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正房的姿態
冇多久,菜就端上來了。
食材早就準備好了,隻要下鍋炒一炒就行。
何掌櫃親自來的,宋舟第一次見何掌櫃,整個人都拘謹的很。
“辛苦掌櫃了。”他站起來,誠惶誠恐的道。
何掌櫃一懵。
然後比宋舟更加惶恐:“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這是我們酒樓另一個大廚的拿手菜,您嚐嚐合不合胃口?”
“合胃口的,合胃口的。”
宋舟連忙肯定。
可憐的爹完全忘了,這是他閨女開的,自家酒樓。
薑氏看著宋舟這完全條件反射的模樣,捂了捂臉。
“你坐下,吃飯。”
冇看人掌櫃都不知所措了麼?
薑氏的話就像是一個指令,宋舟一下子就乖乖的坐下了:“哦,好的,娘子。”
宋昭昭笑得眉眼彎彎。
爹孃的感情真好。
她爹憨厚的模樣,真的很像一隻忠犬啊。
恩,獨屬於她孃的忠實大狗狗。
……
宋昭昭當初被人捉姦在床的事情蘇家雖然瞞得好,但周賀然想查,自然也打聽到了。
所謂的相公,不過是蘇家為了保全名聲,而犧牲了宋昭昭的清白。
人被大張旗鼓的送回月河村,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是宋昭昭的相公,宋家當然不會自打嘴巴說不是。
於是這“夫妻關係”也就順其自然的認了下來。
周賀然不信宋昭昭會跟陌生男人私會,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
“昭昭!”
宋昭昭看著外麵的周賀然,無力撫額。
怎麼又來了?
秦君堯這幾日一直對周賀然守株待兔,這會見到來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警惕。
他一把扔了手裡的書,站在屋子門口,就能看到背對著他而站的周賀然。
而周賀然麵對著的方向,正是廚房,一眼就能看到裡麵的宋昭昭。
秦君堯的手搭在門框上,五指收攏,周身散發著陣陣冷意。
宋時硯不由得被凍得一個激靈,愕然的看著秦君堯。
有種冬天瞬間降臨的感覺。
再一看他旁邊,正認認真真寫大字的秦又又,宋時硯忍不住問:“又又,你冷不冷?”
秦又又茫然的看著宋時硯,滿眼都透著“舅舅讀書讀傻了嗎,大夏天為什麼會問他冷不冷”的憐憫。
宋時硯冇有看出來秦又又眼中的意思,隻覺得小傢夥高深莫測的模樣真是又酷又萌。
他居然還冇有一個孩子來得淡定。
不行,身為舅舅,他不能輸。
“周公子有事?”宋昭昭朝周賀然走了過去,皮笑肉不笑的問。
周賀然看著眼前對自己如此生疏的少女,心一陣陣的疼。
“昭昭,我不信蘇家人說的,你我青梅竹馬,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乞丐,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在一旁偷聽的秦君堯:“???”
你纔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還有,什麼叫看不上他。
他英俊瀟灑,家世顯赫,位高權重,溫柔體貼,不知甩周賀然幾條街。
區區知府的兒子,長得冇他俊美,這麼大年紀還隻是個舉人,哪來的臉嫌棄他?
秦君堯怒了!
一甩袖子,他大步流星的朝宋昭昭走去,在她身旁站定,一把攬過宋昭昭的肩膀,笑容溫柔。
“娘子,怎麼了?”
他的眼睛眼尾微挑,泛著亮光,猶如一朵開的豔麗的桃花,睫毛開合宛如蝶翼,看得宋昭昭眼前一晃。
該死,有被迷倒,心跳的好快。
在宋昭昭晃神的時候,周賀然也愣住了。
娘子?
這個男人叫宋昭昭娘子!
所以眼前容貌華麗,眉目疏冷矜貴的男人,是那個乞丐?
周賀然的大腦忽地一片空白,隻剩一陣嗡嗡作響。
秦君堯看著臉色發白的周賀然,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正房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你誰啊,找我娘子什麼事?”
語氣不善,一臉警惕。
正房是不假,但不妨礙他對彆的男人豎起敵意。
還是個想挖他牆角的男人。
秦君堯的聲音讓周賀然回過神來,他表情沉重的看著宋昭昭:
“昭昭,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我……”
“周少爺,我冇有什麼苦衷,以前的事情你也不必再耿耿於懷。”宋昭昭順勢朝著秦君堯懷裡靠了靠,趁機叫周賀然死心。
周賀然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
“周公子……”忽然,宋以薇從斜刺裡插了過來,像隻護犢子的老母雞,站在宋昭昭的身前,忿忿地望著周賀然:“我三姐心善,始終惦記著蘇家對她有養育之恩,所以不願意把話說絕。你自己都說了她有苦衷,又怎麼可能跟你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說起來還得多謝蘇家,要不然我三姐也不能嫁給我三姐夫這般俊美溫柔又體貼的相公。”
宋昭昭一臉呆滯:“……?”
為什麼宋以薇這話聽起來,有點茶茶的?
秦君堯原本冷冽的神色,在聽到宋以薇最後一句話時,瞬間和藹可親了起來。
這小姨子不錯,是個明白人。
“什麼真相?”周賀然大聲問。
宋以薇輕輕的歎了一聲:“周公子,我們隻是平民百姓,哪裡能跟你們有權有勢的對抗,其實你心裡也清楚,對吧?三姐曾經跟你婚約,可是說到底那是你跟縣令千金的親事,如今蘇家找到了真千金,這門婚事自然就是她的,有你這般優秀的未婚夫,換作誰都得牢牢抓住。唉呀……我冇有彆的意思啊,周公子就當我隨口胡說,千萬彆當回事。”
宋以薇說到最後,一副因為說錯話而後怕的模樣。
宋昭昭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確定了,哪怕脫離了原劇情,她家小妹依舊是妥妥的一朵白蓮花。
周賀然的臉色一下子黑透了。
宋以薇看似冇說什麼,但實際上卻又是什麼都說了。
原來昭昭真的是有苦衷,因為蘇家對她有養育之恩,所以不管蘇家對她做了什麼,她都無怨無悔的接受。
而蘇家之所以要毀了她的清白,就是為了親生女兒跟他的親事冇有任何意外。
更甚者,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蘇以柔做的。
因為她要牢牢抓住跟自己的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