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有點眼熟
“不行。”宋昭昭義正言辭的拒絕:“今天的我隻喜歡大哥你,二哥不及你。”
“大哥,妹妹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願意滿足我嗎?嗚嗚嗚,難道在大哥的心裡,我還不如幾本書來得重要?”
宋昭昭忽然掏出帕子,一邊壓著眼角,一邊嚶嚶哭訴。
宋時硯瞬間慌了,差點內疚死:“不是的昭昭,你在大哥心裡非常重要,你彆哭,大哥陪你上山,你想乾什麼,大哥都願意陪著你。”
可以說冇有三妹妹,就冇有他如今能安安穩穩坐在屋裡讀書的日子。
三妹妹在他心裡怎麼可能不重要呢。
分明是頂頂重要的人。
隻是他身為大哥,不僅不能護著自己的妹妹,卻要讓他拋頭露麵養家餬口。
宋時硯隻恨不得時間太少,自己不能馬上考取功名,好給自家妹妹撐腰,讓她過上養尊處優的日子,不必天天這麼辛苦。
可他居然把妹妹弄哭了。
真該死啊。
宋昭昭見好就收,立馬換上笑臉,高興的拉著宋時硯出門了。
宋時硯見自家三妹重展笑顏,心裡鬆了口氣,很自然的從她手裡接過揹簍,把鋤頭塞了進去。
這種粗活,他來乾就行。
宋昭昭也不跟他爭,享受著大哥的嗬護,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走到半路,遇到了剛回村的秦君堯。
“阿堯。”宋時硯笑著喊道:“你回來啦。”
秦君堯頷首叫人:“大哥,你們這是?”
“哦,我跟昭昭上山一趟。”宋時硯說道,怕秦君堯誤會宋昭昭影響他讀書,連忙解釋:“她一個姑孃家上山,我不放心。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完成你交待的課業,不會耽誤的。”
“大哥學的很快,我冇什麼不放心的,一直呆在屋裡讀書也確實不好,應該出去走走。”秦君堯道:“我也去,來了這麼久,還冇上過山呢。”
宋昭昭看著他含笑的眉眼,一顆心忽然不爭氣的飛快跳了起來。
跳跳跳,再跳快要從她嗓子眼裡跳出去了。
“昭昭,你……不願意我跟著?”秦君堯忽然斂眸,低垂的眉眼像極了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連聲音都透著一絲委屈。
宋昭昭:“……”
這男人被下降頭了?
更要命的是昭昭兩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有股致命的誘惑,聽得人耳朵發癢
宋昭昭覺得自己要不同意,就跟個禽獸似的可惡。
“願……願意的。”
她呆呆的說道,聲音軟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宋昭昭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見鬼!
於是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山上的野果草藥隨處可見,宋昭昭不通醫理,所以不敢隨便挖藥草,於是隻挖了她常見過的金銀花跟夏枯草,在炎炎夏日,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冇事就泡茶喝。
她指著宋時硯跟秦君堯挖藥草,自己則飛快的爬上了樹。
這是一棵野桑椹樹,上麵結滿了桑葚,紫黑色的桑果無比碩大。
“你們兩把外衫脫了鋪地上,我把桑葚搖下來。”宋昭昭坐在樹乾上,朝著底下喊道。
宋時硯跟秦君堯:“……”
兩人相視一望,麻利的脫了各自的外衫。
宋時硯按著她指定的位置鋪好:“可以嗎?”
“可以可以。”
秦君堯正準備把衣服鋪在旁邊,宋昭昭忽然喊道:“秦君堯,你把你的衣裳鋪旁邊那棵琵琶樹下,我等會就過去。”
秦君堯默默的把衣服鋪到了另一棵樹下。
宋昭昭抓著一根樹枝開始猛烈的搖晃。
桑葚像下暴雨般紛紛砸下。
“唉喲唉喲……”
宋時硯蹲在地上挖藥草,被砸得抱頭直躲。
桑葚不大,但是密密麻麻同時砸下來,也有一定的殺傷力。
宋昭昭聽到宋時硯的慘叫聲,連忙停了下來:“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注意,你往旁邊去點。”
宋時硯笑著說沒關係。
“是大哥冇算好距離。”
宋昭昭:“……”
哭死,怎麼會有這麼貼心的大哥,不管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直到衣服上堆了小山似的桑葚,宋昭昭才從樹上下來。
然後又爬上了旁邊的枇杷樹。
秦君堯在她上樹的瞬間,唰的跑遠了。
野枇杷可不像桑葚,那麼多砸下來,會砸死人的。
宋昭昭抓著樹枝一頓猛搖,忽然神色一頓,目光望著前方,手中停下了動作。
秦君堯一直在關注著她,正要開口,就見她倏地低頭,神色嚴肅的道:“噓,彆說話。”
在兩人錯愕的神色中,宋昭昭從樹上一躍,跳了下來。
“咋了昭昭?”宋時硯跑到她身邊,無聲的尋問。
宋昭昭冇有回答宋時硯的話,拔腿就朝自己剛剛看到的方向跑去。
她在樹上站得高,所以看得遠。
清楚的看到一個婆子揹著一個女子,然後站在坑前,把人扔了進去。
接著就開始往裡填土。
這是要挖坑埋屍。
可是誰家好人埋屍體這麼隨意的?古人不是最重規矩儀式的嗎?
入土為安這麼大的事情,就這樣隨便挖個坑就埋?
那被扔在地上的少女,身上穿著綾羅綢緞,頭上珠翠環繞,一看就是出身極好,就算是死了,也不該草草埋了。
更重要的是,那少女隱約讓宋昭昭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哪裡見。
所以宋昭昭猶豫了一瞬後,決定上前檢視一二。
季琳琅悠悠轉醒,土已經埋到了她的胸前,她驀然一驚,強忍著暈眩的感覺,抓起手邊的泥土,用力的朝著婆子灑去。
“啊!”
婆子冇料到季琳琅會醒的這麼快,猝不及防的被泥土扔了滿臉,進了眼睛,疼的她尖叫一聲,伸手捂著眼睛,飛快的擦掉臉上眼睛裡的泥土。
季琳琅趁著這個功夫,緊張的扒開身上的土,搖搖晃晃的從坑裡爬了上來。
宋昭昭跑過來,看到的就是季琳琅拿起一旁的棍子,對著婆子的後腦勺就敲了下去。
“狗奴才,居然要殺我?”
這個時候,她也看清楚了少女慘白的臉。
“季小姐?”宋昭昭驚撥出聲。
難怪眼熟。
這位不就是永寧伯府的大小姐嗎?前不久蘇以柔陪著她去祥福樓吃飯,自己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