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宋時墨笑著道:“好,每一家每天能確保提供的食材,都過來報數,這些食材都是長期需要的,所以大家也不要多送,我們做的是長久生意,如果後麵有調整,大家提前來找我說明,不要擅作主張,要是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那人家酒樓也不願意問咱們村買東西。”
“我們都聽你的。”
眾人興奮的高喊。
宋時墨:“那大家回去商議一下,就可以準備了,隻需要一個人過來報數就行,明天卯時三刻到我家稱重結賬。”
村民們歡呼一聲,紛紛散開。
周有纔在等人離開後,站在村長家院門口探頭探腦。
宋舟眼尖的看到了他。
在他開口前,宋舟冷漠的道:“周有才,不管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你家的東西我們一概不要。”
周有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宋舟,都是一個村的,你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嗎?”
宋舟:“這就絕了?你站在我家門口大放厥詞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咱們一個村的,當我們是軟柿子好捏呢?”
周有才黑著臉,氣得罵罵咧咧的走了。
村民們很快去而複返,院子裡,村長已經擺上了桌椅。
周長勝執筆坐在中間。
宋舟跟宋時墨分彆站在他的兩邊。
宋時墨剛跟著秦又又讀書識字,會寫的字有限,乾不了這記錄的活。
而宋舟雖然在跟秦君堯學畫畫的同時,慢慢開始認字,但他還不如宋時墨呢。
所以兩人很識趣的從旁協助周長勝。
傍晚,吳氏挎著一籃子雞蛋去了宋家。
“薑妹子。”吳氏站在門口,對院子忙碌的薑氏喚了一聲。
“吳嫂子。”薑氏抬頭,笑著喊道:“快進來坐。”
吳氏應了一聲,走進院子裡。
“昭昭在忙嗎?”
“恩,在後頭,是不是有啥事,我去叫她。”薑氏道。
吳氏搖搖手:“不用不用,我冇什麼事,就是特意過來謝謝你們。”
說著,她將手中的籃子遞給薑氏。
“我聽鐵柱說了,是昭昭提出來的想法,讓時墨想辦法說服鎮上的酒樓,優先采買咱們村的食材。妹子,昭昭這麼做,是給了我們一條活路啊,咱們村的人都感激你們家,我家也冇什麼好東西,這一籃子雞蛋你拿著,給孩子們補補身子。”
趙鐵柱從鎮上回來,就來找自己了。
告訴她昭昭見自己失魂落魄,於是問了趙鐵柱緣由。
之後便在路上兄妹幾個商量了這件事情。
為的就是避免以後他們再去鎮上賣東西,而遭到地痞流氓的欺辱。
不僅如此,他們每天都按要求提供食材,這便是長年累月都能賺到錢。
隻不過宋家還冇有跟村民們說,她當時也不敢四處宣揚。
直到宋舟父子在村長家說了,吳氏才帶著謝禮上門。
薑氏頓了一下,然後笑著接過了籃子。
“那多謝吳嫂子,這雞蛋我就收下了。”
吳氏見薑氏收下,露出鬆緩的笑容。
“你們忙,我就先回去了。”
薑氏點頭:“欸,嫂子慢走。”
……
翌日一早,宋家門外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大門冇開,也冇人吵鬨催促。
宋舟起身開門,看到外麵的景象時,不由得愣住了。
“大家來這麼早,怎麼不敲門,久等了吧,快進來。”
吳氏站在最前麵,笑著道:“不久不久,我們等一會不礙事的。”
身後有人跟著附和:“是啊,還冇到說好的時辰,我們也不好意思打攪。”
彆說等一會了,就是等一個晚上,隻要宋舟父子昨天說的是真的,他們都願意等。
宋舟將人迎了出去。
大家也都不擠不鬨,乖乖的等著宋舟安排。
趙鐵柱的牛車等在外麵,稱重好一一堆上牛車,再由他拉到月醉樓去。
大家忙得熱火朝天,宋昭昭當場結算付錢,大家看著到手的銅錢,一個個激動的笑容滿麵,連連道謝。
“昭昭,你可真是咱們村的福星啊。”
“是啊是啊,長得漂亮還有本事,宋家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祖上燒高香了。”
“我們也跟著沾了這福氣。”
宋昭昭的本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更彆說宋家如今的好日子,可都是靠著宋昭昭得來的。
宋家人聽著大家誇宋昭昭,一個個驕傲的抬起了下巴。
冇錯,昭昭就是他們家的福氣。
張氏去河邊洗衣服。
同村的幾名也蹲在河邊洗衣服的婦人見她,笑著同她打招呼。
“時文他娘,你也來洗衣服啊。”
“恩。”張氏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說話之人見她冷淡,也不在意,隻興奮的道:“你家送了什麼菜去宋舟家,有多少斤?我跟我那口子昨晚估算了一下,我家那麼多東西,一天能賣三十文呢。”
這一個月下來,可就是九百文。
比孩子他爹在外打臨工幾個月掙得都多。
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個月,他們家也能翻新房,娶媳婦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興奮,這一早上他們在這邊洗衣裳,總要忍不住議論一下。
“嗤……不過三十文,就把你高興的跟個什麼似的,宋舟一家子分明是在剝削你們,誰知道他們跟酒樓談好的是什麼價,真是被人賣了還要幫他們數錢,蠢貨。”張氏翻著白眼,譏諷道。
心裡卻氣得幾乎要吐血。
昨天村長叫人通知大家,卻偏偏越過了他們老宅。
宋舟跟薑氏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呸,什麼玩意,當他們家稀罕呢。
宋成可是在縣城的大酒樓做事,認識的也是大掌櫃,是鎮上那些能比的嗎?
原本說笑的婦人們聽到張氏這話,頓時沉下了臉來。
“張氏,你罵誰呢?”
“誰應誰就是嘍。”張氏哼道。
“你……”
“喲,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吧,宋舟他們剝削我們怎麼了?至少人家願意拉我們一起掙錢,總好過有些人說的好聽卻儘做一些背信棄義的事。”
“你敢這麼說我,我兒子可是秀才,得罪了我,等以後他中了進士當了官老爺,都饒不了你們。”張氏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