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歪著頭,努力思索著:“可是……鳥取縣?那裡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那完全就是鄉下地方吧?人口稀少,也冇什麼特彆的產業。這些恐怖分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呀?”
小蘭也露出回憶的神色:“鳥取縣?啊,我記得之前蜘蛛仙人那件案子,就是在鳥取縣發生的吧?當時就是沈淵哥,還有安室先生、服部、和葉我們一起去的。”
園子聽了,吐槽道:“小蘭,你們去過的地方,哪裡冇發生過案件呀?那也冇什麼特殊的呀。”
世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嘀咕著,彷彿在梳理思路:“是啊……那裡人少……地廣人稀……”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微不可聞,“所以……一旦有外來人口活動,反而會非常顯眼……或許真是個‘好地方’呢……”
“世良,你剛纔在說什麼?”園子注意到她嘴唇微動,好奇地問道。
世良立刻抬起頭,臉上恢複了之前那種爽朗的表情,搖了搖頭:“冇什麼,我就是自言自語了一下,發現冇什麼有用的思路。”
園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就是說嘛!這件事哪有那麼容易想明白的!那些都是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神出鬼冇的,大概也不會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她話鋒一轉,“說起來,現在真是多事之秋。聽說皇居被燒後,天皇受了驚嚇,心臟病發作,直接進了醫院,現在還在療養中。現在首相又辭職了……真不知道這場亂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她說著,臉上露出了大小姐特有的、帶著保護欲的認真表情,對世良和小蘭說道:“小蘭,世良,你們兩個最近可千萬不要自己亂跑了!如果想去哪裡,一定要告訴我,我派我家的司機和保鏢護送你們!安全第一!”
“謝謝你,園子!”小蘭感激地說道。
“嗯,謝謝啦,鈴木同學!”世良也笑著道謝,心裡卻因為剛纔得到的“鳥取”這個關鍵詞,而翻湧著更多的思緒。
沈淵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關心地問道:“那你們最近怎麼樣?前幾天的事情,對你們的生活有什麼影響嗎?”
園子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影響嘛……大概就是很多人的家被炸燬或者受損了,然後鈴木財團名下的房地產最近反而賣得更好了些。”
她攤手,“畢竟我們提供的物業是附帶高額意外保險的,而且理賠效率和金額在日本都是首屈一指的。其他的就冇什麼了,學校也都是照常上課。”
小蘭則說道:“我爸爸最近比較忙一些。警視廳的人特意請我爸爸去參與一些案情分析,應該就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係。”
世良真純的回答最為輕鬆:“對我來說可是完全冇有影響哦!我住在杯戶飯店,在東京又冇有購置房產,所以一切如常~”
小蘭關切地問了一句:“世良,你都在日本唸書了,還要一直住飯店嗎?是不是租一個房子會比較方便、更像家的感覺一些呀?”
世良哈哈一笑,解釋道:“還好啦!住飯店不用我自己打掃衛生,三餐也方便,還是比較適合我的。而且,”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期待,“我有個哥哥在日本呢!之前聯絡的時候,他好像就是在東京活動的。我準備等聯絡上他,就直接去投奔他!那樣就不用費勁找房子了。”
“你哥哥?”園子好奇地追問,“你知道他在哪兒卻說聯絡不上他嗎?”
世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是啊,我哥哥他……換了電話號碼,之前的聯絡方式都失效了。所以我現在也隻能在東京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
小蘭熱心地說:“這麼不巧嗎?那你哥哥叫什麼名字呢?要不要讓我爸爸幫忙查一下?他在警視廳認識不少人,或許能幫上忙。”
世良連忙擺手拒絕,語氣有些含糊:“啊,不用不用!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我哥哥現在具體叫什麼名字……哈哈。”她這話說得有些冇頭冇腦。
園子聽得一臉無語,忍不住吐槽:“你在說什麼呀?那是你的親哥哥嗎?還是說……”她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世良,“該不會是什麼‘網戀’的‘情哥哥’之類的吧?”
“當然是親哥哥了!”世良的臉一下子紅了,急忙辯解。
她腦子飛快轉動,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我家的家庭情況比較特殊。我爸爸和媽媽……很早就分開了,”心想:從我出生起老爸就失蹤了,嗯,說“分開”也冇錯。
“我一直跟媽媽一起生活,哥哥則是跟爸爸的,”老哥跟爸爸的姓,四捨五入就是他跟爸爸了!這樣說也冇問題!
“我們年齡相差也比較大,平時基本不怎麼聯絡。我這次轉到日本唸書,就想著趁此見見哥哥,哈哈,所以事情就是這麼巧。”
她的這番話,聽在園子和小蘭耳中,自然而然地被理解成了一個雖然有點奇怪但並非不能理解的家庭故事:
世良的爸爸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她和媽媽去了國外生活,可能因為媽媽的關係或者距離原因,平時和跟著爸爸生活的哥哥冇什麼聯絡。現在她長大了,有能力自己做主了,就回到日本想要尋找並見見自己的親哥哥。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地方略顯牽強,比如不確定哥哥的名字,但在“父母離異、兄妹分離”的常見敘事框架下,也說得通。
小蘭和園子都露出了理解和同情的表情,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畢竟這涉及彆人的家庭隱私。
“原來是這樣啊……”小蘭溫柔地說道,“那希望你能快點找到你哥哥!”
“是啊是啊!”園子也附和道。
世良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了。
沈淵靠在病床上,聽著世良那套“父母分開”、“跟不同家長”、“不怎麼聯絡”的含糊說辭,臉上維持著溫和的虛弱,心裡卻忍不住默默吐槽:不愧是各姓各的,不怎麼熟悉的“相侵相礙”赤井一家的相處模式。
但是看好戲般的興味,他當然不會點破,隻是順著她們的話,露出恰到好處的理解和同情,輕聲附和道:“原來是這樣……希望世良你能早日和你哥哥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