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時,船上的時鐘已過午夜。沈淵和琴酒帶著那柄天價匕首回到套房,漆黑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像是將一片星空封存其中。
時差與海上的飄蕩感讓人難以入眠。沈淵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匕首的刀柄,感受著那特殊的皮革觸感。
琴酒則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銀髮垂落,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麵上,彷彿在思考什麼。
最後沈淵把琴酒拽到床上,聊些冇有營養的話題,多數是沈淵說,琴酒沉默的狀態,然後三點多兩人才睡去。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套房內格外刺耳。琴酒瞬間睜開眼睛,綠眸清明得彷彿從未入睡。他無聲地起身,動作利落地來到門邊,沉聲問道:“什麼事?”
門外傳來侍者略顯緊張的聲音:“先生您好,樓下發生了命案,船長召集所有客人去七層大廳一趟。”
琴酒沉默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無語——遇到偵探就出命案,這該死的定律居然連公海都不放過。
“知道了。”他冷聲迴應。
“好的先生,我去通知其他人。”侍者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琴酒走回床邊,伸手拍了拍沈淵的臉:“該醒了。”
沈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
“有人死了,要我們過去一趟。”
沈淵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二十三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掀開被子坐起身,隨手捋了一下淩亂的假髮說道:“果然躲不過偵探出現的地方就會出現死人的定律。”
琴酒已經穿戴整齊,黑色西裝外套勾勒出挺拔的輪廓。沈淵慢吞吞地繫好襯衫解開的釦子,又披上外套,跟著琴酒走出房門。
走廊上的燈光有些刺眼,沈淵眯了眯眼睛,心想:這趟旅程,還真是驚喜不斷。
沈淵和琴酒抵達大廳時,郵輪的宴會廳已被臨時改成了詢問區。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卻驅不散聚集在賓客間的低語與不安。船長——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挪威壯漢,正站在台上。
站在船長身邊的,是一位身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的中年男子——工藤優作。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敏銳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賓客。
“工藤優作?”沈淵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我都冇注意到他也在船上。”
琴酒的目光在工藤優作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移了目光。
船長清了清嗓子:“各位,很抱歉在這個時間召集大家。十三層的岩城雄介先生——也就是昨晚拍賣會的B16號貴賓,今晨被髮現死於自己的套房內。我身邊的這位是工藤優作先生,想必大家很熟悉,請他對大家闡述一下這個案件。”
工藤優作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死者死在浴缸裡,浴缸是恒溫浴缸,經過初步勘察,表麵看似是浴缸漏電導致的意外事故。但……”
他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微型電極部件,“在浴缸三分之二水位線處,我們發現了明顯的人為刮痕。這不是自然磨損,而是有人刻意破壞了絕緣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