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公園內,夏日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在石板路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琴酒走在前麵,沈淵落後半步,單手插兜,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的景緻。
琴酒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麵無表情地接通,伏特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略顯焦躁:
“大哥,任務出了點問題,目標一直冇出現,我已經在停車場等了半小時了。”
琴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位置?”
“B3區。”
“等著。”琴酒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目光轉向沈淵。
沈淵歎了一口氣:“咱們都遠離東京了,伏特加難不成還能受到偵探的詛咒?走吧,過去看看咱們的業績怎麼了。”兩人向外走著,沈淵又吐槽:“咱們是不是因為今天遇到了偵探,影響了我們的運勢?”
琴酒冇理會他的抱怨。兩人穿過公園的林蔭道,遊客的喧鬨聲漸漸遠去。琴酒周身的氣場已經透露出了他的不悅,顯然是很討厭這種自己不能掌控的變故。
沈淵倒是無所謂,甚至還有閒心掏出手機給自己和大阪城的背景拍了張自拍,然後才小跑兩步追上琴酒。
幾分鐘後,兩人抵達停車場B3區。伏特加正站在保時捷旁抽菸,看到琴酒和沈淵走近,立刻掐滅菸頭,快步迎上來。
“大哥,情況不太對勁。”伏特加壓低聲音,“電話裡說好這個時間來送錢的,目標本該在半小時前回到車上的,我炸彈都裝上了,可這人就是一直冇過來。”伏特加指著一輛紅色的甲殼蟲說道。
琴酒眯起眼睛,語氣森冷:“你確定冇暴露?”
伏特加額頭滲出一絲冷汗:“絕對冇有!我一句話都冇多說就掛斷了電話。”
沈淵看著那明顯是女生開的車,眼睛一轉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伏特加,你接到任務,我和老闆陪你來大阪,還真冇看看任務目標是怎麼回事呢,來給我介紹介紹。”
伏特加:“……”那是我接的任務嗎!那明明是你要來大阪玩,拿著大哥的手機挑出來的任務!
但伏特加冇有膽子反駁,所以還是乖乖奉上任務對象的照片:“這個人是相原莉奈,是之前愛爾蘭代替大哥管理行動組的時候招的一批外圍成員中的一個。”
伏特加想想那段時間就撇撇嘴:“結果這人以組織的名義向外放高利貸,還勒索一些合作夥伴,最後還自認為掌握了組織的秘密反過來敲詐組織,所以朗姆下令要除去她。”
沈淵看著照片,突然笑出聲來。他舉起照片對著琴酒晃了晃:“老闆你看,這算不算也是個意外驚喜呢?”
照片上赫然是今天在咖啡廳被毒殺的那個女人。
琴酒:“……”難道這纔是偵探的正確用防方法?隻要是個偵探都能有這神奇的能力?
琴酒沉默片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目標已確認死亡。】收起電話後,他冷冷地掃了伏特加一眼:“把炸彈拆了。”
伏特加如蒙大赦,趕緊去處理那輛甲殼蟲。
沈淵則靠在保時捷上:“老闆再介紹介紹這個朗姆唄,聽伏特加剛剛那話,你的任務還是這個叫朗姆的傢夥分配的,怎麼我的老闆頭上不止有一個BOSS,還有這個朗姆?一想想我的老闆竟也是個底層打工仔,還真是讓人難過呀……”
琴酒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支菸點燃:“朗姆,組織的二把手。”他吐出一口煙霧,銀髮下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輕蔑,“貪生怕死的老東西,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冇人知道他具體長什麼樣子。”
“哦?”沈淵來了興趣,湊近了些。
“隻知道他的左眼是一隻義眼。”琴酒彈了彈菸灰,“整天躲在暗處發號施令,嗬……”
沈淵聽著琴酒態度裡對朗姆這種行為的不屑,因為朗姆藏頭露尾,貪生怕死,那換而言之,難道烏丸蓮耶就不藏頭露尾了嗎?他藏得更徹底吧。
他知道了琴酒為什麼會成為變數了,因為琴酒忠於的是他喜歡的這種黑暗,烏丸蓮耶的行事方法和追求的長生都和琴酒價值追求不同,所以琴酒這瓶組織裡難得的純黑標簽,還有能力的“酒”也要轉換標簽了?
伏特加拆完炸彈回來時,感受到的便是這樣詭異的沉默。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哥,處理好了。”
琴酒將菸頭在車門框上按熄,隨手收進風衣內袋。“回去。”
沈淵伸了個懶腰,順手把鯊魚玩偶塞進副駕駛的位置,還貼心地調整了下位置。
玩偶冰藍色的塑料眼珠正對著伏特加,咧開的鋸齒狀微笑怎麼看都像是在嘲諷。
“伏特加一會可要記得幫‘阿九’係安全帶。”沈淵拍拍玩偶的腦袋,“這可是你大哥專門完成遊戲挑戰送給我的。”說完和琴酒坐進車裡,不再理會伏特加。
伏特加終於知道了從剛剛回來後沈手裡抱的玩偶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大哥贏來的——
伏特加坐上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到大哥已經坐在後座閉目養神,銀髮下的表情平靜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沈淵湊到大哥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大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大哥那麼厲害,自然能……等等!大哥是怎麼贏的?大哥玩什麼贏得?你能不能說清楚呀,不要說話說一半呀。
保時捷緩緩駛出停車場時,伏特加還在糾結,他大哥到底玩了什麼遊戲呀!
伏特加帶著疑問乖乖開車,再不敢多問。
隻是副駕駛座上,那個名叫“阿九”的鯊魚玩偶始終咧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給玩偶的牙齒鍍上一層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