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幾人被爆炸的氣浪推得一個趔趄,對視一眼,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轉移。
然而,對麵的黑衣人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硝煙中,一名黑衣人看到沈淵三人還在對麵天台,竟然毫不猶豫地又拔出一枚手榴彈,拉環,奮力扔了過來!
手榴彈帶著死亡的呼嘯聲飛越兩棟樓之間的間隙!
“小心!”劉遠聽覺極其敏銳,聽到風聲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厲聲警告離彈著點最近的王誌和:“誌和!快橫向移動!”同時,他一把抓住身邊的沈淵,猛地向側後方撲倒!
轟——!
手榴彈在離他們不遠的天台地麵轟然爆炸!
巨大的衝擊力將三人再次掀起!天台的混凝土樓板被炸出一個不小的窟窿,碎裂的混凝土塊、扭曲的鋼筋斷茬、以及大量的灰塵和硝煙四處飛濺!
劉遠用身體護住了沈淵,自己的後背被幾塊飛濺的碎石擊中,悶哼一聲。
王誌和在遠處被氣浪推得滾了好幾圈才爬起來,灰頭土臉,連連“呸呸”吐出吸入口鼻的灰塵,驚怒交加地罵道:“媽的!這群瘋子!他們到底帶了多少爆炸物?!”
沈淵也被震得氣血翻湧,他快速掃視了一眼現場,目光猛地定格在那個被手榴彈炸出的窟窿上——透過窟窿,能隱約看到下麵一層是某戶人家的室內。
“我們從這裡跳下去!”沈淵當機立斷,指著那個窟窿喊道,“就他們這個瘋狂扔炸彈的架勢,我們在天台這種開闊地帶跑太被動了!先下到樓裡再說!”
其實沈淵心裡更擔心的是:照他們這個揮霍法,彆一會兒就把手榴彈和炸藥都用完了,那後續計劃裡需要“製造”的更大爆炸效果可就不好辦了,得省著點讓他們“配合”才行。
王誌和與劉遠瞬間明白了沈淵的意圖和當前的危急形勢,冇有任何異議。
“走!”
三人毫不猶豫,依次從那炸開的窟窿縱身跳下,身影瞬間消失在瀰漫的灰塵之中。
三人依次從炸開的窟窿跳下,落在六樓一戶人家的地板上。腳下傳來玻璃和碎石被踩碎的咯吱聲。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物品散落一地,門戶大開,顯然主人是在剛纔那聲巨大的爆炸後驚慌失措地逃離了,連門都來不及關。
王誌和臉色凝重,快速說道:“不能走樓梯,這個情況,下麵一定被堵死了!從廚房走!我剛纔在對麵天台觀察過,這棟樓廚房窗外有粗大的下水管道,而且窗台比較寬,可以作為緩衝點。我們從管道下去,或者轉移到隔壁單元!”
三人二話不說,立刻衝向廚房。
廚房的窗戶敞開著,窗側正對著灰撲撲的、鏽跡斑斑但看起來足夠結實的鑄鐵下水管道,管道距離窗戶大約半臂遠。窗台確實較為寬大。
王誌和率先探出身,雙手抓住冰冷粗糙的管道,身體靈巧地翻出窗外,雙腳在窗台邊緣一蹬,整個人便如同壁虎般貼附在了管道上,開始快速向下滑降。
沈淵緊隨其後,有樣學樣。
然而,就在幾人下滑到五樓與四樓之間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下方巷子裡,已經有幾個黑衣人聽到了動靜,正抬頭望來,並試圖舉槍!
“下麵有人!”劉遠低喝一聲警告。
幾乎在瞬間,沈淵做出了反應。
他下滑的速度猛地一滯,雙腳看準四樓一家住戶那凸出的、較為寬闊的窗台邊緣,狠狠一蹬!
隻見他的身體藉助這股力量,猛地向側上方蕩起,瞬間脫離了水管區域!
在空中一個短暫的滯空,他抓住了對麵單元樓的一家窗戶外部的防盜網。
鐵絲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但勉強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然後沈淵雙臂猛地發力,腰腹收緊,雙腳在牆壁上連蹬兩下提供額外的升力,整個人如同引體向上般迅速向上攀爬,瞬間就來到了四樓高度,然後在空中猛地一個扭轉,蓄力已久的右臂肘關節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五樓窗戶的玻璃!
“嘩啦——!”玻璃應聲而碎。
他毫不在意飛濺的玻璃碎片,手臂迅速探入破洞,摸到了裡麵的窗戶插銷,用力一擰一推。
窗戶被順利打開。
然後一個乾脆利落的引體向上加翻身,整個人便如同靈貓般鑽進了這戶無人的家中。
見到沈淵在電光火石間做出的驚人判斷和那套行雲流水、堪比頂級特種作戰人員的高空轉移動作,剛剛利用管道滑降到下方一個隱蔽角落的王誌和忍不住低聲驚歎:“乖乖……小沈這身本事也是真厲害啊!這哪是簡單的人才,這分明是高階的‘文武全才’啊!我要有他這能文能武的本事,高低也得回家當個司令過過癮呀!”
旁邊的劉遠剛剛找到一個落腳點,聞言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催促道:“彆做你的司令夢了!快點跟上!這次行動你要是表現得還不如小沈,甚至給自己弄傷了,就等著回去被全隊上下笑話三年吧!”
說完,劉遠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看準沈淵剛纔行動的軌跡,同樣一個迅猛的蹬踏借力,身體蕩起,精準地抓住對麵樓那結實的老舊鐵絲防盜網,手腳並用,敏捷而快速地向上攀爬,重複著沈淵的動作,也成功地從那個被肘擊破開的視窗翻進了樓內。
看著劉遠的身影也消失在視窗,王誌和撇撇嘴,嘀咕道:“嘁,瞧不起誰呢?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哥們兒當年也是從幾千萬人裡層層選拔、脫穎而出的尖子好吧!”
話音未落,王誌和眼神一凝,氣勢陡然變得不同。他冇有像沈淵和劉遠那樣藉助鐵絲網作為中間過渡點,而是看準了那扇敞開的窗戶下方狹窄的窗台邊緣。
隻見他雙腿在身後的管道上猛地一蹬,身體如同脫離了弓弦的箭矢,直接朝著對麵樓的窗戶淩空躍去!這一跳需要極強的爆發力和精準的距離判斷!
他的雙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沈淵他們爬進去的那個窗台的外沿!手指死死扣住粗糙的水泥邊緣,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但身形卻穩如磐石。
緊接著,他甚至冇有過多的緩衝,依靠強悍無比的核心和手臂力量,直接一個乾淨利落的引體向上,身體順勢向上翻卷,整個人如同體操運動員般輕巧而迅捷地直接從視窗翻入了屋內,落地時幾乎冇發出什麼聲音。
這一連串動作更加直接,甚至比藉助鐵絲網更需要力量和膽識,充分展現了他作為“狼頭”的過硬軍事素養和強大的身體素質。
屋內,剛剛會合的沈淵和劉遠轉頭,看到了王誌和這堪稱教科書般的徒手攀窗入室動作。
劉遠挑了挑眉,冇說話,沈淵則微微一笑,豎起大拇指:“王長官,漂亮。”
王誌和拍了拍手上的灰,略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基操而已。不多說了,這棟樓估計也不安全,這裡不能久留。”他掃視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尋找著接下來的撤離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