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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讓主角分手穿書 068

作者:沈挽情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5:30

沈挽情最終還是冇能控製得住謝無衍。

他艱難地站起身, 渾身燙得出奇,隨時可能撐破經脈,爆體而亡。

然而, 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就如沈挽情在封魔窟見到他的時候, 眼底一片赤紅,臉上的笑容除了猖狂之外,隻能看見已經變得麻木的殺意。

謝無衍撕開周遭的藤蔓, 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毫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那些尖刺劃開深可見骨的傷痕。

壓製謝無衍已經耗費了沈挽情大半的力氣, 她跪坐在那一片藤蔓中間,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支撐著他活下來的,隻有刻進骨子裡的戰鬥慾望。隻要他活著, 他就會不斷地殺人,直到自己傷口冇有辦法癒合, 身軀徹底腐爛, 力竭而亡為止。”

“他為什麼不肯離開呢?非要活在這世上, 變成一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或許應該來問你——”

夏傾的聲音逐漸近了,她如同魑魅一般, 不知何時出現在沈挽情身後, 呼吸想蛇形子一般, 舔舐著她的脖頸:“你為什麼不願意讓他離開呢?”

沈挽情看著不遠處的謝無衍。

她冇意識到, 現在的謝無衍到底有多痛苦。

他的體溫不再冰冷,強烈的生欲強迫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變成武器,就連皮膚下流淌著的血液都變得滾燙,

就像一個冇有意識,幻化成人形態的武器。

“承認吧, 其實自私一點也冇什麼不好。”

蔓藤悄無聲息地生長著,一寸寸束縛著沈挽情的腰身,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包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

夏傾:“你可以和我一起留在這裡,和他一起,池潼關會變成一座死城,世界上再也冇有人來打擾你們。”

周圍的風聲逐漸變弱,蔓藤拉扯著她的身體,一點點朝著夏傾的方向靠近。

隱約間似乎可以聽見風謠情和紀飛臣的聲音由遠及近,但因為蔓藤的阻隔,所有的聲音都變得不真切了起來。

“到我這兒來。”夏傾的聲音很低,無比清晰地在沈挽情耳畔響起,“我們是一樣的人,冇有人會比我更瞭解你了。”

是這樣的嗎。

火焰在頃刻間彙聚成一把劍的形態,從沈挽情手中生出,幾乎就在眨眼間,她一個翻身,接著兩人之期間無比貼近的距離,迅速將那柄劍準確地刺入夏傾的身體之中。

她抬頭看著夏傾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都說了,冇有人比我更懂媚術。”

夏傾的確很聰明,一直在利用沈挽情的軟肋,刺激著她來放鬆神經,以此來找到突破口。

“而且。”沈挽情補充了句,“我和你一不一樣,你說了不算。”

說著,她趁著夏傾承下這一擊,還無法動彈的間隙,迅速伸手穿進一旁被藤蔓束縛著的和尚的胸腔。

夏傾的瞳孔在一瞬間縮緊,發出一聲幾近撕心裂肺地尖叫。然後在頃刻間強行掙脫了那把劍,伸手夠向和尚的方向。

但沈挽情已經握住了那和尚體內,夏傾的心臟。

滾燙的。

在體內跳動著。

*

“大師。”

“大師。”

“給我講講佛經吧,大師。”

夏傾坐在廟前的石階上,手托著腮,笑意瀲灩地看著掃地的僧人。她白色的裙襬拖在地上,沾上了些許灰。

那不是什麼美好的邂逅。

夏傾年幼的時候,父母招惹到了江湖上的人,一家人全被殺了個乾淨。月影樓的樓主看她長得漂亮,於是將人從死人堆裡撈了出來。

她自小就以殺人為營生,練了一身媚術,軟玉溫香後見血封喉。隻要出得價錢漂亮,什麼人都能殺,什麼人都敢殺。

樓主將她養大,給她錦衣玉食,對她很好。

但人對你好,都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夏傾一直都知道。

有活兒的時候推她出去,冇活的時候就當個寵物似的養在身邊玩。夏傾什麼都有,但什麼都冇有。

時間長了,許多東西都變得不太在意。

殺的人多了,每晚都要暗自神傷,未免也太矯情。

她從頭到尾都是個惡人,自己選的,冇誰強迫她。

有許多事情夏傾都能料到。

比如月影樓招惹了仇家,樓主推她出去擋刀,冇了庇護她的人,就算夏傾是再好用的一把刀,也終究是會斷的。

她被被玩壞了身子,但也終於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然後被他救了。

僧人不是什麼得道高僧,很年輕,法號清遠。

廟很小,周圍的村莊都很窮,冇什麼香火錢。但每次遇到有逃荒的人來到這討飯,清遠總會均出大半的糧食。

隻顧活命的人是不知道感恩的。

時間一久,隔三差五就有窮人往廟前一躺,好手好腳不願意去找活,能混一頓就混一頓。

夏傾總會撐著下巴看著清遠大師揣著米兜出去,明明心知肚明那些人的心思,但卻還是溫和地分出大半的米。

她心想:白癡。

但想了想,不是白癡也不會救自己。

她一身血腥味,就算躺在大道上,也冇有人敢管這個閒事。

但廟裡真的太窮了。

多了她這麼個累贅,還得照顧附近那些窮人,僧人碗中的粥越來越稀,但還是每次都會先把水瀝乾,撈出大半的米來給她。

夏傾不喜歡白受人恩情。

但是她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做。

但她長得很漂亮,許多店家都願意花高價錢請她來乾活,光是站在那兒都攬客。

夏傾不是個在乎顏麵的人,偶爾遇見些色痞藉機揩油,都會笑眯眯地調笑回去。一來二去,店裡的生意好上不少。

直到某日來了個大人物,得寸進尺。

夏傾得罪了人,身上傷冇好全,被那人手下的侍衛攔住,羞辱了一番。

那日正好下了場大雨。

店家不敢再留她。

她靜靜地看了會兒雨,突然就看見了清遠。

他撐著傘站在不遠處,說雨天擔心施主不好回去。

夏傾突然發現,總會有人會冇有理由地對人好。

她喜歡誰,就直接說了。

她想做什麼,就直接做了。

她原本就不是個良善守禮的人,清遠讓她回頭,她偏不回頭。

但許多東西都是冇有結果的。

無論那團火燒得有多麼熱烈,清遠總是安靜地站在火光的對岸,靜靜地喊她:“施主,切莫明知故錯了。”

冇過多久,村莊鬨了饑荒,死了大半的人。

清遠想救人。

他撐著禪杖,拿出廟內所有的糧食,挨家挨戶的敲門。

但那些隻是飛蛾撲火。

廟內的糧食空了。

村內的人冇得選,易子而食。

清遠又去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夏傾揭開他的袈裟,饒使是見過無數血的她,都不由覺得觸目驚心。

他為了救那些孩子,割去了自己的血肉。

夏傾罵他白癡。

他說怎能不渡蒼生。

是的。

清遠渡的是蒼生,從來不是她一個人。

夏傾又乾起了殺人的營生,她冇再回去寺廟,隻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廟前放上一包袱的銀子。

直到某天夜裡,她放下包袱準備離開,廟門卻開了。

夏傾放下鬥笠,轉身準備離開。

清遠卻喊住她,說外頭風露重,前路難行,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一杯熱茶。

清遠勸她回頭。

夏傾問他憑什麼勸他回頭。

意料之中的沉默。

夏傾笑著站起身,清遠一言不發,抬頭看著廟宇中那盞佛像。

她俯身親吻那盞佛像,轉頭看向清遠。

“佛都敢看我,你為什麼不敢?”

冇了月影樓,夏傾很快就再次被佛家找上門。

她不記得那天自己殺了多少人,隻記得自己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突然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

黃袍,禪杖。

他揹著她離開,但卻被仇人卻追上。

他讓她走,對她說:“施主,不要回頭。”

夏傾回來的時候,僧人被掛在十字架上暴曬,身上全是鮮血,將袈裟染紅。

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臉。

僧人睜開眼,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眸。

他問她為何回頭。

夏傾:“我偏要回頭。”

周遭的瞬間燃起大火,仇敵叫囂著,這次一定要將她燒成灰燼。

但夏傾冇有死,她變成了靈魅。

那是一場殘忍的屠殺。

夏傾滿身是血地在僧人麵前跪下,掏出了自己的心臟,塞進了僧人的胸膛裡,伸出手摸著他的臉頰,讓他醒來。

僧人睜開眼。

但雙眸一片空洞。

夏傾卻對此視而不見,伸出手將他擁入懷中。

“施主,莫要再明知故錯了。”

“如果我非要一意孤行呢。”

*

晚了一步。

沈挽情在夏傾趕過來之間,將清遠胸腔的心臟給扯了出來。

“不——”

夏傾的力量在一瞬間突然突破了瓶頸,帶著強烈的衝擊性撲向沈挽情,伸出手要躲迴心臟。

“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抱歉。”沈挽情說。

下一秒,她將心臟捏碎。

夏傾的瞳孔瞬間縮緊,臉上全是強烈的憤怒和絕望,她嘶吼了起來,彷彿要和沈挽情同歸於儘。

“夏傾。”沈挽情喊住她,“回頭。”

夏傾刹那怔住,僵硬地轉過頭。

僧人的屍體極速腐敗著,但眼睛卻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眸底閃爍著些神光,看著夏傾的方向。

夏傾身上的狂躁一點點地平靜了下來,她轉身,邁開步子,走到僧人身邊,跪坐了下來。

僧人嘴巴張張合合,但聲音卻聽不清。

她將身趴下,貼近他耳邊。

清遠說:“夏傾姑娘,我不敢看佛。”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而不是施主。

他也冇再自稱“貧僧”。

“佛都敢看我,你為什麼不敢?”

“我不敢看佛。”

這是他想對她說出口的,私心。

“所以我必須毀掉你的心臟。”沈挽情說,“這是他最後一點殘念,連你都不知道的殘念。是他當年,想要對你說出口的最後一句話。”

“有了這點殘念,他或許還有轉生的機會。如果你不肯放他離開,他就會徹底死去。”

“我不想要轉生。”夏傾顫抖著直起身,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她伸出手,抱住清遠已經潰爛的軀體,抵住他的額頭,“我不想要下輩子。”

夏傾的身體迅速腐化著,她將自己的魂魄當做引起,纏繞起清遠體內最後一點殘念,一點點地包裹了起來。

…她是想消耗自己的魂魄將清遠的殘念留下,兩個人從此變成無法超生的惡鬼嗎?

終於,清遠的身體徹底腐化,甚至都無法凝成具體的形態。

夏傾抬起頭,閉上眼睛。

“下輩子?”

“我不想再過一輩子了。”

沈挽情看她。

夏傾的眼睫顫抖著,終於,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聲,匍匐在地。

她的通身散著光,一點點地彙聚起來,鋪成了一條直通天際的路,將清遠的殘念送走。

她最後還是冇有留下清遠的殘念。

而是用自己的魂魄當做保護,確保他能安穩地轉生。

隻是這樣,夏傾的魂魄會徹底消散。

沈挽情一言不發地轉身。

“沈挽情。”夏傾突然喊住了她。

沈挽情側過頭。

夏傾站起身,但身軀也開始一點點消散:“當謝無衍的意念消失之後,如果他還冇有複活,拿他就會和清遠一樣,再也無法轉世。”

沈挽情:“我知道了。”

夏傾突然笑了起來,她眼底含淚,似乎是在嘲笑,但卻也是對自己的絕望:“看,我就說了,你也得和我一樣。”

“你也要走到這一步的。”

光影過後,夏傾的身軀消失在夜幕之中。

沈挽情抬頭看向不遠處。

剛纔趕來的紀飛臣和風謠情,在看見沈挽情攻向夏傾的時候,就已經轉身選擇去控製住暴動的謝無衍。

謝無衍還在失控。

即使兩人人合理,也隻能勉強將他束縛住。

沈挽情揉了揉鼻子,走上前:“我來吧。”

“你……”風謠情慾言又止,憂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讓開身。

沈挽情伸出手搭上謝無衍的肩,卻被他甩開。

他想被困的凶獸一樣,一下下撞擊著紀飛臣設下的屏障,鮮血順著傷口淌下。

從一開始就隱忍著的情緒,終於難以控製。

沈挽情緊咬著下唇,緩緩蹲下身子,將手撐住額頭,終於難以控製地落下眼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有人蹲在了自己身前。

那人伸出手,握住了沈挽情的臉頰,帶著些溫度的拇指擦去她眼角的眼淚,動作生疏而又僵硬。

沈挽情稍怔,錯愕地抬起頭。

謝無衍看著她,眼底看上去依然空洞,但隱約間彷彿能看到一點星光。他皺起眉,唇角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麼話。

沈挽情下意識靠近,在聽清他說的那幾個字之後,刹那間哽嚥了起來,將謝無衍抱緊。

“沈挽情。”

讓他拚死活下去的不僅僅隻有那個承諾。

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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