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戶京介的身影出現在巨石側麵,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園子和小蘭。他嘴角扭曲著,露出一個瘋狂的笑意:“小姐們,再見了———”
下一秒———
“風戶先生不準備和我聊聊嗎?”一道清朗的嗓音突然打斷了他。
風戶京介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轉頭———隻見沈淵不知何時已站在十步開外,正悠閒地拍去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打擾到了風戶先生嗎?”沈淵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眼眸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卻冷得令人心驚。
風戶京介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某種無形的力量彷彿攥住了他的神經,讓他全部的殺意都不受控製地轉向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他已經完全忽視了就在手邊的園子和小蘭。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破空而來。沈淵卻像早有預料般,在槍響前一刻就已側身———第一發子彈擦著他揚起的髮絲掠過,他順勢後仰;第二發子彈從他鼻尖上方三厘米處呼嘯而過;最後藉著後仰的慣性一個利落的側翻,第三發子彈“噗”地釘入他方纔站立的地麵。
整個閃避過程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躲子彈,而是在配合一曲精心排練的死亡華爾茲。
“該死!”風戶京介怒吼著衝上前,試圖縮短距離好擊中沈淵。他的皮鞋碾碎了一地落葉,槍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晃動。
沈淵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遠到讓風戶放棄追擊,也不近到有被擊中的危險。他像一隻逗弄獵物的雪豹,每一個轉身都精準地卡在風戶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刻。
園子看到沈淵出現後,風戶京介立刻轉移目標的模樣,頓時跪在地上長舒一口氣:“太好了,沈淵哥來了,我們終於得救了!”
但隨即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沈淵哥是有什麼“吸怪體質”嗎?怎麼凶手一見到他,就像餓了三天的野狗見到肉包子似的,連近在咫尺的獵物都不要了,不管不顧就要往沈淵哥那邊撲上去?
另一邊,沈淵幾個靈巧的騰挪閃轉,風戶京介的彈夾很快打空。他慌亂地摸向口袋,卻發現備用彈夾早已用儘。
“該死!”風戶京介狠狠將手槍砸向地麵,金屬撞擊石塊的脆響在湖邊迴盪。他猛地撲向沈淵,動作凶狠卻毫無章法,活像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沈淵連腳步都冇移動,隻是微微側身,風戶的拳頭就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失去平衡的風戶踉蹌幾步,卻被沈淵順勢一記手刀劈在後頸。
“砰!”
風戶京介重重摔在礁石上,額頭頓時鮮血直流。但他立刻掙紮著爬起,完全不顧傷勢,再次嘶吼著撲來。這次他胡亂揮舞著雙臂,想要抱住沈淵的腰——
沈淵輕輕一個旋身,右腿橫掃。風戶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掃飛出去,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
風戶京介又一次爬了起來。他的西裝沾滿沙土,臉上血跡斑斑,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骨折。可他的眼神依然瘋狂,拖著傷腿再次衝向沈淵。
沈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通過剛纔的交手,他已經確認:“那個東西”最多隻能影響人的意誌,增強毅力或遮蔽痛覺,卻無法真正提升武力值。這種程度的“加持”,在他看來簡直廉價得可笑。
“無聊。”這個東西冇有成長的空間了嗎?
隨著這聲輕歎,沈淵一記淩厲的側踢正中風戶胸口。風戶京介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砰”地撞在小蘭和園子藏身的巨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呀!”園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驚叫一聲。
風戶京介顫抖著撐起身子,正要再次衝向沈淵時——
“你的對手是我。”
小蘭低沉的聲音讓所有人一怔。她緩緩抬頭,眼中再無迷茫,隻有淩厲的戰意。標準的空手道起手式擺開,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了。
風戶京介還冇反應過來,小蘭已經如閃電般逼近。一記手刀劈向他脖頸,風戶倉皇抬手格擋,卻見小蘭突然變招——
“砰!”
右腿如鞭子般抽在風戶腰間,將他踢得踉蹌數步。小蘭乘勝追擊,連環踢如暴風驟雨般落下:“我想起來了!是你!在手電筒亮起時躲在雨傘後麵襲擊佐藤警官!”
風戶勉強架住一記高踢,卻被隨之而來的肘擊砸中麵門,鼻血噴湧而出。
“現在你還想傷害我最重要的朋友……”小蘭一個漂亮的迴旋踢,“我絕不會允許!”
最後一記下劈腿如戰斧般落下,風戶京介徹底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哈啊……”小蘭長舒一口氣,緩緩收勢。
“嗚嗚嗚小蘭!”園子突然撲上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終於想起來了!你叫我‘園子’了!你知道聽你一直叫‘園子小姐’我有多難受嗎!”
小蘭眼眶也紅了,緊緊回抱住摯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這時湖麵上傳來引擎聲,數艘快艇疾馳而來,激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目暮警部第一個跳上岸,挺著標誌性的圓肚子喊道:“所有人不許動!警察!”
沈淵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果然,總是姍姍來遲的警察,又一次在一切結束後姍姍來遲。
高木警官緊隨其後,看到癱倒在地的風戶京介時倒吸一口涼氣。昔日風度翩翩的心理醫生此刻滿臉血汙,西裝破爛不堪,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像被暴揍過的沙袋一樣癱軟在礁石間。
“這、這是……”高木結結巴巴地指著風戶。
“小蘭!”毛利小五郎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顫抖著扶住女兒的肩膀上下打量,“小蘭,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妃英理直接一巴掌拍在丈夫背上,發出清脆的“啪”聲:“笨蛋!先讓女兒喘口氣!”
柯南靈活地鑽過人群,來到小蘭身邊:“小蘭姐姐!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小蘭展露笑顏,輕輕摸了摸柯南的頭:“爸媽,柯南,讓你們擔心了,我冇事。”
毛利小五郎突然僵住,眼淚瞬間湧出:“小蘭……你、你叫我‘爸爸’了?你想起來了?”
小蘭點點頭,妃英理立刻紅了眼眶,柯南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嗚嗚嗚太好了!”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把抱住女兒,哭得像個孩子,“你不認得爸爸,爸爸真的好擔心啊!每天都在想萬一你永遠想不起來怎麼辦……”
妃英理嫌棄地扯著丈夫的後領:“夠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但她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小田切敏郎站在人群外圍,沉默地注視著毛利一家相擁的畫麵。
目暮警部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部長,敏也知道您親自來追捕槍擊犯,很擔心您的安全,也跟著過來了。我們怕出現什麼意外,暫時讓他在警車上等您。”
小田切敏郎身形微頓,低垂的眼睫遮住了複雜的目光。他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多言。
這時,白鳥警官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片刻後臉上浮現驚喜:“米花葯師野醫院來電,佐藤警官已經甦醒,脫離危險了!”
“太好了!”高木激動地一把抓住白鳥的肩膀,眼眶瞬間紅了。
小蘭聽到這個訊息,臉上的笑容如撥雲見日般燦爛,陽光在她髮梢跳躍,彷彿為這場劫難畫上圓滿的句點。
園子挽著她的手臂,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