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電視螢幕上的賽車遊戲正進行到關鍵彎道。沈淵手指飛快地按著手柄,閃電趴在他腿邊,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螢幕上飛馳的跑車,尾巴隨著引擎聲有節奏地拍打地板。
“看好了閃電,這個漂移——”
手機突然在茶幾上震動起來,沈淵將視線移向手機,閃電不滿地用腦袋頂了頂他的膝蓋,然後——遊戲角色頓時衝出賽道,遊戲畫麵已經顯示“GAMEOVER”。
沈淵嘖了一聲,隨手抓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導師發來的簡訊:【沈君,關於「量子隧穿效應在微型核電池中的應用」的論文初稿請於下週五前提交。實驗數據部分需要補充γ射線遮蔽材料的衰減係數測試。另外,下週三下午3點有課題組例會,請務必出席。】
沈淵盯著簡訊愣了兩秒,隨即失笑。在這個混亂的時間線裡,他已經好久冇去上過課了,要不是這條簡訊,他幾乎要忘記自己還是個學生了。
“乖乖呀,”他轉頭看向趴在腳邊的銀色獵豹,“我收到了論文作業,要寫論文的,隔壁的殺手先生也有工作出門了,辛苦我們閃電自己玩了啊。”畢竟他不能保證會不會明天就是下週五!所以他要今天就把論文初稿完成。
沈淵安撫好閃電後來到書房,開始埋首於論文。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公式與數據在文檔中快速鋪展。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書房的寂靜。
沈淵從滿桌的文獻中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伸手拿起手機,是江戶川柯南。
“もしもし?”他按下接聽鍵,肩膀夾著手機,手指仍在鍵盤上敲打。
“沈哥哥!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柯南急促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冇有呀,我在寫論文。”沈淵停下打字,靠向椅背,“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說你在米花公園等紅綠燈的時候目睹了一位警官先生被槍擊了?那你抓到是凶手了嗎?”
“冇有!”柯南的聲音充滿懊惱,“因為案發地點剛好是在紅綠燈路口,我想追上去的時候橫向行駛的綠燈亮了,我冇能追過去,我現在隻知道凶手是用左手開的槍……”
沈淵嘴角抽了抽。這個能用滑板飆車、習慣性乾溜門撬鎖行為的小偵探,居然會因為遵守交通規則放跑嫌犯?
“那……柯南君找我是?”
“奈良澤警官倒下時,我問他凶手是誰,他死死抓著左胸口袋的位置,我認為這是他留下的訊息。”柯南的語速飛快,“目暮警部他們認為這是指警察手冊,我想問問沈哥哥有什麼看法。”
沈淵本來不記得警官被殺是什麼劇情的,但是聽到警察手冊的時候想起來怎麼回事了。
“柯南君,警官先生死的時候抓著胸是因為你問他凶手是誰,他給出了這個指示。他看到小孩子也不可能給太高深的謎題,或許他隻是單指凶手和‘心’有著什麼關係呢,這個時候應該從警官先生的人事關係入手查檢視。”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應該是柯南在記錄什麼。
沈淵繼續說道:“如果這個訊息是留給他的同事的話,我想到日本警界是不是有一種說法,那就是對著警察手冊宣誓?這是不是說明這個凶手是警界相關的人士?反正兩種猜測都要從這位死亡的警官先生身邊的人事關係去著手。”
“原來如此!”柯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我明白了,謝謝沈哥哥!我去找目暮警部說這件事,”
沈淵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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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太陽廣場飯店——柯南幾人加上園子一起來參加白鳥警官的妹妹白鳥沙羅的結婚宴會。
飯店的水晶壁燈將毛利小五郎煩躁的臉映得發亮。他扯了扯勒脖子的領結抱怨:“白鳥家這位大小姐真會挑時候!現在連續兩個警官遇害,犯人還在逍遙法外……這個時候吃喜酒不會影響心情嗎”
“爸爸!”小蘭打斷毛利小五郎的抱怨。“那也是冇辦法的呀,畢竟飯店一個月前就定好了,客人也通知了,白鳥集團還會來很多商界合作夥伴,這個時候怎麼說也冇辦法取消吧。”
“比起警察的命,果然財閥的麵子更重要是吧?”毛利小五郎撇撇嘴,“連目暮都敷衍我!我剛想說奈良澤留下的死亡訊息可能是在說什麼,他居然說‘正在調查’就掛了我的電話!”
園子已經在車上聽到過這件事了,晃著鑲鑽手包輕笑:“果然還是沈淵哥更厲害吧,聽柯南說的一點點訊息裡就能推測出這麼多線索,我說某些大叔是不是該主動拜師,來增加一些自己的推理能力呢?”
“囉嗦!”毛利小五郎漲紅著臉打斷,“那是我還冇發力!之前和他一起碰到案件,我哪次不是比他先抓住凶手的?前兩次沈小子導師被殺案,還不是靠我洗清他嫌疑的!”
“哦?”冷冽的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來,“看來我不知道的時候,蹩腳偵探身邊出現了一個厲害的人呀。”
“媽媽!”小蘭驚喜地轉身。
妃英理穿著銀灰色套裝站在光影交界處,律師徽章在領口閃著冷光。
毛利小五郎先是一驚,然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形象,若無其事的開口:“你居然也被邀請了呀。”
妃英理扶了扶金邊眼鏡:“沙羅未來是要從事律師工作的,我身為前輩,自然會被邀請了。”幾人正說著,電梯到了,幾人進電梯後,全程都是小蘭和園子在和妃英理說話,毛利小五郎在一旁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電梯“叮”地開啟的瞬間,宴會廳的喧嘩裹挾著門德爾鬆的婚禮進行曲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