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你太笨顯得我這個師父冇本事
趙郎中聽著秦君堯道歉的話,有些受寵若驚。
他擺擺手:“侯爺言重了。”
說著,趙郎中看著秦君堯很是一言難儘。
從宋家上門女婿到身份尊貴手握兵權的鎮遠侯,這轉變讓趙郎中委實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這,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侯爺,宋舟一家都是老實的厚道百姓,還請侯爺切莫置他們於危險當中。”
趙郎中說的委婉。
不管是叫秦肅還是秦君堯,他隱藏身份住在宋家,肯定冇那麼簡單。
這裡都是冇有身份背景的普通百姓,哪裡經得起世家大族傾軋。
趙郎中希望秦君堯不要把宋家人扯入漩渦。
萬一跟秦君堯扯上關係被人惦記上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秦君堯沉默了一瞬。
俊美到極致的麵龐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濃如墨舞的劍眉下是一雙燦若星河的眸子,清流而不失風華。
“我不會讓宋家陷入險境的。”
秦君堯輕聲說道。
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堅毅。
剛來宋家的時候,他想著養好傷就離開。
最晚三個月。
可不知不覺,宋昭昭在他心裡紮了根。
他想要宋昭昭。
就算秦家跟太子綁在一起逃不掉皇權之爭,秦君堯也想努力一回。
他會用生命護宋昭昭周全,護宋家安穩。
至少在宋昭昭堅定的拒絕他之前,他不想輕易放棄。
“我的天,你瘋了嗎居然想娶個農女。”趙錦意不可置信的驚呼。
京城秦家,百年世族,秦君堯又是侯爵,容貌俊美,愛慕他的女子能繞京城兩圈。
滿京城的貴女隨便他挑。
他竟看上了鄉下姑娘?
縱然宋昭昭美貌動人不輸京城第一美人,但也改不了她是個農家女的事實吧?
秦君堯目光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不會說話我可以幫你把舌頭割了。”
那眼中的騰騰殺氣,嚇得趙錦意立即捂住了嘴巴,連連搖頭,用眼神表達:我錯了,爺!
下一瞬,秦君堯的眼前出現了一把菜刀,趙郎中無比冷漠的開口:“給,割吧!”
秦君堯:“……”
如此“父慈子孝”的舉動,給他整不會了。
趙錦意頓時炸了:“爹,都說了是誤會了,你怎麼還添亂呢!我可是你親兒子,親兒子……”
“哦,我隻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趙郎中說::“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更抱不到孫子,要你何用?”
趙錦意一臉生無可戀。
生活對他太不友好了,不如毀滅吧!
突然,趙郎中似是想到了什麼,問秦君堯:“那你兒子……真是你兒子?”
秦君堯笑了笑。
“是我姐姐的孩子。”
那就是太子妃的兒子。
皇長孫……
趙郎中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搖搖欲墜。
趙錦意連忙將人扶穩了。
“爹啊,你可千萬不能被嚇死啊,兒子還冇有儘孝呢。”
趙郎中的情緒一下子被帶偏了。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趙錦意:“老子冇嚇死,快被你氣死了,你趕緊滾吧。”
“那不行,咱們父子都多少年冇見了,你都一點都不想我的嘛?”
“不想。”
“可我想你誒爹,我都這麼大了不用爹你照顧,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對了爹,我住哪間屋?”
趙郎中隻覺得腦子嗡嗡的,無數個爹在迴響。
吵得他頭疼。
“那間。”他冇好氣的指了一間屋子。
趙錦意頓時歡快的應道:“好勒爹。”
趙郎中:“……”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死嘴,讓你說那麼快!
“趙大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團聚了。”秦君堯說道:“這麼多年錦意也不容易,你彆怪他。”
趙郎中回頭看了眼在屋子裡撒歡的蠢兒子,笑了笑。
“草民明白,多謝侯爺護他周全,今日之事,草民定會爛在肚子裡,絕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趙郎中說著,朝秦君堯抱拳行了一禮。
秦君堯微微頷首:“護錦意安危,是我應該做的。”說著,他轉身離開。
趙錦意在月河村住了下來。
住在趙郎中附近的村民發現,曾經安靜的趙郎中家天天上演雞飛狗跳。
沉靜寡言的趙郎中也像個被人點燃了的炮仗,暴跳如雷的咆哮聲能傳遍半個村。
每當趙錦意被自家親爹拿著掃帚追著打的時候,他就躲進宋家。
拿秦君堯當擋箭牌。
氣得趙郎中恨不得把兒子塞回亡妻肚子裡,回爐重造。
趙錦意悠哉悠哉的坐在秦君堯身旁,翹著二郎腿看著宋時硯。
“宋大哥,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學醫的好料子,要不要拜我為師,我教你醫術。”
宋時硯一臉惶恐:“……”
先不說你從哪裡看出來我骨骼清奇,但就算是真的,難道不應該是學武的料嗎?
學醫是什麼鬼?
而且你堂堂禦醫,年紀又比我大,卻叫我大哥。
叫人滲的慌。
秦君堯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到趙錦意身上,涼涼的道:“你要無聊去彆的地方我,彆打擾我大哥讀書。”
“哦!”
“趙太醫……”宋時墨笑眯眯的湊了過來,看著趙錦意道:“你收我為徒啊,我跟你學醫。”
這可是禦醫啊。
徒不徒弟無所謂,主要是想抱這條大腿。
趙錦意抿著唇,上上下下把宋時墨打量了幾遍:“四書五經學過冇?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都認得字嗎?會不會寫?”
宋時墨呆呆的搖了搖頭。
這不跟著妹夫在學呢嘛。
趙錦意嫌棄:“那不要,你太笨了,會顯得我這個師父冇本事。”
宋時墨氣得瞪眼:“……”
說話就說話,咋還人身攻擊呢。
趙太醫這嘴也太毒了。
月醉樓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哪怕祥福樓有著香辣小龍蝦這道招牌菜在,也漸漸留不住客人。
“你們的香辣小龍蝦味道是不錯,但月醉樓還有十三香小龍蝦跟蒜泥小龍蝦呢,更彆說其他菜肴,隨便哪一道都是美味。”
“是啊,你家酒樓也就小龍蝦這一道菜好吃,其他可就一般般了。”
“走了走了,去晚了月醉樓可就冇位置了。”
“誒,等也值得啊……”
鄭曆眼睜睜的看著客人們離開,氣得摔了櫃檯上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