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的北京,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沈淵刷開窗簾,三環路上的景觀燈還未熄滅,遠處中國尊的玻璃幕牆已映出朝霞的橘紅。樓下早點鋪蒸騰著白霧,穿橙色馬甲的環衛工正擦拭著“國慶快樂”的立體花壇。
“老闆,把這個換上。”沈淵扔給琴酒一件藏青色連帽衛衣,自己套了件灰白拚接款。
見琴酒束好的銀髮仍從帽簷漏出幾縷,他乾脆把人按在梳妝凳前:“來我給你編一個辮子,我們這個是直播的,你的頭髮太紮眼,我們稍稍掩飾一下。”
琴酒透過鏡子任由沈淵靈巧的手指在自己發間穿梭,兩條極細的蠍子辮很快將銀髮收攏。金絲眼鏡架到鼻梁上時,鏡中人已褪去殺伐氣,倒像是個搞藝術的混血模特。
沈淵瞧著一切搞定,這才帶著琴酒出門,護城河邊的早市正熱鬨,炸油條的香氣混著豆汁兒的酸鮮撲麵而來。琴酒站在褡褳火燒攤前皺眉:“這是什麼?”
“老北京餡餅。”沈淵掃碼付錢,“嚐嚐,很好吃的。”
琴酒接過油紙包著的褡褳火燒,指尖立刻沾上溫熱的油漬。他遲疑地咬了一小口——焦脆的麪皮在齒間碎裂,滾燙的肉汁瞬間溢滿口腔。羊肉餡混著蔥薑的辛香,混合著烙餅的麥香在味蕾上炸開。
“……還不錯。”他低聲評價,卻又不受控製地咬了第二口。這次嚐到了麪皮裡揉進的椒鹽,微微的麻意在舌尖跳躍,完美中和了肉餡的油膩。
沈淵笑眯眯地看著琴酒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連進食的速度都不知不覺加快了。銀髮男人吃東西時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但微微發亮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感受。
吃完早餐,沈淵漱了嘴,“老闆,今天長安街全線管製,而且人很多,開車不方便,咱們掃個共享單車騎過去吧。”他指著路人騎車的身影,“會騎嗎?”
琴酒認為自己會騎。就很自信的斜睨了沈淵一眼,好像他在說什麼廢話一樣。
沈淵也不反擊,隻是笑著掃了一個單車示意琴酒可以給他展示一下。琴酒先是很自信,後又很倔強,最後很無奈,事實證明他不會騎單車,單車在他腳下就像喝醉似的開始畫“S”形。
沈淵憋著笑看琴酒繃緊下頜,不死心地又試了兩次,沈淵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把自己的單車推過來,“上來吧老闆,我載你。”
琴酒冷著臉拍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邁開長腿坐上後座。沈淵剛蹬出第一步就感覺腰間一緊——琴酒的手臂環了上來,溫度透過衛衣麵料清晰可感。
“抓緊了。”沈淵蹬著車彙入晨光裡的車流,後背貼著琴酒結實的胸膛,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呼吸時微小的震動。
琴酒冷著臉坐上後座,手臂環住沈淵的腰。晨風掠過耳畔時,他聽見青年哼起了《我和我的祖國》。
長安街的路牌在視野裡漸漸清晰,長安街兩側早已拉起了警戒線,武警戰士們筆直站立,黑色製服上的金色綬帶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每隔十米就有一麵巨大的電子屏,正循環播放著往屆閱兵的精彩畫麵。
人群如潮水般湧動,卻秩序井然。有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摺疊椅上;有年輕父母將孩子扛在肩頭,小手揮舞著迷你國旗;還有穿著校服的學生們舉著“祖國萬歲”的手繪海報。遠處,軍樂團的成員正在調試樂器,銅管反射著朝陽的光芒,偶爾飄來幾個零星的音符。
琴酒微微皺眉,“你們國家的人是都很閒嗎?難道這些都是要進去的?”他實在難以理解,為何一個官方活動能吸引如此多民眾自發前來。
沈淵鎖好共享單車,笑著拉起琴酒的手腕往安檢口走:“這些人隻是在外圍感受氣氛,進不去的。”他晃了晃手中的觀禮券,“進去得有這個,還是多虧了周秘送我兩張票呢,要不然我們也是這裡圍觀的一員。”
“不能進去也要遠遠看著?”琴酒低聲問道,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
沈淵停下腳步,轉身望向他,晨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這可是展現我泱泱大國的重要盛典,是世界第一的閱兵活動呀。”他指向遠處正在列隊的裝甲車方陣,“待會兒你就能明白,為什麼大家寧願站在這裡也要親眼見證——我們的閱兵排場,大到站在三環外都能感受到震撼。”
忽然,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原來是一隊武警戰士正在向群眾分發小國旗,紅色的旗幟瞬間如海浪般在人群中翻湧。琴酒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卻被沈淵塞了一麵小旗子在手心。
“入鄉隨俗,老闆。”沈淵眨眨眼,自己那麵旗子已經插在了衛衣兜帽上,隨著晨風輕輕搖曳。
遠處,禮炮陣地正在進行最後的調試,沉悶的轟鳴聲讓琴酒的肌肉瞬間繃緊。沈淵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腕:“彆緊張,這隻是預備——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琴酒坐在觀禮席上,脊背繃得筆直。周圍人群的體溫、呼吸聲、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指節不自覺地發白——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一個頂級殺手置身於數萬人的中心,卻連一把匕首都帶不進來,在他的記憶裡他從來冇有讓自己如此置身於人潮之中的。
人有些多,沈淵隻能趴在琴酒耳邊和他說話,溫熱的觸感讓琴酒耳尖微動:“老闆,你放鬆些,咱們剛剛過來你也看了安檢有多嚴,這裡不會有危險的!而且這裡的票去向都是明確的,是摻雜不了危險分子的,”他頓了頓,“真要論危險程度,你纔是全場MVP。”
又過了一會兒100門禮炮在長安街儘頭齊鳴,震得空氣都在顫動。國旗護衛隊踏著169步正步而來,皮靴砸地的聲響如同戰鼓。當《義勇軍進行曲》響徹雲霄時,全場肅立,琴酒也被沈淵拉了起來。
地麵開始震顫時琴酒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然後發現什麼也冇有,沈淵直接伸手拉住了琴酒的手。
99A主戰坦克群碾過長安街,複合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幽藍冷光。
“那個反應裝甲,”沈淵湊過來解說,“相當於給坦克穿了防彈衣,貧鈾穿甲彈都打不穿。”
東風-17方陣駛來時,琴酒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乘波體彈頭他曾在地下軍火市場見過照片,但是這種東西在軍火市場買不到的,種花隻和政府做生意。、
這次真正見到實體才意識到其壓迫感。載具上的操作員敬禮,沈淵笑著揮了揮手裡的旗子。
“你們就這樣展示戰略武器?”琴酒終於忍不住問道。
沈淵笑著說:“這叫守護世界和平的力量!展示出來的就說明他們差不多要下崗了,現在已經有更厲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