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和很快從震驚中冷靜下來,想到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眉頭又皺了起來:“小沈,這東西效果這麼強,範圍這麼大,那有個很要緊的問題——我們的手機還能帶嗎?還有車怎麼辦?我們的車也是電子控製係統為主的,開到附近豈不是一樣會癱瘓?到時候我們怎麼進去,又怎麼撤離?難道靠兩條腿跑過去,再跑出來?”
他點出了關鍵,EMPCannon是無差彆攻擊,那他們的載具也會受到損害,這會讓他們也陷入極度被動的。
沈淵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笑著解釋道:“王長官問到點子上了。這個2.0版本其實還有個缺陷,或者說……不成熟的地方。”
他指了指裝置上的某個元件:“主要是裡麵負責控製和約束脈衝範圍的核心調節晶片組和電極陣列還不夠穩定。為了追求擴大覆蓋範圍,犧牲了一些精準控製和重複使用的可靠性。所以……這東西基本上算是一次性的。按下觸發按鈕,最大功率爆發一次之後,它自己內部的精密元件大概率也會因為過載而燒燬報廢,無法再次使用。”
他話鋒一轉,“但麵對現在的問題,這個缺陷,反過來看也是機會。我們完全可以采用定時啟動然後遠程投射的方法。到時候我們根本不需要靠近那五百米範圍,隻需要在遠處安全的地方等著它‘砰’——發作就行了。”
“這樣一來,所有電子設備集體失靈,包括他們的通訊、監控、門禁、自衛隊的快速響應係統也會在區域性受到嚴重影響。而我們,因為遠離現場,我們的電子設備完好無損,車輛也能正常使用。事後調查起來,這更像是一次內部技術事故或者無法解釋的意外電磁爆發,誰能想到是人為的?而且還是用一次就自毀的證據,我們的嫌疑不是更小了嗎?”
王誌和與劉遠聽完,眼睛都亮了起來。剛纔的難題,似乎瞬間被這個看似有缺陷、實則妙用無窮的一次性大殺器給解決了大半!兩人再次看向沈淵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佩服,簡直像是在看一個移動的軍火庫兼戰略寶庫。
王誌和又補充道,“其實,這個人工智慧源代碼,本身也是你提到的那個組織下一次的行動目標。就算我們不動手,遲早也會被他們盯上並奪走。”
沈淵聞言,略顯驚訝地看向王誌和,疑惑道:“哦?這個訊息……難道組織裡也有我們的……臥底?”
可是在他印象裡,家裡人行事風格是一貫專注於自身發展,似乎不像是有興趣派遣臥底深入國際犯罪組織的樣子,而且對於組織的目標也應該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幾千年的曆史教訓深刻表明,一旦國家機器的執掌者開始癡迷於追求個人永生,往往就意味著王朝傾覆的開始,這種不切實際的慾望與家裡的核心理念應該是背道而馳的。
王誌和搖了搖頭,否定了沈淵的猜測:“不是臥底。是意外截獲的通訊信號。”他解釋道,“我們這邊的一個小組,平時負責監測日本部分地區異常的電磁信號和未登記的數據傳輸波段,主要是為了防範潛在的商業技術竊密和未經授權的遙感偵察活動,並評估其安全性。”
他繼續道:”就在鳥取縣那邊,我們意外捕捉到了一段經過層層加密的奇特信號。因為加密的就像是什麼絕密資訊之類的,我就很有興趣的參與了破譯,結果裡麵的內容讓人摸不著頭腦。說了幾個酒的名字,然後又說什麼‘成為超越時代的偉大神明’、‘開啟新紀元’之類……非常中二病的發言。“
王誌和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我們當時還在好奇這是什麼意思,直到昨天聽了你關於那個組織的事情,我們才一下子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了!”
沈淵聽到這話,確實感到有些意外。組織的通訊竟然這麼容易被截獲?他追問道:“你們具體是在鳥取縣什麼地方截獲的?就這麼容易捕捉到?”
王誌和回想了一下,說道:“信號源大致定位在鳥取縣東部,靠近沙丘那片人煙相對稀少的區域。說容易也不容易,那段信號加密級彆很高,而且轉跳了多個虛擬節點,我們的技術人員也是花了些功夫才完全破解的。隻能說,對方可能對那片區域的底層通訊安全過於自信,或者那次傳輸比較匆忙,留下了一點痕跡。”
沈淵的關注點落在了“鳥取沙丘”這個地方。
現在看來,那個藏匿在幕後、像腐爛樹根一樣盤踞在組織深處,追求著可悲“長生”的老東西——烏丸蓮耶,他的老巢,極有可能就隱藏在鳥取縣的某個角落。
見沈淵似乎將關於鳥取縣的思緒暫時按下,劉遠便順勢將話題拉回行動計劃上,他手指敲了敲地圖:“好了,這件事解決了,我們來說下一個地點。”
王誌和的手順著地圖上畫出的藍色路線移動,最終停留在另一個醒目的紅點處。這個地點被標註得格外清晰。
“這裡,”王誌和的語氣變得冷硬了些,“是‘東京招魂社’。”他使用了一個國內常用的代指詞彙,指向那座供奉著明治天皇以及眾多甲級戰犯、被視為日本軍國主義思想象征和精神起源之一的地方。
“家裡一致認為,這種錯誤的曆史觀和軍國主義的陰魂,影響很不好,遺毒深遠。”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冷然:“還是從根源上,給它來個徹底的物理性斷念想比較好。”
沈淵看著那個地點,眼神微冷,問道:“這種地方,安保肯定也不一般。我們能動用的裝備有限,能帶炸藥之類的東西嗎?”這種象征性極強的地點,其防護等級恐怕不比那個研究所低。
劉遠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我們不能帶,但是……‘他們’可以帶呀。”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將炸藥的來源,嫁禍給今天將會來襲殺沈淵的人手。
沈淵立刻心領神會,點頭道:“明白了。他們派出了那麼多‘窮凶極惡’的匪徒,攜帶了各種危險品,發生什麼‘意外’爆炸,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