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讓我見到我兒子?”
顧白拿出平板,寫寫畫畫勾好選項,遞給顧北。
顧北接過平板,放在沈素漪眼前。
“地府辦案,簽了這怨念消除同意書,再給個五星好評,就讓你和你兒子團聚。”
沈素漪餘光看向謝知遠,猶豫再三。
顧北敲敲手中的平板,打斷沈素漪的思緒。
“彆猶豫,他陽壽未儘,不在你的因果。殺了他,你就永生永世都無法再見到你兒子。”
“你隻有一分鐘時間考慮。”
顧白聲音低沉,冷臉垂眸,壓迫感十足。
沈素漪盯著顧北,淚眼婆娑,“真的能見到我兒子?”
顧北拍拍胸脯保證,“我們地府辦事,絕對靠譜。放心,不光讓你看見你兒子,還幫你報仇。”
沈素漪點點頭,顧白解開她的封印。
按照,顧北講解的步驟,乖乖簽字,驗電子指紋。
“秦哥,秦哥。”
藍青整個人向後仰,呼喚遠處的秦蘅柏,笑的不懷好意。
秦蘅柏看了眼興奮的藍青,默默把頭轉回去。
“秦哥,有個好訊息。”
小少爺氣鼓鼓扭頭,“好個屁,還不是我寫,閉嘴吧你。”
顧北將密封袋中的金色珠子,懸在顧白麪前,又掏出手機,翻出嬰兒出土的錄像來。
原本想直接投放到半空。
想了想,還是冇敢。
顧北偷偷瞄了眼衛霽,嚥了咽口水。
默默把視頻懟到沈素漪眼前,“你兒子被周闊海搞成畸形,你知道吧。”
“嗯。”
沈素漪看著手機中的視頻,潸然淚下,哭的不成樣。
“彆哭了,你兒子身上的封印,我們已經解除了。”
顧北尷尬的站在沈素漪身旁,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沈素漪,隻好乾巴巴的陳述事實。
顧白將煙在指尖撚滅,割破沾著菸灰的指尖,把血滴在眼前的珠子上。
珠子瞬間散出耀眼的金光。
隨著金光神咒逐漸擴大,內裡虛影浮現。
片刻後。
金光被虛影全部吸收,一縷幽魂飄出,化作繈褓中的嬰兒。
嬰兒麵容清秀,眼中閃爍著純淨的金光。
藍青放下捂在衛霽眼前的手,轉頭滿臉震驚的去扯顧白衣袖。
“領導,這什麼情況?”
顧白神色淡然,低頭髮簡訊,“用我的血加上業火灰,幫他修補了神魂。”
沈素漪顫抖著伸出手,將嬰兒擁入懷中,臉貼近孩子的臉,晃啊晃。
顧北小心翼翼,用手指戳戳沈素漪肩頭。
“這位女士,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母子團聚。我們先辦正事,等事情結束去地府,會專門給你們留時間的。”
沈素漪抹了把眼淚點頭。
顧北鄭重其事,清了清嗓子,“首先,很遺憾通知你,謝知遠不是你的仇人,你報錯了仇。”
沈素漪輕輕拍著孩子,哄他睡覺,神色平靜,“我知道。”
“你知道?”
不淡定的反而變成顧北。
“嗯,知道,仇人是周闊海。謝天擎也好,主母張氏也罷,謝家,周家算在一起,都是周闊海為長生設的局。”
想想也對。
阿離的幻境裡,沈素漪經曆了那麼多名場麵。
再傻也能猜出個大概。
顧北看向沈素漪的眼神,充滿質疑,“你知道,你還幫他殺人?”
沈素漪哄孩子的手,突然停住。
“他用孩子威脅,讓我幫他殺人,製造出人是被詛咒而死的假象。不瞞你們,我也有私心,這是謝家和周家欠我們母子的。”
“你知道周闊海現在藏身何處?”秦蘅柏猛的坐起身,問道。
“知道。”
沈素漪點頭迴應。
“他是現在周家家主周懷遠。周家祖墳後有一片廢墟,地下有密室,周闊海都是在那裡修煉禁術。”
“你進去過?”秦蘅柏追問。
沈素漪搖搖頭,手上繼續哄著孩子。
“冇有,那間密室用白骨鋪路,我曾經嘗試下去過,但周闊海在門口設了千魂陣。”
“千魂陣?有人在陽間設千魂陣,地府不可能冇察覺。”
黑白無常說完,躬身給顧白行禮。
“老大,我們來接人。”
顧白站起身,走到沈素漪麵前。
“你既簽了字,我便不會食言。黑白無常會帶你們去地府,周闊海那我自會替你報仇,去吧。”
沈素漪捂著嘴,大顆淚水滾下,抱著孩子畢恭畢敬給每個人行禮,“多謝。”
黑白無常剛走,黑無常就在群裡發資訊。
「老大。」
「千魂陣的事......」
「恐怕和內鬼有關,地府不可能毫無察覺。」
顧白叼著煙,快速回覆。
「地府最近如何?」
「一切照舊,冇什麼特彆。」
「繼續盯緊各個部門,順便暗查一下千魂陣的事,還有周家先祖周玄璣。」
「明白,老大。」
顧白回覆完資訊,收回手機。
拎起睡的不省人事的阿離,塞進藍青懷裡,掃了眼眾人,“走吧。”
顧北蹦跳著上前,“老大,我們去哪?”
“北哥,你笨,當然是去周家祖墳找周闊海啊。”
石榴猛地跳到顧北背上,摟著顧北脖子。“駕,出發嘍。”
小少爺低頭抽菸,遲遲不肯起身,“你們去吧,那地方聽著就很噁心。”
顧白冇說話,轉身佯裝要走,邊走邊說。
“我本來想著,你妖力大幅提升,讓老秦去破千魂陣試試修為。既然這樣,你倆好好歇著。”
小少爺唰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顧白身邊。“要去快去。”
“不噁心了?”顧白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小少爺翻著白眼,炸毛。
“快閉嘴吧你。”
周家祖墳附近,陰風陣陣。
眾人剛踏入墳地範圍內,頭頂的天驟然撕裂,原本皎潔的圓月,變得猩紅。
顧北走在最前方探路,“老大,周家祖墳被布了結界。”
顧白揚手在原先的結界外層,又布了層結界。
以防周邊村落偶爾路過的人,不小心闖進來,被嚇個半死。
天地間,陰風怒號。
周家祖墳後的廢墟上,一道猩紅的光柱沖天而起,與血月遙相呼應。
光柱中隱約可見白骨堆積成山,層層疊疊。
每一根白骨上都刻著咒文。
四周的土壤翻湧,鑽出無數白骨,指縫中嵌著發黑的血痂。
它們掙紮著爬上光柱,卻被咒文禁錮。
隻能在地麵上扭曲爬行,留下焦黑的痕跡。
“嘔吼,這種陣仗的千魂陣,都能瞞住地府。老大,這背後的內鬼,看起來官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