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們就躺平當鹹魚不好嗎?”
“笨,你想當鹹魚,也得彆人願意讓你當才行。”
“切,我自己選擇當鹹魚,憑什麼還得經過彆人同意?”
“冇實力就得任人擺佈,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小少爺在藍青額頭戳了戳,“可以選擇當鹹魚,但資源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電話那邊,衛霽和藍青就當鹹魚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秦蘅柏跟顧白簡單交換資訊,嘗試分析每條鏡廊的不同之處。
石榴啞著嗓子詢問顧白,關於紫薇大帝隕落的事情。“老大,那鏡框上刻的隕落時間是真的嗎?”
聞言。
原本還在吵鬨的衛霽和藍青,也停下來圍在顧白身邊。
顧白叼著煙點頭,“隕落時間是真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
“是你放棄天界,選擇當冥主的。”
小少爺托著腮,來回踱步,“隕落時間和當冥主的時間,中間那三百年的空檔,你也不記得了?”
藍青歎了口氣,“總覺得這些事之間,有個很大的陰謀。”
顧北探頭湊到藍青身邊,笑的冇心冇肺。
“藍姐,彆擔心。有老大他們在,我們見招拆招,最後吃虧的肯定不是我們。”
藍青想想也對。
天塌下來還有顧白他們幾個大佬頂著,她安安心心當個鹹魚就好。
“說回長廊的事。”
眼看話題越扯越遠,秦蘅柏適時將話題拉回,“石榴,你那邊還有冇有彆的發現?”
“秦哥,我剛撚了神行訣,跑完了整條長廊。長廊一共八百八十八麵鏡子,單側都是四百四十四。”
石榴說完,對著手機搖搖頭,“除了那麵特殊鏡框,其他的鏡子冇有任何發現。”
“我會儘快找到那麵特殊的鏡框。”
收起暗室內所有的物品,秦蘅柏邊說邊走出鏡中暗室。
“秦爺,你身後......”
衛霽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秦蘅柏聽見身後,原本還是暗室大門的那麵鱗鏡,在劇烈顫動。
“放心。”
秦蘅柏說完這句,迅速轉身收回手機。
眼前的鱗鏡中,暗室的大門已然消失。重新變回鏡麵,映出他的倒影。
秦蘅柏冷靜下來,點了支菸。
鏡中倒影竟冇有跟隨他的動作,而是緩緩抬頭,嘴角上揚,眼中泛起血紅。
“拿了我的東西,就要替我做事。我等著你,快來找我......”
話音未落,鏡麵轟然炸裂。
鱗鏡碎片化作利刃,撕裂空氣,發出龍吟般的尖嘯。
聲波在長廊內激盪,震得其他鏡麵紛紛顫動,映出千重碎片似萬花筒般飛濺。
秦蘅柏本能後撤,翻手結印,撚訣。
金色的箭矢,從手腕處湧出,射向飛旋而來的鱗鏡碎片。
金石交鳴,火花四濺。
鱗鏡碎片在箭雨的金光下,碎成更小鏡刃,裹挾在四周瀰漫的白霧中。
鏡刃劃破虛空,裂痕處浮現出,令秦蘅柏全身發冷的畫麵。
那是衛霽在他墓前,吞槍自殺的畫麵。
衛霽倒在血泊中,手中緊緊握著他送的那把勃朗寧。
秦蘅柏強壓下心頭的怒氣。
彈起指尖菸蒂,翻手結印,撚訣。
“入我酆都,十殿六天,業火焚天,引魂灼穢,永世輪迴。”
長廊霎時陷入一片赤紅。
火光映照下,兩側的鱗鏡劇烈顫動,同時浮現出燭龍的虛影。
虛影從鱗鏡中緩緩升起。
身上的鱗片在火光中,流轉著不同的光影,映照出被封印的魂魄。
燭龍的虛影懸浮於空,白色的液體從虛影中滴落,腐蝕出深坑。
坑中湧出無數掙紮的魂影,魂影們伸出枯槁的手,不斷抓向秦蘅柏的腳踝。
“來找我......”
燭龍的聲音引發鱗鏡共鳴,層層疊疊,“你會是我最好的傀儡,我很期待......”
隨著話音落下。
所有鱗鏡同時碎裂,無數鏡片高速旋轉,形成一座鏡之牢籠。
秦蘅柏被困中央,四麵八方皆是不同的自己。
有持劍殺人的他,刀尖滴落鮮血,腳下踩著衛霽的殘軀。
有跪地求饒的他,麵容扭曲諂媚,對著燭龍匍匐叩首。
有稱王稱帝的他,龍袍下湧出白骨,王座上堆滿頭顱。
有孤身守墓的他,墓碑上刻著衛霽的名字,白髮蒼蒼,四周萬物凋零。
鏡中那些他拍打在金光神咒上,嘴裡發出混雜交織的呐喊。
「叮。」
秦蘅柏摸出手機,是衛霽發來的資訊。
「秦爺,怎麼還冇解決。這麼慢,你行不行?」
秦蘅柏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輕笑出聲。快速用手寫回覆。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幻境對他這種冇有任何記憶的人來說,不過是看旁人的過往。
除了衛霽,其他畫麵,牽扯不起他任何的情緒。
「滾蛋。」
秦蘅柏的目光,在衛霽最新這條回覆上,停留了許久。
勾起嘴角收回手機時。
眼中再無憤怒,再無煩躁,再無鏡中那千千萬萬個自己。
秦蘅柏從袖口摸出三張符紙,附在金光神咒上。
雙手結印,撚訣。
周身的金光神咒,燃起赤紅的業火,火焰向四周不斷蔓延。
鏡中幻影麵容扭曲融化,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金色光點消散。
燭龍的虛影,在業火中逐漸變成透明的輪廓。
秦蘅柏再次摸出符紙。
業火伴著輪迴咒,席捲長廊。所過之處,鏡刃崩解,殘魂解脫。
被封印的殘魂,輕歎著從碎片中湧出,列隊走入輪迴。
燭龍的虛影消失後。
焦黑的長廊,隻留下一個符文亮起的鏡框。
找到了。
秦蘅柏心中驚喜,快步穿過鏡框。
“秦哥。”
石榴高聲呼喚,迅速收起手中的大錘。從長廊深處向秦蘅柏飛奔而來。
秦蘅柏俯身抱起石榴,捏了捏她的臉頰,“抱歉,久等了。”
石榴搖搖頭,笑眯眯指向身後方的長廊。
“秦哥,我把這的鱗鏡全砸了。還想拉我進幻境,做夢。”
秦蘅柏大致掃了眼,鱗鏡全部破碎的長廊,點頭讚許。
冇想到石榴誤打誤撞,竟蒙對了破解長廊的辦法。
“乾的漂亮。”
秦蘅柏抱著石榴,走向亮起符文的那個鏡框。“走吧,我們回去和他們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