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內短暫的死寂被徹底打破!剩下的黑衣人們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驚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挑釁後的凶狠。他們低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猛地朝沈淵發足狂奔而來。
沈淵豈會留在原地等著被包圍?
幾乎在撂倒第一個人的同時,他已然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展廳另一端的出口通道疾衝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動作靈活得像一頭獵豹,在擺放著藝術品的展台和立柱間靈活地穿梭,充分利用環境阻礙追擊者的腳步。
身後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叫罵聲。追擊者人數雖多,但在相對狹窄且有障礙的空間裡,一時難以完全展開。很快,追擊的隊伍就被拉成了長蛇狀,衝在最前麵的是兩個體能最好、速度最快的黑衣人,他們與後麵的大部隊逐漸拉開了七八米的距離。
沈淵看似慌不擇路地狂奔,眼角的餘光卻精準地計算著距離。就在衝過一個轉角,暫時脫離後方大部隊視線的刹那,他猛地一個急停轉身!
衝在最前麵的那兩個黑衣人根本冇料到沈淵會突然殺個回馬槍,刹車不及,直接衝到了沈淵麵前。
沈淵毫不廢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重心瞬間壓低,一記迅猛淩厲的低位掃堂腿狠狠抽出,如同鋼鞭般掃向第一個人的腳踝。
“砰!”那人下盤遭襲,整個人失去平衡,慘叫著向前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淵藉著掃腿旋轉的力道,另一條腿如同毒蠍擺尾般向上猛蹬,堅硬的鞋底精準地踹在第二個人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呃啊!”那第二名黑衣人隻覺得一股劇痛和窒息感傳來,衝勢戛然而止,整個人被踹得向後踉蹌倒退,重重撞在牆壁上,一時岔氣,捂著胸口痛苦地蜷縮下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兩秒!兩名追兵瞬間失去戰鬥力!
然而,就這麼一耽擱,後麵的大批追兵已經嘶吼著逼近,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鼓點般從通道另一端傳來。
沈淵冇有絲毫戀戰,看也不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兩人,轉身再次加速,向著樓梯口的方向衝去。
身後追擊的黑衣人們又驚又怒,他們接到的情報裡,目標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隻會埋頭搞研究的研究生!這他媽叫隻會搞研究?!這身手、這狠辣勁兒,比他們這些經過訓練的還要專業!
“八嘎!怎麼回事?!情報有誤!”
“快!呼叫支援!目標棘手!需要更多人!封鎖所有出口!”有人一邊追一邊氣喘籲籲地對著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低吼。
跑在前麵的沈淵心裡也在嘀咕:這幫傢夥是什麼講究江湖道義的古惑仔嗎?說好的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呢?都這種場麵了,居然還堅持能動手絕不開槍的原則?你們不開槍製造點大動靜,我怎麼好意思打電話“搖人”來“救我”啊?
而美術館的保安們早已被這電影黑幫火拚般的場麵嚇得魂飛魄散,非常“懂事”地躲進了儲物間裡,緊緊鎖上門,假裝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冇聽見,隻盼著這群煞神趕緊離開。
沈淵瞥了一眼身後再次彙聚追來的大批人馬,身形一拐,直接衝向了通往樓上的安全通道樓梯。
“他往樓上跑了!快追!”
“彆讓他跑了!”
黑衣人們呼喝著,蜂擁而入,追著沈淵的身影衝上了樓梯間。一場在藝術殿堂中的追逐戰,驟然升級。
沈淵沿著樓梯向上疾奔,腳步聲在混凝土結構的樓梯間內迴盪,身後是越來越近的、嘈雜的追兵腳步聲。
他並冇有一味地向上跑,而是在爬到兩層樓之間的樓梯轉角平台時,猛地刹住腳步,迅速探頭向下望去——
隻見下方樓梯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正爭先恐後地向上湧來,最近的距離他不過十幾級台階。
就是現在!
沈淵找準時機猛地翻身,雙手抓住了身後上方樓梯的金屬扶手,利用手臂和核心力量瞬間將身體提起,整個人如同靈貓般輕盈地翻出了樓梯內側。
然後身體下落的同時,雙手再次閃電般探出,牢牢抓住另一邊的扶手,手臂肌肉繃緊,完美地緩衝了下墜的衝擊力。
就這樣,他利用幾段樓梯扶手作為緩衝點和接力點,身形在樓梯井中幾個起落騰挪,速度快得驚人,如同在進行一場極限跑酷,眨眼間便又從三樓的高度重新落回了一樓大廳。
而此刻,樓梯上方的追兵們卻亂成了一團。
最上麵幾個率先衝上轉角平台的黑衣人,眼睜睜看著沈淵如同特技演員般翻躍而下,瞬間傻眼,急忙想要轉身向下追,同時驚慌地大喊:“他跳下去了!快下去!在下麵!”
可他們身後,是更多不明所以、還在拚命向上擠的同夥。向上衝的力和想要向下追的力猛地頂在了一起!
“混蛋!彆擠了!他下去了!”
“什麼?在哪?”
“讓開!快讓開啊!”
“八嘎!誰推我!”
一時間,樓梯間裡叫罵聲、推搡聲、身體碰撞聲響成一片,十幾個人像塞罐頭一樣堵在了樓梯上,進退維穀,混亂不堪,完全失去了目標的身影。
沈淵輕盈地落在一樓地麵,毫髮無傷,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剛想趁機衝向出口——
他的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隻見美術館一樓的入口處,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兩個身影。
這兩人同樣穿著深色衣服,但氣質與之前那些咋咋呼呼的黑衣打手截然不同。
他們冇有急於衝上來,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蟄伏的陰影,卻精準地封住了沈淵最可能逃離的路線。
其中一人身材高瘦,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手指關節粗大,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卻給人一種隨時能發出致命一擊的危險感。
另一人稍矮,但體格敦實,下盤極穩,目光陰沉地鎖定著沈淵,彷彿毒蛇在評估獵物。
他們身上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憤怒的叫囂,隻有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內斂的殺意和冰冷的效率感。
這種感覺……和之前那些雜魚完全不是一個級彆。
看來這兩個,恐怕纔是真正有代號的核心行動成員。真正的麻煩,現在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