疑每一個人吧……”
然而,他的話被沈淵打斷了。
隻見沈淵雙手手指在身前優雅地交叉,手背支著下頜,形成一個略帶審視意味的姿態。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自上而下地落在胖女人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卻又隱隱透著居高臨下感的氣勢。
“可是,”他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我就是不想給你看,怎麼辦呢?你要不要……考慮報警?”
胖女人顯然冇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且毫不客氣的拒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他印象中真的冇見過沈淵如此尖銳、甚至帶著挑釁的一麵。
“哈哈……沈、沈老弟這是看現場氣氛太緊張了,跟大家開個玩笑呢,活躍下氣氛……”毛利小五郎乾笑著打圓場。
但那胖女人已經反應了過來,根本不吃這一套,怒火攻心之下,竟直接朝著沈淵衝了過去:“你這是什麼態度?!”
“阿姨!請冷靜!”小蘭反應極快,一個側步便攔在了胖女人身前,語氣堅,“請您相信,沈淵哥他絕對和您丟彩票的事情無關的!”
“無關?你憑什麼保證?!”胖女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淵,“彆人的襯衫袖口我都看了,都冇有血跡!偏偏他不讓看!他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沈淵依舊安然坐在原位,姿態甚至冇有一絲改變,泰然自若地開口,“根據法律規定,我有權利拒絕你的檢查哦。如果你執意要強行檢視我……”他頓了頓,語氣很是諷刺,“我就視為你非法搜身,侵害我的權益。”
毛利小五郎也趕緊上前,半勸半嚇地安撫胖女人:“女士!女士你千萬冷靜!他是種花家人!你要是衝動之下動了手,事情鬨大了,很可能就會上升到外交事件的層麵了!那可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外交事件”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終於讓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胖女人稍微冷靜了下來。她喘著粗氣,狠狠瞪了一眼依舊老神在在、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沈淵,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讓他就範了。
她憤憤地“哼”了一聲,猛地轉過頭去,來個眼不見為淨,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其他嫌疑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