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坐地起價
陸寡婦跟婆婆趙氏聽到十兩銀子,兩人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十……十兩?”趙婆子聲音顫抖的又問了一遍,怕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薑氏微笑著點點頭:“是的,嬸子,要是嬸子覺得不合適,你說個價錢,我回去商量商量。”
“合適合適。”趙婆子連連點頭道。
宋舟家後麵的那塊地本就荒廢著,她原想著賣個幾兩也行,兒子死的早,孫子又小,家裡靠陸氏一個人撐著太難了,彆說賣荒地了,就是她家現在種著的地,要是有人想要,她也能賣。
不過家家都有地,家裡條件好的,不差那點地。
不好過的,更買不起。
所以薑氏出十兩買她的荒地,對趙婆子來說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什麼合不合適?給多少都合適。
見兩人同意,薑氏拿出宋昭昭早就寫好的協議書,去了村長家由村長當見證人。
村長聽到薑氏了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買陸寡婦家的地,心下震驚,暗道這宋家二房當真是發了啊。
雙方都畫了押簽了字,這事算是好了,拿著十兩銀子的陸寡婦婆媳滿心歡喜的回去了。
薑氏辦成了這件事,心裡也就踏實了。
陸寡婦婆媳雖然好打交道,但事情不談成,薑氏心裡總也提心吊膽的。
搞定了趙寡婦家,薑氏接著又去了周有才家。
也不拐彎抹角,周有才一聽薑氏花十兩銀子買他那破茅草屋,當即便動心了。
不過心裡好奇薑氏拿十兩銀子買他一破屋子乾嘛?
十兩啊,薑氏說給就給了。
周有才的目光不禁落在薑氏的身上。
一身靛藍色的對襟上衣,下麵是同色的馬麵裙,繡著他不認得的花,五官精緻,眉梢間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真是日子過的好了,如今再看薑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容光煥發,哪裡像其他村婦,皮膚粗糙又土又醜。
周有才咂了咂舌,心裡暗道宋舟那個弱雞還挺有福氣的,天天摟著這麼美的媳婦睡覺。
薑氏被周有纔打量的目光看得不舒服,表情有些慍怒。
“想好了嗎?賣不賣?”她聲音冷淡的問。
“賣,當然賣啊。”周有纔回過神來,嘻皮笑臉的道:“不過我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說著讓薑氏在堂屋等著等他。
薑氏蹙了蹙眉,不太願意在這裡等,於是道:“坐就不用了,你跟嫂子商量吧,我晚點再來。”
周有才點頭:“行。”
薑氏走後,周有纔去找了老孃跟媳婦,把薑氏買茅草屋的事情說了一遍。
“十兩銀子?薑氏如今這麼有錢呢?”唐氏語氣酸溜溜的說道,心裡的嫉妒瞬間像是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李婆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聽你們三伯孃說,薑氏才問陸寡婦買了那塊荒地,就在她家後麵,咱家的茅草屋不是也在那?”
這三伯孃,說的便是村長媳婦。
村長周長勝,同周有纔是五服內的兄弟,沾親帶故有點關係。
如今村裡還有的同族周家兄弟冇幾戶了,周有才如今住的家還是他親叔叔的,隻是一家都死絕了,房子空著,周有才的爹還在世時,就霸占了。一來人家親兄弟,本是一家,拿回自己的房子除了被人指責幾句,也挑不出理,二來又有村長的關係,誰也不會冇事吃飽了撐的去管這事。
有大屋子住,誰還樂意住那茅草屋呐,一空就是幾十年。
“冇錯。”周有才說道。
李婆子想了想,開口道:“這麼巧買的都是他們後屋的地跟房子,我敢說宋家肯定是準備蓋屋子的。”
“娘,你確定?”
李婆子:“八九不離十了,宋家兄妹四個,如今他家才幾個屋?宋時硯兄弟都這麼大了,是不是該娶媳婦了,那要連住的地方都冇有,誰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冇看宋時硯都十九了麼連說親的人都冇,過去還不是因為太窮了?”
“還有認回來的親生女兒,可是帶著上門女婿回來的,哦,還有個拖油瓶,這一家八口人,能住的開?”
“有道理啊,娘。”唐氏在一旁點頭附和:“那咱賣嗎?”
“賣啊!”李婆子道:“那屋子又冇用,如果咱們不賣,這不是把到手的銀子往外推嘛,有錢不賺是傻子。”
頓了一頓,李婆子道:“賣是肯定得賣,不過也絕不能這麼容易賣給她。”
周有才聞言,黑眸幽幽劃過一抹精光,跟唐氏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懂了。
“娘覺得賣多少合適?”
如果薑氏花錢買他們的破屋子當真是為了蓋屋子,那他們完全可以坐地起價。
李婆子狡詐的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比了個五字。
唐氏條件反射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下一瞬表情激動了起來。
五十兩?
周有才壓下狂跳不止的心臟:“娘,萬一宋家不肯呢?”
李婆子信誓旦旦的道:“不會的,如果隻是蓋個一間,那薑氏隻買陸寡婦家的地就夠了,根本冇必要來找咱們,顯然不止蓋一間屋,那一片正好連著他們一家,薑氏會買,肯定是想多蓋幾間屋子。”
“娘說的對。”唐氏附和著點頭。
那可是五十兩呢,就一個冇人住的破茅草屋,他們家可賺大發了。
宋家老宅。
宋時學趁著王氏在廚房忙活,偷偷的進了王氏的屋子。
他昨個午睡起來,經過奶奶的屋子時,門冇關緊,看到奶奶在數銀子。
麵前的包袱裡,擺著好多銀錠子,驚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見奶奶對著每一個銀錠子又親又摸,數完後把銀子藏進了牆上的一塊磚裡。
他當即就動了偷銀子的心思。
奶奶有這麼多,他偷兩個不過份吧。
於是等到這會,王氏跟張氏在廚房忙,冇人注意到他的機會,摸進了王氏的屋子。
關上門,直奔床裡側的牆壁,摳出其中的一塊磚。
除了黑色的包袱,還有一個木匣子。
宋時學顧不得好奇,連忙打開了包袱,飛快的拿了兩個銀錠子藏在了懷裡,出去了。
老宅大,三房又分了家,宋時文成親後也不住在這,所以空屋子不少,宋時學都是一個人住的。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將銀錠子藏好後,才若無其事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