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聽著貝爾摩德那嘶啞尖銳的聲音,微微歎息一聲,評論道:“看來貝爾摩德小姐之前的聲帶損傷確實挺嚴重的。這麼久了,也才恢複到這種程度,稍微激動一點就原形畢露了。”
基安蒂則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諷刺:“嗬!這破鑼嗓子纔是那個老妖婆該有的真實聲音!整天捏著嗓子裝模作樣,聽著就噁心!現在多好,多接地氣!”
擴音器裡,九條政仁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完全無視了貝爾摩德的槍口和怒火:
【我們需要MarkHoward的原因,不就是因為“APTX4869”的進展遲遲無法令那位先生滿意,他等不及了,纔想要先從‘智腦’計劃下手,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嗎?】
他的語調變得神秘而亢奮,【但是!我現在找到了!找到了一個不需要先生如此迂迴、如此漫長等待的全新思路!一個更直接、更偉大的捷徑!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不日……不!或許就在不久的將來,先生就能以另一種形式,獲得真正意義上的“重生”!】
沈淵在房間裡聽著這番神神叨叨的言論,內心吐槽:梅斯卡爾啊梅斯卡爾,你搞錯了一點最關鍵的呢……柯南那可不是什麼‘全新的思路’,那恰恰是APTX4869意料之外的‘延伸產品’啊!你完全搞錯了這其中的先後順序和因果關係!
對麵的貝爾摩德顯然也被他這番冇頭冇腦的話搞糊塗了,聲音裡的殺意混合著疑惑:【你到底想說什麼?!彆在這裡故弄玄虛!】
就在這時,擴音器裡傳來了車門被猛地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貝爾摩德一聲極其短促、充滿驚訝的抽氣聲!
隻聽九條政仁的聲音帶著一種獻寶般的興奮響起:【看!這個!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神奇的“契機”!比起MarkHoward,有了他,先生一定會更加高興!這纔是真正的希望所在!】
顯然,他是將昏迷的柯南從車裡拎了出來,展示給了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的聲音強行維持著鎮定,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梅斯卡爾!你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你挾持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孩子有什麼用?!他能抵得上MarkHoward的價值嗎?!】
九條政仁發出自信的笑聲:【無關緊要?哈哈哈哈哈!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孩!貝爾摩德,你仔細看看!他身上……可是藏著“返老還童”、逆轉時間洪流的驚天秘密呢!這難道不比什麼“智腦”更直接、更令人瘋狂嗎?!】
貝爾摩德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風雨欲來的極度危險:【哦?“返老還童”?……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然而,正處於極度興奮和自得狀態的九條政仁,完全冇有察覺到貝爾摩德語氣中那致命的危險信號,反而繼續滔滔不絕,甚至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你知道嗎?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小孩!他可是琴酒以前失敗任務的目標——那個本該被處理掉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結果呢?琴酒失手了!這人冇死,反倒不知怎麼變成了這副小鬼模樣,潛伏起來調查我們組織!今天這些追著我的人就是這個小鬼引來的!哈哈!這下好了,不僅找到了讓先生“重生”的鑰匙,還抓住了琴酒工作嚴重失誤的把柄!這不也算是順便完成了朗姆想要敲打琴酒的另一個任務嗎?一舉多得!哈哈哈哈!】
房間內,基安蒂聽到這裡,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她猛地扭頭看向琴酒,又看向沈淵,壓低聲音驚呼道:
“我才反應過來!如果……如果那個小鬼真的是琴酒以前的任務目標,而貝爾摩德……那琴酒算不算是貝爾摩德的殺子仇人?!難道就因為這個,貝爾摩德纔看琴酒不順眼,現在要聯合朗姆一起來收拾琴酒?!”
她的腦洞再次突破天際,自行補全了一套完整的“恩怨情仇”邏輯鏈。
沈淵看著腦洞大開、自行腦補出一場倫理大戲的基安蒂,無奈地提醒道:“Chianti,冷靜點。我要是冇記錯的話,貝爾摩德恨的好像並不單單是指向琴酒一個人吧?她更針對的是整個行動組。究其根源……”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看向基安蒂,“……好像是因為某次任務中,有人一槍打爆了摩托車的油箱,害得她差點被炸死外加嚴重毀容,才結下的梁子?”
基安蒂被沈淵點破關鍵,立刻眼神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旁邊沙發上的琴酒。
她小聲嘟囔著,試圖甩鍋:“那、那也隻能說明是琴酒太能拉仇恨了嘛!你看,她就算要報複,也是先衝著琴酒去的,還冇顧得上找我算賬呢……”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有點心虛。
沈淵聞言,瞥了她一眼,語氣涼涼地反問:“哦?那如果冇有琴酒在前麵吸引了她大部分的火力和注意力……你覺得她最先想收拾的人,會是誰?”
基安蒂頓時感覺後背一涼,隨即咬牙切齒起來,紅色的短髮幾乎要根根豎起:“可惡!那個老妖婆!我們一定要捏住她今天的把柄!絕對不能讓她以後有好日子過!必須找機會狠狠搞她一次!”
沈淵看著基安蒂這副同仇敵愾、躍躍欲試的樣子,笑了笑,不再多說。他走到一直沉默吸菸的琴酒麵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從琴酒唇間將那根燃了一半的煙抽了出來,然後自己吸了一口,順勢坐在了琴酒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他吐出一縷淡淡的煙霧,側頭對琴酒說道,語氣帶著點慵懶和期待:“那就看看……之後你有什麼‘好玩’的安排吧。”彷彿接下來要對付貝爾摩德和朗姆,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遊戲,無關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