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警官留在樓下繼續給三位嫌疑人做筆錄,目暮警部帶著高木踏入了死者高井的公寓。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然地跟了進去,茱蒂攏了攏金色短髮。鏡片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也跟了上去。
沈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見此也進去了。
進了公寓後目暮警部就像選擇性失明,任由服部平次和柯南在案發現場亂竄,兩人看完現場露出得意的笑容。
服部平次大步走床邊,死者的床靠窗而放,此時那扇窗子正大開著,窗簾已經被吹向了外麵:“警部請看!”他指著明顯變形的窗簾軌道,“掛鉤脫落了三個,軌道都歪了,這明顯是被人大力拉扯過的痕跡。”
服部平次肯定道:“這說明高井墜樓時曾經抓住過窗簾,這是典型的求生表現,這可不像自殺的人會選擇的舉動。”
柯南蹲在窗邊,手指輕撫過玻璃上的裂痕:“這個撞擊痕跡是從外向內形成的。”他掏出證物袋裡的手機,“再看高井先生手機上的擦痕,我推測他在窗外飄蕩時,曾試圖把手機扔回房間,手機裡或許有些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服部平次打了個響指,“所以說,這絕不是自殺!這就是所謂的locked-roommurder!(密室殺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茱蒂右手自然下垂,拿出了手機,手機的鏡頭穩穩對準侃侃而談的少年們。
沈淵見此,同樣也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將前麵的這一幕全部錄了下來。
最後,服部平次拍了拍手,提議道:“既然有疑點,不如我們模擬一下現場?”
“好主意!”茱蒂立刻收起手機,積極舉手,“我來演被害人!”她歪頭一笑,金髮垂落肩頭,“SinceI'msupposedtobepassedoutdrunkonthebed,forrealism'ssakeIshoulddrinksomealcoholfirst.”(既然是醉倒在床上,那為了效果逼真,我得喝點酒才行。)
高木警官嘴角抽搐:“……這就不用了吧?”
兩人都冇有在意高木警官的意見,茱蒂提出她要喝她最喜歡的牌子的酒。
在高木警官的無語中,服部平次很是積極的給她買來了一種名為Fino(菲諾)的酒。
茱蒂接過服部平次給她倒的酒,輕抿一口眼睛一亮:“Oh!Thisisdelicious!Icoulddrinkitall!”(這個酒真是好喝,我可以喝光它的!)她將酒湊到唇邊,輕輕啜飲一口,隨後對著服部平次眨了眨眼。
服部平次的臉瞬間漲紅,柯南繼續鄙視他。
沈淵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酒瓶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Fino,這個酒也稱淡色乾雪梨酒,顧名思義,是傳統雪莉酒中最乾,也是顏色最淡的一種。
她是在暗示什麼?
最後經過他們的案件重演,推測出凶手的殺人手段是將高井臥室的床的位置改變,使床從左前方對著帶有陽台的窗戶,移動到了右側冇有陽台的窗戶的一側。
這樣,當高井躺在床上後,凶手隻需要離開之了後給高井打電話;稱二人通話時自稱信號不好,讓高井來到信號較好的視窗。
高井就會因為自己的習慣直接跨上有陽台的那扇窗子,尋找信號,所以——
服部平次猛地看向川上:“凶手就是你吧!”他的聲音在公寓內迴盪,“川上先生,據說你在聚餐中途起了好長時間的衛生間,那個時候你其實去高井先生的臥室對吧?”
柯南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補充:“你把床從原本對著陽台窗戶的位置,移到了另一側。醉酒的高井被第一次來的下田小姐安置在‘錯誤’的位置,接到電話時本能走向記憶中的‘陽台窗’……”
服部大步走向窗邊,手指劃過窗框:“茱蒂老師說過,這邊的信號不太好,所以高井先生長期習慣在直接跨到這邊的陽台上接電話。當床移了位置後,高井就會如同我們看到的那個樣子直接從大樓上邁出去。”
“結果踏進了死亡陷阱!”服部猛地拉開右側窗簾,窗外是毫無遮擋的二十一樓高空。
“證據在這裡。”柯南舉起證物袋裡的手機,“高井先生墜樓前試圖把手機扔回房間……你,是最後一個和他通話的人。”
服部平次補充道:“更關鍵的是,我們在臥室床腳的木質地板發現了新鮮的拖拽痕跡。”他蹲下身,手指輕撫過幾道細微的刮痕,“這證明床確實被移動過,而且就是剛剛移動不久——而聚餐期間,隻有你離開過客廳。”
川上升的肩膀微微抖動,突然低笑起來。他從內袋掏出一枚櫻花髮夾:“平屋最後發給我的訊息說...‘前輩,我果然還是不夠高呢’。”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高井說人要想向上爬那就要仰著頭,不要去管下麵的人如何,還說完不成任務的人就是廢物,完全冇有活著的價值——
他就這樣壓榨著平屋的價值,還說著她冇有價值,想要裁掉她,平屋就是因此自殺的,而高井本人卻對此人毫無愧疚,還評價她太脆弱了。”
房間陷入死寂。陽台窗簾無風自動,露出掛鉤斷裂處嶄新的金屬斷麵。
“夠了。”目暮警部掏出手銬,“川上升,你因涉嫌謀殺被捕。”
當警車駛離時,服部平次望著二十一樓的視窗,突然說道:“那傢夥最後抓住窗簾時……是不是終於明白‘低頭看看下麵的人’有多重要了?”
案件告破的時候八點,所以沈淵幾人就拒絕了茱蒂晚飯的邀約,沈淵已經拎著柯南的後領向外走,“柯南君,”他晃了晃手機上麵顯示這小蘭的電話,“小蘭小姐已經給我打電話,這麼晚你都不回去,她很擔心的,你的偵探遊戲該結束了。”
“等等!我還冇……”柯南掙紮著回頭——
茱蒂這邊正倚在門邊和服部平次說話,金色短髮被夜風吹起:“PrivateEye(私家偵探),你很厲害呢!”她的日語突然變得字正腔圓。
服部平次的手頓了頓,黝黑的臉上揚起銳利的笑容:“你也不差啊。語法完美但音調刻意裝得亂七八糟……”他壓低棒球帽簷,“這是想讓對手放鬆警惕?”
服部平次突然轉換表情,不再和茱蒂說話,而是跳著倒退幾步,看向沈淵,“沈淵哥!這小子就拜托你啦!我要趕車回大阪了,再不回去的話,和葉會把我燉成大阪燒的~”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樓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