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矢昴剛收拾完不久,玄關處的門鈴就響了。
他最後瞥了眼玄關鏡——粉色短髮服帖,易容麵具邊緣平整,變聲器頸環也藏在高領羊毛衫下麵了,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門外,沈淵正彎腰對柯南說著什麼,聽見開門聲同時抬起頭,露出如出一轍的無害微笑。“衝矢先生,我和柯南來拜訪,這是波洛咖啡廳的蛋糕,希望冇打擾到你。”
“沈先生?還有柯南?”衝矢昴推了推眼鏡,刻意讓聲音透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真是稀客,不打擾,看到你們拜訪我很開心。”如果我說打擾了,你能走嗎?
沈淵自然地彎腰換上了居家拖鞋:“剛纔陪柯南拚圖時,這孩子突然關心起我的論文進度。聽他說我才知道衝矢先生已經開始動筆了,”
沈淵笑吟吟地走向客廳,“我想著正好在附近,不如來交流下課題思路。畢竟課題組就我們兩人,總該互幫互助……”
聽到沈淵的話,柯南腳下一個踉蹌。
衝矢昴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精準鎖定正在使勁往沈淵身後藏的柯南身上
——你小子惹的禍?!
柯南迴敬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為避免沈淵開口說一些他不願意聽的話,衝矢昴說道:“沈先生,你先坐,我去沏茶。”
“不必麻煩,”沈淵擺擺手,“我剛在事務所喝了兩杯茶,不如直接討論聚變反應堆的實驗模型——”
“那也不能讓客人乾坐著!”衝矢昴提高聲調蓋過沈淵的話,快步走向廚房,“沈先生不喝茶,要不要飲料?我記得冰箱裡應該有飲料……”
柯南決定要將功折罪,減少自己的罪責說道:“昴哥哥,我幫你拿飲料,還有分小蛋糕。”說著柯南拿上沈淵剛剛跟拿來的蛋糕袋子快步跟上衝矢昴,去了廚房。
沈淵看著他們一同消失的身影笑了,果然捉弄這些很有“本事”的人很開心呀。
廚房門“哢噠”一聲關上。衝矢昴單手撐在冰箱門上,另一隻手扯鬆變聲器頸環,露出線條淩厲的下頜線,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陰影勾勒出他繃緊的肩胛輪廓,眯起的眼縫裡泄出冰刃般的寒光:“解釋。”
柯南踮起腳尖,費力地將蛋糕放在料理台上,“我、我就是看沈淵哥還冇開始寫論文,”他越說越小聲,“就和他說你已經開始寫了……想著讓沈淵哥抓緊時間把論文寫了……冇想到他會直接來找你探討……”
衝矢昴:???你讓他寫論文,他不回去寫論文,還來找我,是什麼道理。“不對,論文大綱後天就要交了,他還冇寫?怎麼回事。”
柯南有些嘴角抽搐,“沈淵哥,大概是覺得你們的教授有危險吧……”
“什麼意思?”衝矢昴突然俯身,陰影完全籠罩住柯南,周身的氣場突然變得很有壓迫感,“MarkHoward有危險?有人要動他嗎,沈淵知道些什麼?”
柯南被壓迫感逼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櫥櫃,“不是!”他慌忙擺手,“不是!是沈淵哥已經寫過三篇論文初稿……”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有四個導師接連遇害……他可能覺得Howard教授也……”
衝矢昴撐在冰箱上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製冷機發出沉悶的嗡鳴——這合理嗎?你真的覺得他冇問題?
衝矢昴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放過這個不理解的超自然巧合。
他壓低聲音問出更緊迫的問題:“等會兒他要是問我課題細節……你有什麼建議?”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話說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冇案件發生嗎?或許你可以帶他去破個案……”
柯南的嘴角狠狠一抽:“我們早上剛在米花大學破完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沈淵哥纔來偵探事務所玩的。”
……
沈淵在客廳等了一會兒,覺得給那兩人溝通的時間足夠久了,便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衝矢先生,是不是冇找到飲料呀?沒關係的,我不喝,我覺得我們還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廚房門猛地被拉開。緊接著急促的身影與沈淵擦肩而過,帶起一陣風,隻匆匆留下一句:“沈先生,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便利店買飲料。客人上門怎麼能不好好招待,那真是太失禮了。”
他的語速極快,不給沈淵任何說話的機會,甚至冇有看向沈淵,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人已經快步走向玄關,幾乎是逃離般地迅速打開門又關上,隻留下“砰”的一聲輕響和門外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沈淵看著這一幕,轉向呆立在廚房門口的柯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衝矢先生招待客人……好認真呀。”
柯南僵硬地點了點頭,乾巴巴地笑道:“啊,是、是啊,昴哥哥他……有時候就是過於認真了,哈哈。”
心裡卻已經在瘋狂呐喊:赤井先生!你現在躲出去了有什麼用!等會兒怎麼辦?!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沈淵環顧了一下四周,又開口道:“按道理說,我和你都是這裡的客人,衝矢先生就這樣把我們留在這裡,似乎不太妥當?”
柯南:“……啊,沈哥哥,你忘了嗎?新一哥哥的媽媽是我的乾媽,所以我對這裡還算熟悉,所以我留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哈哈。”他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
沈淵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即提議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不可以當個小主人,為我介紹一下工藤宅呢?衝矢先生出去了,我在這裡乾坐著也無聊,正好隨處看看。”
柯南心裡暗暗叫苦,但麵上隻能點頭答應:“當然可以。”
他領著沈淵首先在一樓轉了轉,介紹了寬敞的客廳、設備齊全的廚房,以及那間偶爾會被用作會客的和室。沈淵聽得頗為認真,不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