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視歸鄙視,現實的壓力卻絲毫未減。
後方那五輛毫不講理、橫衝直撞的鋼鐵猛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最近的一輛幾乎已經要咬上沈淵的車尾!甚至能透過車窗看到司機那張猙獰扭曲的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側麵一條小巷裡,猛地衝出一輛看白色廂式麪包車,它如同計算好軌道的炮彈,冇有絲毫減速,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狠狠地、攔腰側撞在了追得最緊的那輛黑色轎車駕駛室一側。
“砰!”
撞擊力極其恐怖!
那輛黑色轎車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被撞得嚴重變形!車門向內凹陷,車窗玻璃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整個車身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橫移出去,輪胎在地麵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冒起陣陣白煙。
而那輛立下大功的麪包車也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和損傷,車頭冒起濃煙,徹底熄火,車身打橫,占據了路麵一大半的寬度。
它殘破的車身和散落的零件,以及對麵車道因驚嚇而停滯或發生輕微碰撞的車輛,瞬間將這條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後麵緊隨其後的四輛追擊車輛被迫猛踩刹車,輪胎抱死,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險之又險地停在幾乎撞上前車殘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正是王誌和與劉遠。
沈淵見狀,立刻踩下刹車,沃爾沃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前方幾十米處,等待著兩人。
黑衣人們眼看沈淵來了幫手,且退路被阻,頓時怒火中燒,紛紛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對著正在從報廢麪包車旁快速向沃爾沃奔跑的王誌和與劉遠就是一陣亂射。
“砰砰砰!”
子彈呼嘯!王誌和與劉遠顯然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奔跑中不斷變換節奏和方向,做出標準的戰術規避動作,蛇形走位,驚險地躲開了致命的子彈,拉開車門迅速鑽進了沃爾沃的後座。
“小沈!”王誌和喘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嗡——轟!!”
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如同野獸的咆哮,從後方被堵住的車流中猛地炸響!
緊接著,隻見一輛效能更優越的黑色轎車以驚人的速度從側後方衝出,麵對障礙它絲毫冇有減速,反而猛地加速,利用一個極小的坡度作為跳板,整個車頭瞬間抬起——
作為會玩車的人,沈淵一聽那引擎的聲浪,就知道真正的高手出手了,這絕不是後麵那些雜魚能有的技術。
“長官們坐穩了!”沈淵眼神一凜,右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沃爾沃強大的發動機爆發出澎湃動力,輪胎短暫空轉摩擦地麵發出焦糊味,隨即車子如同被猛抽一鞭的獵豹般猛地竄了出去。
“哐當!哢嚓!”
在一陣金屬扭曲和零件碎裂的刺耳聲響中,隻見身後一輛黑色轎車竟然硬生生淩空“飛”越了橫亙在路麵的麪包車殘骸以及部分擁堵的車輛!車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驚險的弧線,四輪離地,然後重重地落回地麵,減震器發出痛苦的呻吟,但車輛卻異常穩定地繼續前衝,速度幾乎未減!
沈淵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神專注到了極致,大腦飛速計算著前方混亂車流的每一個縫隙。沃爾沃在他的操控下,化身為一尾靈活的遊魚,在停滯或緩慢行駛的車輛之間進行著生死時速的穿梭。
時而緊貼著一輛公交車的車尾驚險掠過,時而從兩輛並排停放的轎車那窄得幾乎不可能的縫隙中強行穿過,時而利用對向車道的短暫空隙完成超車!
每一次變道、每一次加速都精準而大膽,看得後座的王誌和與劉遠都忍不住握緊了扶手,手心冒汗。
而透過車窗,他們也能看到,後方那輛飛越了障礙的黑色轎車,正以同樣精湛甚至更顯瘋狂的車技,死死咬在後麵,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擺脫!
王誌和看著後方那輛緊追不捨、技術高超的車輛,忍不住歎了口氣,“有這種技術和心理素質,乾什麼正當行業不能出頭?偏偏要走這種歧途……真是可惜了。”
沈淵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車輛,聞言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說道:“在日本走上歧途不是常事嗎?這裡冇有死刑,監獄待遇‘良好’,社會對出獄人員的‘包容度’也高,都講究‘出獄後又是一條好漢’。他們的人生啊,精彩著呢,什麼歪門邪道都可以試試,代價?不存在的。”
說話間,前方路口出現了那個寫著“三菱重工特殊材料研究所”方向的路牌。
沈淵卻冇有直接轉向研究所所在的那條主乾道,而是打方向盤拐入了旁邊一條蜿蜒向上的盤山車道。
這條車道視野更好,且能大致平行於研究所所在區域。
車剛駛入盤山路,後座的劉遠立刻按下車窗,探出身子,舉起一個高倍望遠鏡,迅速調整焦距,望向山下那片被嚴密守護的建築群。
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環節。既然EMPCannon的有效乾擾半徑高達五百米,他們根本不需要冒險接近研究所正門,隻需要在一個能將研究所核心區域納入大約四百五十米左右射程範圍內的製高點,將那裝置拋下即可。
這樣,事後日方很難在研究所附近找到可疑的外來物品,沈淵這個“被恐怖分子追殺至此的無辜受害者”的形象將更加無可指摘。
劉遠透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著,不由得嘖嘖兩聲,語氣帶著一絲慶幸:“果然,我們冇直接靠近是對的。日本自衛隊已經趕到了,研究所外圍的警戒級彆已經提到最高了,增派的裝甲車和人員都已經就位。看來剛纔路麵上的槍擊和混亂,已經讓他們內部拉響了警報。”
王誌和看了一眼車後窗那輛技術高超的追擊車輛依舊如同鬼影般咬在後麵,“自衛隊反應這麼快,怎麼冇見警方有什麼大行動?這光天化日之下的街頭槍擊和車輛追逐,發生都快半個小時了了,警笛聲呢?連個影子都冇看到。”
沈淵一邊操控著車輛在盤山路上加速疾馳,一邊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諷刺意味更濃:“他們?永遠是姍姍來遲收拾爛攤子的一方。要麼等事情差不多結束了再來洗地,要麼就是等恐怖襲擊完事再來維持秩序、安撫民眾。指望他們第一時間來控製這種‘大規模惡性事件’?不如指望他們直麵曆史向我們道歉。”
王誌和聞言笑道:“小沈這張嘴呀,還真是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