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何其敏銳,他立刻感受到了沈淵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帶著強烈侵略意味的目光。
他抬起頭,墨綠色的瞳孔冷冷地看向沈淵,聲音因虛弱而偏低,“把你腦子裡那些肮臟的想法,給我清空。”
沈淵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老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現在可是在儘心儘力地為你服務呀。”
他邊說,邊得寸進尺地伸出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帶著幾分狎昵的意味,輕輕揉搓了一下琴酒因失血而顯得格外蒼白的唇瓣,那輕微的摩擦讓那片薄唇瞬間充上血色,變得嫣紅,與他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整個畫麵頓時染上了一種活色生香的曖昧。
沈淵的指尖感受著那逐漸升高的溫度,眼神暗沉,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老闆現在這種‘柔弱不能自理’的時候可不多見,真希望……能有機會好好為老闆‘服務’一下。”他將“服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充滿了暗示。
琴酒嗤笑一聲,儘管躺在病床上,氣勢卻絲毫不減,他回視沈淵,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出院後,你可以試試。看看到最後,到底是誰‘服務’誰。”
就在這時,屬於安室透的手機再次執著地響了起來,螢幕上閃爍的正是朗姆的號碼。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沈淵看著琴酒冷峻的側臉和那不斷振動的手機,眼中閃過一絲惡劣的光芒。他突然俯下身,在琴酒略帶錯愕的眼神中,重重地吻上了他那剛剛被揉搓得嫣紅的唇瓣。
這是一個帶著強勢掠奪意味的吻。
沈淵的手固定住琴酒冇受傷的那邊肩膀,琴酒躺在病床上,身上帶著傷,反抗起來確實不便,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沈淵此刻難得的強勢得入侵,病房內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手機持續的鈴聲。
良久,沈淵才抬起頭,他的呼吸也有些紊亂,舌尖意猶未儘地舔過自己的唇瓣,彷彿在回味,然後對著眼神強勢、唇色卻愈發豔麗的琴酒,啞聲道:“味道……和平時很不同呢,老闆。”
琴酒直接無視了沈淵的挑釁和評價,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被攪亂的呼吸,拿起仍在響鈴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
他發出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剛纔那個激烈的吻,或許是他刻意為之,這個“喂”字帶著一絲彷彿剛剛進行過某種劇烈運動後的急促喘息。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朗姆劈頭蓋臉的質問:“波本!你在乾什麼?!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琴酒用一種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和慵懶的語氣迴應道:“朗姆,你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覺得我能乾什麼?”那語氣,那細微的喘息,很難不讓人想歪。
朗姆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察覺到了“波本”聲音裡的那絲不對勁,瞬間更加暴怒:“你在乾什麼?!你……東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讓你儘快回來,你竟然!你竟然在外麵找女人?!”
顯然,朗姆完全誤會了那喘息聲的來源,以為“波本”正沉溺於溫柔鄉。
琴酒順著對方的誤解,用一種事不關己、甚至帶著點放縱意味的語氣說道:“不然呢?東京又回不去,漫漫長夜,總得找點事情做。至於你的麻煩……朗姆,你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
沈淵在一旁聽著琴酒麵不改色地給波本抹黑,肩膀微微聳動,拚命憋笑。
琴酒這傢夥,氣起人來,還真是……不用刀啊!
琴酒甚至故意讓喉間泄出一聲模糊的低喘,對著話筒懶洋洋道,“還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朗姆氣得幾乎要砸了通訊器,他這邊焦頭爛額,那邊“波本”居然還敢尋歡作樂!他怒吼道:“你立刻給我停下你那些齷齪事!明天!最晚明天,我必須見到你!否則……”
“否則怎樣?”琴酒打斷了他的威脅,“目前我是冇有那個能力飛回東京,殺了我?現在你手下還能用的人,似乎不多了吧?”他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表示“波本”已經不服朗姆了。
說完,他甚至不等朗姆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隨後摘下脖頸上的項圈。
沈淵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湊過去在琴酒冇什麼血色的唇上又輕啄了一下,揶揄道:“老闆,你倒是氣到朗姆了,就是不知道波本之後要怎麼麵對朗姆,好歹也是他的頂頭上司呀。”
琴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因為失血和疼痛,眼神不似平日銳利,卻依舊帶著獨有的冷感:“能解決問題就行。”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這不是給他一個更加努力爬的動力嗎。”
沈淵挑眉,“你這是不管他死活的動力呀,他……”突然安室透的電話又響起,沈淵拿過來一看是貝爾摩德的電話,將螢幕對準琴酒。
琴酒看後厭惡地皺眉,顯然是不想與這人做任何交流。
沈淵看著琴酒那毫不掩飾的拒絕態度,也冇打算接,直接將手機扔回床邊,任由鈴聲在病房裡迴盪,直到自然熄滅。
然而,貝爾摩德顯然很有耐心,電話安靜了冇一會兒,再次固執地響了起來。
沈淵忍不住吐槽:“她這是要趕著投胎嗎?按理來說她應該知道這個時間不合適的吧,還打個冇完。”電話再次因無人接聽而掛斷。
沈淵暫時將手機的事拋在腦後,轉頭問琴酒:“老闆,你餓不餓?折騰這麼久,你也一天冇吃東西吧?我出去找人給你弄份清淡的粥怎麼樣?”他話音剛落,那惱人的電話鈴聲第三次響了起來!
沈淵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戴好變聲器,調整到安室透的聲線,然後按下了接聽鍵,上來就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貝爾摩德,你到底有什麼事?我現在不在東京,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貝爾摩德的戲謔的嗓音:“看來我真是打擾到你了呀,波本~朗姆和我說你正沉浸在溫柔鄉裡,我本來還不信呢,總覺得這不太像我認識的那個波本。”
沈淵語氣冷淡,反正波本和貝爾摩德也因為她毀容的事情疏遠了:“我和你好像也冇有那麼熟。你以前也從不感興趣我私下的事情,不是嗎?到底有什麼事,快說吧,我這邊還有事。”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就像貝爾摩德真的打擾到了他的“好事”。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似乎得到了某種確認,也不再糾纏:“冇什麼特彆的事了,就是有點好奇,想親自確認一下而已。那你……繼續?”她的語調上揚,帶著明顯的暗示,然後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沈淵取下變聲器,看著再次恢複安靜的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
琴酒將剛纔的對話聽在耳中,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多虧了你,波本這次是徹底‘不清白’了。”
沈淵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和坦然:“這也不能怪我呀,誰讓這些人總是冇完冇了地打電話呢,也隻能怪巧合太多了。”語氣裡帶著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狡黠。
“老闆我找外麵的人幫你弄點清粥。”沈淵替他掖了掖被角。
琴酒閉上眼,算是默認。
濃密的銀色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難得的顯出幾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