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骨堂?」左淨遠眉毛挑了一下,心裡下意識吐槽,
「我還澱粉腸呢。」他臉上依舊是一副「你愛咋說咋說,我懶得搭理」的漠然表情。
伊莉絲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並未動怒,反而掩嘴莞爾一笑,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子黏膩勁兒
「王~您如今對我們還不太瞭解,這很正常。不過我相信,以後您一定會對我們…產生濃厚興趣的。」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意味深長的暗示。
,請訪問.
說完,她再次雙膝跪地,姿態謙卑得近乎虔誠,將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厚書雙手高高奉上
「王,這是我們【綻骨堂】獻給您的禮物,還望您…務必收下。」
「送給我?」左淨遠這次是真的有點意外了,這展開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按套路,這種聽起來就牛逼轟轟的反派組織,得了寶貝不應該自己藏著掖著嗎?
怎麼還主動送人了?還是送給她們想搞亂的對象?
伊莉絲抬起頭,笑容神秘:「這本書,原本就是屬於您的。如今,隻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物歸原主?左淨遠被這操作搞得更加懵逼。
這又是什麼劇情?難不成這真是遠誌者以前掉的裝備?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道具,反派肯定當命根子捂著,怎麼可能輕易送人?
除非…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
或者裡麵埋了什麼坑,給我之後能觸發什麼詛咒或者追蹤印記?
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個誘餌,想用這東西換取我的什麼?
他看了一眼眼前這個120級的亡靈法爺兼病嬌瘋子,覺得對方要是真想對付自己,好像也不用繞這麼大圈子,直接動手估計更簡單。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本書對她們來說已經冇利用價值了,送於我的價值遠比放在他們手裡要高得多。
心裡轉了好幾個彎,左淨遠麵上依舊平靜。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伸出手,接過了那本厚重的魔法書。
書一入手,感覺卻出乎意料。
沉甸甸的,封皮是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皮革,摸起來有些粗糙,甚至邊緣有點磨損。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陳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發黴味道。
整體感覺…就像是從某個廢棄圖書館角落裡翻出來的老古董,跟它「世界道具」的名頭以及那鮮血勾勒的品質說明完全不搭邊。
就在左淨遠將這本書收進揹包的瞬間,伊莉絲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意思狡黠的笑容。
「王,既然寶物已經物歸原主,那伊莉絲便先行告退了。」
「堂中還有些許瑣事需要處理,待我了結完畢,定會再來追尋您的腳步~」
她說著,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消散。
左淨遠看著她就這麼乾脆利落地走了,心裡簡直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就走了?搞出這麼多事,又是詐死又是發瘋又是下跪的,折騰了半天,就為了給我送本書?」
他看著忠誠度麵板上,代表伊莉絲的那一欄緩緩變淡直至徹底消失,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感覺這劇情發展得有點過於抽象了。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琢磨這破書到底有啥用,腦海裡,老樹精埃斯庫羅慢悠悠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這本書…老朽確實能感覺到,上麵殘留著您過去的氣息…非常古老…但冇錯,是您的。」它的語氣帶著確認。
左淨遠猛地一拍大腿!不是因為這個資訊有多重要,而是他差點忘了靈魂深處還住著這麼一位!
他趕緊意念一動,將埃斯庫羅的靈體召喚了出來。老樹精的身影緩緩浮現,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老埃!你來得正好!」左淨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從包裡掏出那本厚書塞過去,「快,仔細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用?有啥貓膩冇?」
埃斯庫羅的靈體接過厚書,那由光影構成的枯槁手掌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書皮。
它把它湊到眼前,左摸摸,右敲敲,時不時還拿到「鼻子」底下聞一聞,姿態專業得像個老學究。
左淨遠在一旁屏息凝神,滿懷期待地看著,如果自己冇猜錯,他就是上一任遠誌者從「那個讓他差點死掉的空間」帶出來的那節枯樹枝
雖然現在等級比較低,但說不定真知道點啥。
埃斯庫羅折騰了半晌,終於停止了動作,它抬起「頭」,用無比堅定、確鑿無疑的語氣對左淨遠說:
「嗯!王,老朽確認了!這上麵…確實是您以前的味道!」
左淨遠:「……?」
他等了等,發現冇下文了。
「冇了?」他忍不住問。
埃斯庫羅的靈體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冇了。確認完畢,確是您舊物無疑。」
左淨遠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冇好氣地一揮手,直接把這搗亂的老樹精靈體給打散了。
「搞什麼飛機!讓你看門道,你光會聞味兒!白高興一場!」
他無語地搖搖頭,看來指望這老樹精是指望不上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之前鑑定阿格羅那個黑色晶核時,係統提示過需要去【青嵐城】的鑑定所升級鑑定技能。
看來,想搞清楚這本詭異破書的來歷,非得去一趟青嵐城不可了。
他通過靈魂連結詢問了一下暗牙那邊的狀況,得到奧斯塔一切正常、依舊沉穩如山的回覆後,稍稍安心。
不再猶豫,左淨遠身形一動,【影躍】技能發動,身影瞬間出現在遠處,朝著青嵐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枯骨荒漠的邊際。
就在左淨遠離開後不久,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了那個被左淨遠用威懾硬生生壓出來的十米沙坑邊緣。
正是之前在啟明村哨塔上窺探的那二位——ID為【夜刺】的盜賊和ID為【血弦】的獵人。
血弦看著腳下那深大十數米的碗狀坑洞,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乾
「我…我說夜刺,這…這真是人能乾出來的?咱倆要不…還是把訊息賣了吧?這『左神』…感覺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啊…」
夜刺冇有說話,隻是蹲下身,仔細摸了摸坑壁那被極致力量壓實的沙土,眼神閃爍不定。
他站起身,望向左淨遠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硬拚?當然懸。但這遊戲裡,能殺人的方式…可不止正麵拚刺刀這一種。」
血弦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壞笑:「你的意思是…」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同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