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看著安室透略顯狼狽卻眼神銳利的樣子,眨了眨眼,歪了歪頭問道:“辛苦了?”
安室透看著沈淵那張在混亂背景下依然顯得從容甚至帶著點看戲意味的笑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千頭萬緒堵在胸口,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隻化作一個複雜而沉默的凝視。
就在這時,琴酒冰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可不辛苦。”
琴酒的目光掃過安室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然後對沈淵說道,“我和他說今天能被派來這裡的大概就是朗姆全部的親信了。他要是能趁機讓這些人全都折在這裡,朗姆勢力必然大損,到時候,他往上爬的機會纔會更大。”
這番話說得刻薄,完全將安室透的行動動機歸結為赤裸裸的權力算計。
安室透在窗內聽得清清楚楚,他猛地攥緊了拳頭,他怎麼不知道,琴酒這個冷血殺手,竟然還有這種信口雌黃、顛倒黑白的一麵?!這簡直是無恥至極!
可是,讓他此刻出聲反駁,與琴酒爭辯,他卻發現自己開不了這個口。
難道要他說“我不是為了權力,我是為了你纔來的”?在這種情形下,麵對與琴酒站在一起的沈淵,這句話他說不出口,也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
就在安室透內心掙紮之際,他身後又傳來腳步聲,另一名黑衣人從陰影中撲出,手持短刀,凶狠地刺向安室透的後心!
安室透此刻正心緒難平,感受到身後的惡風,他眼神一厲,正好將滿腔的憋悶和怒火傾瀉在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身上。
他甚至冇有完全轉身,隻是聽風辨位,身體如同柔韌的柳條般向側麵一滑,精準地避開了致命一擊,同時手肘如同鐵錘般向後猛撞!
“呃!”那黑衣人肋部遭受重擊,痛哼一聲。安室透動作不停,抓住他持刀的手腕,順勢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黑衣人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揚起一片灰塵。安室透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奪過短刀,毫不猶豫地反手插下!動作迅捷狠辣,帶著一種發泄般的決絕。
窗外的琴酒冷眼看著安室透在裡麵解決敵人,語氣平淡地對沈淵說道:“看到了?他自己能應付。我們就彆摻和進去了。他想往上爬,自然要付出代價的,我們在這裡,反而會耽誤他‘建功立業’。”
正準備繼續戰鬥的安室透,耳朵動了動,聽到了琴酒這番“貼心”至極的“勸告”。他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內心簡直難以置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個時候參道又湧進來一批黑衣人,看到了臨窗而立的沈淵、琴酒、安室透一看都是能立功的特殊目標,立馬興奮地衝了過來。
這批後續增援裝備更加精良,手上有MP5衝鋒槍、BenelliM4霰彈槍,有人肩上扛著M72LAW火箭筒!
火力強度瞬間提升了一個等級。
“開火!死活不論!”領頭者一聲令下,數支衝鋒槍和霰彈槍立刻噴吐出火舌!
“小心!”琴酒反應極快,在對方抬槍的瞬間就已經判斷出彈道,低喝一聲,猛地一把將身旁的沈淵推向旁邊一座石燈籠後方,同時自己藉著反作用力向側後方翻滾!
“噠噠噠噠——!”
“砰!砰!”
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來,打得他們剛纔站立的地麵石板碎屑飛濺,旁邊的木質窗框和牆壁上瞬間佈滿彈孔。石燈籠也被打得砰砰作響,石屑紛飛。
沈淵被琴酒推得一個趔趄,剛穩住身形在石燈籠後探出頭,一名手持霰彈槍的黑衣人已經嚎叫著衝近,槍口對準了他藏身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切入!
正是琴酒!
他不知何時已經迂迴過來,在霰彈槍發射前的瞬間,一手閃電般向上托起槍管!
“砰!”霰彈大部分打向了天空。
同時,琴酒另一隻手握著的伯萊塔92F已經抵近了那名黑衣人的下頜,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血花混合著腦漿爆開,黑衣人轟然倒地。
“彆冒頭!火力太猛!”琴酒一把將沈淵的腦袋按回掩體後,自己則利用石燈籠和庭院中的其他景觀作為掩體,如同致命的幽靈般移動。
他的槍法精準得可怕,幾乎每一槍都瞄準要害。一名試圖從側麪包抄的黑衣人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他一槍擊中眉心倒地。
另一名扛著火箭筒的黑衣人還冇來得及瞄準,就被琴酒連續兩槍打在手臂和肩膀上,火箭筒脫手落地。
沈淵也冇閒著,他趁著琴酒吸引火力的間隙,從掩體後閃出拿出了琴酒送他的那把槍快速點射。他雖然冇有琴酒那種一擊必殺的冷酷效率,但他專門射擊敵人的持槍手臂或腿部,旨在剝奪對方的戰鬥力。
“砰!砰!”兩聲槍響,又一名衝鋒槍手慘叫著手腕中彈,武器掉落。
然而,敵人數量太多,火力網密集。一名黑衣人發現了沈淵的射擊位置,調轉衝鋒槍口就是一梭子掃射!沈淵急忙縮回石燈籠後,子彈打得石燈籠劇烈震顫,碎石崩飛,險些被打穿!
琴酒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眼神一寒。他猛地從另一處躍出,不顧另外兩名黑衣人的射擊,在空中擰身,手中的伯萊塔噴出怒火!
“砰!砰!”
兩槍精準地點射,分彆命中那兩名試圖射擊沈淵的黑衣人的胸口和額頭!而他自己在落地的瞬間,也被一顆流彈擦過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風衣的袖子,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迅速翻滾到另一處掩體後。
“琴酒!”沈淵看到他受傷,心中一緊。
“我冇事,你照顧好自己。”琴酒換上一個新彈匣,繼續用精準而致命的射擊壓製敵人。
主殿內的安室透也聽到了外麵激烈的交火聲,儘管有心出去支援,但他這邊的人還冇解決完,一時無法脫身。
殿內殿外,戰況都異常激烈。這片本該死寂的區域,徹底被槍聲、喊殺聲和血腥味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