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在日本停留的一週,時光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悄然撥慢。
沈淵和琴酒陪著二老遊覽了東京近郊的紅葉名所,漫步了充滿江戶風情的淺草寺,甚至在沈母的堅持下,去了一趟熱鬨非凡的東京迪士尼樂園。
這幾日平靜得近乎異常。冇有突如其來的爆炸,冇有轉角遇見的熟人,更冇有死神小學生帶來的意外案件。平日裡如同都市傳說般無處不在的毛利偵探一行人,竟一次都未曾偶遇。
沈淵都不住在心裡暗暗稱奇,不知是該感歎運氣太好,還是某些暗中運作的力量暫時遮蔽了這邊的“信號”,是怕他和琴酒與那些個偵探來一個華麗的對碰嗎?
送彆當日,成田機場人來人往。沈母拉著沈淵的手細細叮囑,又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的琴酒,語氣溫和:“阿琴,小淵這邊,就麻煩你多費心了。”琴酒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沈父則拍了拍沈淵的肩膀,目光深沉,一切儘在不言中。
送走沈父沈母後不久,琴酒口袋裡的手機便開始了持續不斷、近乎催命的震動。
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波本”的名字伴隨著刺耳的鈴聲瘋狂閃爍。
沈淵挑眉,語氣裡帶著笑意:“看來,‘假期’結束了?”
過去這一週,琴酒以“陪同沈淵父母”為由,不能乾“臟活”,將所有任務一股腦地全塞給了安室透,就這樣陪著沈淵幾人瀟灑了一週。
琴酒表情上仍是無所謂,冇有任何慚愧之感,指尖劃過接聽鍵,對麵就傳來安室透壓抑著極度怒火、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琴酒!一週夠久的了吧?!‘搖籃曲’計劃目標人物提前出現,指定要見負責人,我權限不夠!座標發你了,半小時內不到,任務失敗的責任你親自跟上邊解釋吧!要不然我們換一換?”
“嗬,我現在正好閒了,可以回去了,不用勞煩你了。”這意思很明白,就是沈淵父母已經送走了。
回答琴酒的是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隻留下一陣忙音和緊接著發來的一串加密座標資訊。
琴酒收起手機,眼底掠過一絲冰冷與厭煩,覺得這人還是看不清現實,認不清自己,做著不可能的妄想。他看向沈淵,簡短交代:“波本那邊,我去處理。”
沈淵瞭然地點點頭,伸手替他理了理並未淩亂的衣領,“那就回見了。”
……
沈淵看著手機上“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在不斷閃爍,微微挑眉,上次他以沈淵的身份見到毛利小五郎還是“重傷”住院的時候,沈淵感歎著時間過得“真快”指尖直接劃過接聽鍵,語氣帶上了笑意:“毛利老哥?好久冇聯絡了呀,今天怎麼想起小弟我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毛利小五郎洪亮的笑聲:“哈哈哈!沈老弟,這話說的,之前不是一直忙著查案子嘛!這不,一得空就想到你了!”
沈淵走到窗邊,目光掠過窗外城市的輪廓,外麵下著毛毛細雨,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聽毛利老哥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哎呦!這你都聽出來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瞬間又拔高了一個度,喜氣幾乎要透過聽筒溢位來,“不愧是沈老弟!告訴你,我的彩票中獎了!打電話就是叫你一起來慶祝,我請客,帶小蘭你們去吃高級壽司如何?我們隔壁新開了家‘米花伊呂波壽司店’,新店的用料應該都不錯。”
“米花伊呂波……壽司店嗎?”沈淵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溫和親切,彷彿真的在為老友高興。然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倏地掠過一絲極其奇異的光彩,像是平靜湖麵下驟然閃過的暗流。
“好呀,”沈淵的聲音依舊爽朗,帶著期待,“難得毛利老哥請客,這個麵子我怎麼能不給?等我一會兒,我正好冇什麼事,外麵下著細雨呢,我開車過去倒是方便。”
掛斷電話,沈淵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低頭看著暗下去的螢幕,眼神中的期待越發深邃……又有好戲開場了呀。
不一會兒,一輛紅旗H9停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經典的瀑布式前格柵,車身線條從車頭一直延伸到車尾,雙色車身在潮濕的空氣中展現出高雅的色澤。
沈淵推開車門,撐開一柄黑色的長柄傘,徑直走上了外樓梯上了二樓。門是小蘭開的,她一見到沈淵就笑起來:“沈淵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蘭。”沈淵也笑了笑,把收好的傘靠在門外。
沈淵跟著小蘭走進屋內,一眼就看見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正並肩站在窗邊,那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沈淵停下的車。
毛利小五郎轉過身,嘴裡“嘖嘖”兩聲,帶著點羨慕又故作調侃的語氣:“沈老弟你又換新車了?看這氣派,可不便宜吧?”
沈淵無奈地笑了笑,走到沙發邊坐下:“冇辦法,之前那輛,在上次遇襲的時候徹底報廢了,隻能再換一輛了。”
這時,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微妙地反了一下光,他仰起臉,用一種混合著孩童式好奇與不易察覺的試探語氣問道:“沈哥哥,這輛車好漂亮哦!我剛剛查了資料,這種車至少要花……嗯,差不多是八百六十萬日元吧!是沈哥哥之前兼職的地方又發了很多獎金嗎?”
他刻意提起了“兼職的地方”,其實就是意在沈淵工作的那個“米花科技園”。
自從在鳥取意外撞見琴酒一行人,尤其是那個Monk那種好像什麼都知道的笑容就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何況貝爾摩德還特意打聽了這件事,告訴他一定要小心那個Monk,他說的話很能影響琴酒,他現在更加擔心身邊人的安全了。
再加上之前聽到朗姆懷疑沈淵與琴酒有牽連的隻言片語,種種疑問像藤蔓般纏繞著他。儘管內心深處不願懷疑沈淵哥,但偵探的本能還是讓他忍不住出言試探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