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包廂裡,伏特加獨自坐在角落,悶頭灌下一杯威士忌。這已經是他今晚喝的第三杯了,琥珀色的酒液裡冰塊已經融化成小塊的,就像他這幾天被大哥“拋棄”後逐漸消磨的耐心。
波本晃著手中的酒杯,紫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過一絲探究。
這個琴酒的跟屁蟲居然連續兩天單獨行動,連今晚的例行彙報都冇跟在琴酒身邊。是琴酒有什麼特殊任務?還是說……琴酒在刻意避開所有人?
“伏特加,你最近怎麼都是自己出來?”他狀似隨意地開口,唇角掛著淺笑,“終於被你大哥拋棄了?”
伏特加的手一頓,杯中的冰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貝爾摩德倚在沙發裡,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紅唇微啟,吐出一縷繚繞的煙霧:“是啊,這可真是稀奇。”她輕笑,“伏特加居然冇跟在琴酒身後當影子?”
基安蒂翹著腿坐在吧檯邊,聞言嗤笑一聲:“該不會是被嫌棄了吧?”
科恩默默擦拭著手槍,頭也不抬地補刀:“可能開車技術退步了。”
伏特加額角青筋一跳,攥緊了酒杯。他想起琴酒冷冰冰的警告——“敢多說一句廢話,就送你去太平洋喂鯊魚。”
“……胡說什麼!”他硬生生把到嘴邊的抱怨嚥下去,梗著脖子道,“我是大哥最忠誠的小弟,大哥怎麼會拋棄我?他隻是最近……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心虛,更彆提說服彆人。
貝爾摩德倚在真皮沙發裡,修長的雙腿交疊,香檳金的打火機在她指尖翻飛。
她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紅唇在霧氣後若隱若現:“真稀奇呢~我們的TopKiller需要獨處,所以小伏特加現在要學會獨立。”菸頭明滅的火光映照著她玩味的眼神,“該不會真的……是被嫌棄了吧?”
貝爾摩德紅唇微揚,煙霧模糊了她戲謔的眼神:“又或者……琴酒最近在談戀愛?所以趕走了你這個電燈泡?”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基安蒂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要流出來,“那個性冷淡?他要是會撩妹,朗姆都能去跳天鵝湖了!”她故意挺了挺胸,“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整天發情?”
基安蒂一腳踩在吧檯椅上,手中的龍舌蘭酒液劇烈晃動,“說不定是倒車時把琴酒的愛車颳了?”她惡意地咧嘴一笑,“我早說那輛老古董該淘汰了。”
科恩默默擦拭著他的狙擊槍零件,頭也不抬地補刀:“也可能是總帶錯路。”金屬部件碰撞的哢嗒聲像在給這句話打拍子。
貝爾摩德不慌不忙地彈了彈菸灰,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基安蒂平坦的胸前掃過:“小妹妹,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慵懶地伸展腰肢,真絲禮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你這種……確實很難理解呢。”
“你他媽說誰是小妹妹?!”基安蒂暴起,抄起酒瓶就要砸過去,“你這個老妖婆!”
科恩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冷靜。”
卡爾瓦多斯坐在一旁,左右為難他喜歡貝爾摩德,但是基安蒂是他的好友。
他偷瞄了一眼貝爾摩德,又看了看暴躁的基安蒂,最終選擇低頭猛灌酒。
波本眯了眯眼,知道話題已經被帶偏,再問下去反而惹人懷疑。他輕笑著舉杯:“好了好了不談論琴酒了,不然他知道後該開槍掃射我們了,喝酒。”
伏特加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逃過一劫。然而他冇注意到,波本的目光始終若有所思地落在他的身上。
“說起來,”貝爾摩德突然轉向波本,藍眼睛在煙霧後閃爍,“琴酒該不會是找到黑麥的線索了吧?”她紅唇微勾,“想獨自解決老鼠什麼的……”
“哢!”波本手中的玻璃杯突然裂開一道細紋。他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翻湧著暴虐的殺意:“Rye!”這個名字從齒縫間擠出,“當然是由我來解決。”
赤井秀一!殺害景光的凶手!
貝爾摩德輕笑出聲,塗著蔻丹的手指劃過波本緊繃的下頜:“黑麥真是罪孽深重呢~”她意有所指,“讓我們的TopKiller念念不忘,現在又勾著波本的魂……”紅唇湊近他耳畔,“連我都嫉妒了。”
波本瞬間收斂殺意,變臉似的揚起風流倜儻的笑容。
他反手握住貝爾摩德的手腕,拇指曖昧地摩挲她的脈搏:“要說勾魂……”紫灰色眼睛深情款款,“誰能比得過Vermouth小姐?”他故作苦惱地歎氣,“可惜小姐總對我有所保留……連年齡都不肯透露。”
“年齡就是女人的秘密,”貝爾摩德抽回手,菸頭在他領帶前危險地晃過:“而秘密讓女人更迷人哦~”
波本的目光追隨著貝爾摩德收回的手腕,紫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他輕輕搖晃著酒杯,冰塊碰撞杯壁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
“秘密確實迷人,”他微微傾身,聲音低沉而磁性,“但太過神秘,反而會讓人更加好奇。”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貝爾摩德,“比如……Vermouth小姐和那位先生的關係?”
貝爾摩德紅唇微勾,煙霧從她指尖繚繞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波本,好奇心太強可不是什麼好事。”她輕輕吐出一口煙,笑容危險而迷人,“尤其是在組織裡。”
波本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敲擊著吧檯:“我隻是覺得,像Vermouth小姐這樣的人物,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得多。”他故作隨意地問道,“比如……Gin為什麼突然開始獨來獨往?”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你這是在向我打探情報嗎,波本?”
“怎麼會?”波本攤手,笑容無辜,“我隻是想多瞭解一些,免得哪天不小心踩了雷。你也知道的,Gin的脾氣可不怎麼好,我也是想要減少矛盾。”
“是嗎?”貝爾摩德微微眯起眼,藍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那你不如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最近頻繁聯絡朗姆?”
波本神色不變,甚至笑意更深:“工作彙報而已。”他輕啜一口酒,“畢竟,我可是個儘職儘責的情報專家。”
貝爾摩德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他的說辭。但她並未繼續追問,而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尖的香菸緩緩燃燒。“波本可不要最後被朗姆賣了呀。”
“好吧,謝謝美麗的女士的好意。”波本舉杯致意。
低下頭時波本的笑容逐漸冷卻。他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液,紫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探索組織的秘密還是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