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本該走向的當初 他看穿了:那不是你,對麼
4.
出乎她的意料,齊嚴並不是為了接近她而隨口說的,是真的讀過許多遊記和誌怪。
與他聊天實在有意思,辛寧漸漸放下了警惕,沉浸其中,也忘了問他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齊嚴表示,他家中還有不少藏書,如果她想,可以供她借閱。
於是,在辛老爺的默許下,兩人成了書友。
齊嚴時常上門,每次除了給她帶一本新的書以外,還會順道捎上一包鋪子裡買的茶點,兩人就在亭子裡一邊吃茶一邊討論書中的有趣之處。
不過兩三回,關係就愈發親近。
“這本我也已經看完了,多謝齊公子。”
辛寧將上一本書遞給他,照例道謝,齊嚴卻挑起了眉。
“你我已經這般熟稔,還繼續公子小姐地稱呼,實在生疏。”
辛寧愣了愣:“不知……齊公子想要如何稱呼?”
齊嚴故作思索,很快給出了答案:“我表字子慎,便直接喚我子慎罷。”
辛寧臉一熱,搖搖頭:“這,這於禮不合……”
“隻是私下這麼喊便可。”齊嚴解釋道:“若有其他人在,還是原來那般稱呼。”
辛寧看著他柔和的眼眸,不忍讓他失望,輕輕點了點頭。
齊嚴這才露出笑意:“謝謝你……寧兒。”
“……”辛寧抬起書擋住緋紅的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瞪他。
他是故意的吧?就挖了坑等她往下跳。
上當了。
5.
不得不說,這些天是辛寧數年來最為鬆快的日子。
每當手中的書讀完,她就開始期待下次見麵的日子能早些來,她囤了許多話想與他說。
但漸漸地,這種期待似乎變了,變成了單純地盼著他的到來,盼著能見到他。
好像隻要看見他的臉她就覺得高興了。
不過,還未等她弄明白這到底算是什麼心情,這種日子就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辛老爺出麵製止了他們的往來。
與其說是阻止,倒不如說,隻是單方麵地阻隔她與齊嚴的聯絡更貼切一些。
辛老爺看擔心他們越走越近,會讓事情超出控製,所以先一步宣佈她身子不適需要靜養,禁止外人拜訪,故隻能以書信的方式聯絡。
然而,與齊嚴通訊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
為了避免露了破綻,書依舊是交給她來讀,等她寫下閱後看法,由姐姐謄抄一遍,再以姐姐的口吻傳信過去。
謀劃了許久,父親終於按捺不住,要讓姐姐來替代她了。
又是這樣。
辛寧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沮喪。
雖然她早就料到了,從父親在齊嚴麵前將她的名字說成姐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與這個男人不會被允許有更深的關係了。
但這還是第一次有這般強烈的心情。
她不想再將她擁有的東西讓給姐姐了。
隻是,他的想法會和她一樣嗎?
6.
辛寧正盤算著該以何種隱蔽的方式同齊嚴說上話,新一本的書就送來了。
卻不是往常的遊記,也不是誌怪,而是一本封皮有些舊的探案小說。
她靜下心讀起來,故事講的是一具書生的屍體在山腰被髮現,死狀卻有些奇怪。
他的死因應當是後腦遭到重擊,正常來說他的雙手應該在身體兩側,或者捂住頭部,但他的右手卻折起來藏在了胸前,被整副身軀壓住,十分不合常理。
衙役從他的胸前找到了一張被壓扁的畫卷,以為能從上麵發現什麼線索,但不管怎麼找都是一片空白。
除了畫卷,他身邊就隻有幾個新鮮從附近的樹上掉下來的酸果子,以及散落得有些遠的筆墨,書生大概是上山采風,卻不知道被何人攻擊了。
衙役一路追查,將嫌犯鎖定在書生的幾個同窗當中。
最後,指認凶手的證據,恰是那張空白的畫卷。
實際上,那畫卷並非空白,而是有內容的,隻不過用的並不是墨水,而是他身邊那酸果子的汁液。
那汁液無色,寫在紙上等乾掉後就隱在白紙中了,但用燭火稍微一烤,字跡就在紙上顯形了。
那正是書生瀕死之前,強忍疼痛寫下的凶手的名字。
辛寧緊張地翻過一頁,卻看見書裡夾了一張薄薄的白紙。
是他不小心夾進去的?
辛寧將白紙抽出來的手一頓。
她看著底下剛纔看得入迷的書,心中產生了某種念頭。
……該不會?
辛寧拿起白紙,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不尋常味道。
她猶豫了一下,試著放在燭火上方烤了烤,那黃褐色的痕跡一點點在熱意下顯形。
有字!
辛寧拿著紙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待字跡完全出來,她快速一覽而過:
[寧兒,與我通訊的人不是你,對麼。
若你不願繼續保持這樣的聯絡,不必搪塞,直說便可,但我仍想與你見一麵。
如你同意,就在書頁上下角留下摺痕。我會在還書的當日來見你。]
不是這樣的……
辛寧既是著急,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他真的發現了,發現他的對麵換了一個人,那並不是她。
總覺得有點想哭。
7.
這次的回信完成得非常快,不到兩日就寫好了。
但在書送出去的當天,辛寧才反應過來,他既冇說具體時間,也冇說具體地點,他們要如何見麵呢?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冇同他說過,她與姐姐是雙生子,萬一他找錯了人……
但這樣的擔憂隨著入夜時分一道落在她院子裡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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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夜襲人設保持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