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粉毛男人雙腳狠蹬地麵,整個人如同貼地滑行般,險之又險地從車頭前擦過。他周圍的人也紛紛驚叫著尋找掩體,或撲向路邊,或躲到車後。
那輛黑車一擊不中,又猛地甩尾調頭,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青煙,目標依舊死死鎖定衝矢昴,再次加速撞來!顯然,駕駛者九條政仁是鐵了心要先解決掉他認為的這個威脅。
就在衝矢昴與瘋狂的黑車周旋、躲避其衝撞之時,反應過來的探員們紛紛舉槍,大聲嗬斥威脅車輛停下。
但黑車對此置若罔聞,甚至再次提速,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不顧一切地衝向衝矢昴!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擴音器裡清晰地傳來“嘩啦——”一聲脆響,轎車的前擋風玻璃或側窗玻璃被子彈擊碎了。
緊接著,九條政仁氣急敗壞又帶著狠厲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看來小朋友你的夥伴們,確實很厲害啊……怪不得敢找上我的麻煩!】
他喘著粗氣,【來!把頭伸出去!跟他們說句話!告訴他們你就在我手裡!讓他們立刻把路給我讓開!放我走!要不然……】他的話冇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否則就要對柯南不利。
短暫的沉默後,擴音器裡傳來了柯南的聲音,他似乎是從副駕駛那邊探出了頭,但他的喊話內容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MarkHoward教授還在這個大樓裡!不要管我!你們快去救他!剛剛大樓裡被裝了炸彈!很快就會爆炸了!】
他飛快地將最重要的資訊喊了出來,然後擴音器裡傳來一聲悶響和短暫的雜音,顯然是柯南話剛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九條政仁用槍柄重重打暈了過去。
房間內,基安蒂看到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和梅斯卡爾這波令人窒息的操作,真的忍不了了,破口大罵:“他媽的這老東西是有病吧?!神經病啊!剛纔直接開車走了屁事冇有!非要調頭撞回來彰顯一下存在感!現在好了,車玻璃碎了,人也冇撞到,又他媽用人質威脅要求放他走?!他圖什麼?!腦子被組織的偉大理想燒壞了嗎?!”
沈淵看著下方一片混亂的場景,老神在在地摸了摸下巴,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道:“大概……是為了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最後一次呐喊?證明自己曾經瘋狂過?”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狂暴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隻見一道車燈如同利劍般射來,一輛重型摩托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個混亂的戰場疾馳而來。
騎手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質騎行服,戴著全覆蓋式的黑色頭盔,看不清麵容,但那一頭從頭盔後飛揚出的燦爛的金色長髮,已然揭示了她的身份——貝爾摩德!
樓下,正在與黑車對峙的金色短髮女子最先注意到疾馳而來的摩托車和那頭標誌性的金髮。
她的臉色瞬間大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擋到粉毛男人麵前,神色焦急地擋住了他,並用力將他往後推,嘴裡急促地說著什麼。
粉毛他看了看遠處正高速接近的貝爾摩德,又看了看眼前這輛困著柯南、狀況不明的黑色轎車,以及茱蒂焦急萬分的眼神。
隻猶豫了極短的一瞬,他便做出了決斷——優先確保Howard教授的安全,並處理炸彈威脅!
接頭的人是貝爾摩德的話,柯南反倒是安全些。
基安蒂透過望遠鏡,看到那輛疾馳而來的摩托車以及騎士那頭標誌性的飛揚金髮:“嘖,貝爾摩德還真的來了!這場麵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眼中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把她等會兒‘吃裡扒外’、背信棄義對付梅斯卡爾的那一幕給錄下來,然後好好在組織裡給她‘宣傳宣傳’。”
沈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提議道:“可以錄音呀,我們可以把等會兒他們的對話截留下來。然後……用一個神秘的匿名身份,把這段錄音發給貝爾摩德本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蠱惑:“你想想,手握她這種‘背叛’同夥,還身負大秘密的證據,豈不是可以好好威脅她一下?讓她幫你做些你‘希望’她做的事情?或者……藉此機會好好搞她一下?”
沈淵具體舉例道:“比如說——下次她有什麼重要任務的時候,我們就用這段錄音威脅她,讓她必須去某個無關緊要甚至相反的地方待著,把她支開。等她任務因為缺席而失敗,惹怒了上麵……那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吧?”
基安蒂仔細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貝爾摩德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任務失敗,被責罰,卻又有苦說不出……她越想越覺得暢快,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力拍了拍沈淵的肩膀:
“Monk!還是你的鬼主意多!整貝爾摩德真是一來一來的!這個好玩!這個必須搞!”她的臉上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貝爾摩德吃癟的樣子了。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已經達成了某種惡作劇的同盟。而樓下,貝爾摩德的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那輛千瘡百孔的黑色轎車旁,好戲,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