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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07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4:33

算上剛剛那局, 裴鶯自和霍霆山下棋起,已經一連贏了?五局了?。

五連勝讓她不住飄飄乎,其?實普通的勝利或許不會這般刺激, 但後麵兩局都帶了?彩頭。

尤其?和她對弈的這個?男人統領萬軍, 是這個?時代金字塔頂層的那一小撮人物。

如今, 他卻成了?她的手下敗將。

“夫人覺得如何?”霍霆山語氣隨意地問。

他們坐在窗牗旁的小幾兩側, 邊上的窗開著,能?聽到外麵的聲音。

“好……”沉浸在洋洋得意中的裴鶯纔剛吐出一字, 就聽見?窗牗外的一些聲響, 好像有人要求見?霍霆山, 也好像隻?是衛兵低聲閒暇嘮嗑兩句。

但那一刻, 裴鶯猛地從勝利的歡喜中驚醒過來,後麵的話硬是拐了?個?彎兒:“……好像有人來找您,將軍, 您要忙活了?, 我不好繼續打?擾您, 這一局就不下了?吧。”

像是附和裴鶯的話, 有衛兵這時來報:“大將軍, 沙英求見?。”

裴鶯聽到衛兵的聲音,更清醒了?幾分。

而稍稍冷靜下來後,美婦人驚覺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層毛汗,那是多巴胺如浪潮退去後的空虛。

除了?空虛外, 裴鶯還感覺到了?後怕。

就像是——

周圍起了?一陣迷霧, 迷霧中幻化出各種美景,有漂亮明豔的山水, 也有紙醉金迷的奢華長安,每一幅都很?漂亮, 引著人上前細細檢視。她不知不覺地往前走,沉醉在其?中,待回過神來,驚覺再往前一步便?是斷崖。

裴鶯帶過的學生?不少,前後接觸下來,她覺得霍霆山這人聰明得緊,舉一反三的能?力絕對能?在她這裡拔得頭籌。

一開始他可能?真贏不了?她,但後麵摸清楚她的棋風和路數後,還真不一定了?。

或許從第?一次定彩頭時已有預兆,這人在榻上貪得很?,又貪又肆無忌憚。方纔一環接著一環的,有可能?是一個?局,一點點引她深入,就是為的全了?他自己的貪慾。

要是第?六局她輸了?,她估計得死在榻上。

裴鶯心道,怪不得都說賭狗冇有未來,“賭”之一字太容易上頭,一上頭就控製不住,平時的理智通通飛到九霄雲外。

要是冇有衛兵打?斷,說不準她會真著了?他的道。

“這副象棋我不帶回去了?,放在您的書房裡。”裴鶯留下一句,而後也不等?霍霆山說其?他,匆匆離開。

霍霆山看著裴鶯逃似的背影,舌尖抵住後牙槽,後牙咬得微響。

她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有點風吹草動,跑得比兔兒還快。

霍霆山:“讓沙英進來。”

沙英進來的時候,看見?霍霆山坐在窗牗旁收一副特彆的棋子。那棋子木頭做的,每一個?都圓滾滾,上麵還刻著不同的字。

沙英看多了?兩眼,但彙報正事在先,“大將軍,方纔收到秦洋傳訊,他已尾隨惠康王到了?見?雲郡,如無意外,再過兩日就能?到肖江郡了?。秦洋在信上還說,此行好像碰到了?幷州的斥候。”

霍霆山冇抬眼,收棋的動作也冇停:“幷州斥候?”

“正是。他說是意外發現的,那行幷州斥候大概覺得見?雲郡未被幽州軍攻占,故而談話間泄露了?些資訊,恰好被他聽見?了?。”沙英繼續彙報說:“從這幾人的隻?言片語中,秦洋推測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燕門郡,應該是為了?打?聽惠康王在燕門郡中的種種而來。”

當初那則流言起源於幷州,從某種程度來說,幷州牧那幾個?兒子是惠康王出現在燕門郡的推手。

上回裴夫人遇險後,大將軍又把燕門郡篩了?兩遍,如今郡內可以說一個?他州斥候都不剩,所以他們想獲取新資訊,隻?能?重新派人過來。

資訊更迭不及時,對方並不知曉惠康王已經離開了?燕門郡。

之後沙英彙報了?那一行人的模樣和數量。

霍霆山聽完後吩咐道:“你?把此事和陳淵說聲,讓他最近在城門口待一待,把這批斥候給我抓回來。”

沙英:“唯。”

正事談完,沙英好奇道:“大將軍,這是什麼棋子,怎的我以前冇見?過?”

“象棋。”霍霆山把所有棋子放進盒子裡後,又將最上麵的棋盤板滑回去。

“何為象棋?”沙英好奇問。

霍霆山抬眼,目光莫名有些陰沉:“倘若你?平日少些在女人堆裡來去,多花些時間看看書,便?知曉這象棋了?。”

沙英被說懵了?。

大將軍今日是怎的,往日他都不理會他有多少女人,為何這火氣忽然就來了??

方纔他在門口看見裴夫人從書房裡出去,莫不是大將軍不高興他打?擾了?他們?

但不可能?吧,女色於大將軍而言向來是錦上添花,何至於被其?影響了?情緒……

心裡的猜疑轉了?又轉,沙英甚至已經想著去找公孫良指點一二了?,但麵上他露出受教之色:“您說的是。”

*

肖江郡。

家仆快步從大門入內,一路詢問以後,在後院中找到了?石遠江。

彼時石遠江正攬著蓮姬,兩人一同躺在一張軟榻上。

如今分明已是寒冬,但蓮姬穿得非常輕薄,一襲硃紅紗衣裹身,裙襬特地被裁短了許多。

她未穿足衣,一雙白皙的赤足大咧咧地貼著身旁的男人,偶爾貓兒似的用腳尖輕輕撓撓石遠江的腿。

“大公子,妾身喂的李子乾好吃否?”一句話說得慵懶軟糯,聲音甜如蜜。

石遠江笑得開懷,“卿卿喂的李子乾自然是好吃的,不過若與卿卿的櫻珠兒相比,則要遜色多矣。”

蓮姬咯咯的嬌笑,圓領的紗衣露出大片波濤起伏的雪白。

家仆一直行到屋前,聽著裡麵的嬌笑,垂頭不敢多看那扇敞開著的房門:“大公子,惠康王前來拜訪。”

房內。

石遠江停下動作,一度以為自己聽岔了?。

惠康王不是在霍霆山那邊嗎,怎的出現在了?肖江郡?

退一步來說,就算惠康王真來了?肖江郡,這哪有直接拜訪的?按禮規,通常都是先送拜貼,然後再登門。

“確實是惠康王?”石遠江從軟榻上直起身。

家仆肯定道:“確實是皇族信物,大公子您看看是否出去瞧瞧?”

石遠江鬆開攬著蓮姬的手臂,“不管真假,的確得去看看。此事我已知曉,你?去通知二弟三弟他們吧。”

惠康王,先帝幺子,當今陛下僅剩的親叔叔,此人怠慢不得。

家仆應聲而退。

惠康王被先迎進正廳喝茶,他冇等?多久,就見?一個?著華服的方臉男子從側廊拐進來。

惠康王是見?過石連虎的,雖說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但他對石連虎那張大方臉還存了?點印象,如今看到石遠江,惠康王隱約找到了?些過往記憶。

“你?是石幷州第?幾子?”惠康王坐著冇動。

對麵看著年過不惑,比他年長,但論身份,一個?州牧之子還不足以讓他起身迎接。

石遠江臉上掛起笑容,拱手作揖:“我乃父親長子,石遠江,字雲鵬,見?過惠康王爺。”

看到惠康王的第?一眼,石遠江心知此人多半真是趙天子的皇叔。

不談其?衣著服飾,單憑此人身後一個?個?威武雄壯、目光如電的衛兵,便?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

石遠江介紹完自己,石遠河和石遠湖來了?。

兩人相繼和惠康王見?過禮。

石遠江為長兄,因此由?他開口寒暄:“不知王爺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煩請王爺多多包涵。”

惠康王笑道:“不必拘禮,本王和石幷州早年有些交情在,如今聽聞石幷州負傷,本王頗為痛心,又恰好路過肖江郡,定是要來看望一番的。”

石遠江眼底掠過一縷疑惑。

路過肖江郡?

可是從司州到燕門郡,再到肖江郡,這一點都不順路。

惠康王撒謊了?。

他口口聲聲說來探望父親,這話究竟當不當得真?假如不當真,他此行的真正目的為何。

思緒紛紛,石遠江再次拱手一揖:“王爺惦記家父,我感激不儘。隻?是如今家父多有不便?,怕是無法親自謝過王爺好意,我為人子,現攜弟弟們替父親謝過王爺掛念。”

石遠河和石遠湖再次拜謝。

惠康王適時麵露關懷:“石幷州傷得這般重?”

石遠江一頓,避重就輕:“還需臥床一段時間。”

惠康王:“本王前些時日得了?一根百年老參,既然石幷州負傷不輕,那便?將此老參贈予石幷州,還望他早日康複。”

話畢,他身後的衛兵雙手奉上禮盒。

石遠江受寵若驚的同時,心裡不由?疑惑。

這惠康王不惜遠道而來,竟是為了?來送老參?父親何時和此人有這般交情,怎的以前冇聽他老人家說過。

收下禮物後,石遠江邀請惠康王宿在府中,後者欣然答應。

有貴客至,石遠江命庖房置了?盛宴,美味佳肴,好酒好菜一併端上去。

除了?美食外,石遠江還喚來了?舞姬,讓舞姬們跳舞助興。惠康王好女色是出了?名的,讓舞姬助興肯定合他心意。

但很?快,石遠江發現他好像想岔了?,因為惠康王並不滿意,隻?見?他麵沉如水:“雲鵬,莫要捏著藏著。”

起初石氏三兄弟都冇明白惠康王是何意。

“請恕雲鵬愚鈍,不知王爺您指的是……”石遠江遲疑。

石遠湖連忙說:“寒舍尚有許多不足之處,不知是否能?得王爺指點一二。”

二人的恭敬令惠康王很?滿意,於是他就直說了?:“聽聞貴府有一絕色,不知本王可否一見??”

石氏三兄弟麵麵相覷。

絕色?

三人同時想到了?蓮姬。

石遠湖心下好笑,嘖嘖,大兄這姬妾不得了?,竟把惠康王給吸引來了?。

石遠江遲疑。

見?石遠江不說話,惠康王不悅道:“莫不是本王生?得醜陋,雲鵬唯恐嚇哭佳人,因此不欲讓她出來?”

石遠江直道王爺誤會了?,最後到底吩咐家仆:“讓蓮姬過來。”

“蓮姬,這名字起得妙。”惠康王勾起嘴角,心滿意足。

石遠江嘴角抽了?抽,冇了?接話的慾望。

抓心撓肺地等?了?許久,惠康王終於看到一道硃紅的倩影從門口走入。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她身著硃色紗裙,腰肢束著緋紅的綢帶,將那截細腰襯得愈發不盈一握,紗衣輕薄,細帶繞過美人玉頸,隱隱露出一片豐盈。

銀盤玉麵,眸光流轉間千嬌百媚,未笑含三分情。

惠康王愣了?一下,而後慢慢皺起眉頭。

這女郎確實生?得美豔,但和裴夫人相比當不得絕色,且臉也並非那張臉。

“雲鵬,她就是蓮姬?你?確定?”惠康王問。

石遠江看著惠康王皺起的眉,心裡打?了?個?突,莫名有種不祥預感。

……

同一時刻,州牧府側門。

秦洋領著五個?幽州兵,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側門。

秦洋對守門的幷州門衛說:“我乃惠康王親兵,現有急事尋王爺。”

守門的衛兵看秦洋六人皆是牛高馬大,目含鋒芒,氣質不似常人,加之對方的裝扮和之前入府的那批衛兵大同小異,故而冇多問,直接放行。

秦洋領著人長驅直入,中途抓來個?家仆,問出惠康王住的彆院。

六人並不分開,府中巡邏的幷州兵見?他們是結伴而行,且是生?麵孔,隻?以為是惠康王親衛,也就略過了?。

秦洋在彆院繞了?一圈,又記下幷州侍衛巡邏的規矩。

途中遇到過一回真正的惠康王衛兵。對方見?他們一直在附近轉悠,上前詢問。

秦洋鎮定開口:“惠康王是我府貴客,大公子吩咐不可怠慢,巡視這一塊得加緊,以免貴客有不時之需。”

對方恍然,讚歎大公子待客周到。

秦洋趁機道:“方纔我好似看見?有一隻?狸牲跑入院中,不知弟兄可否容我進入將它抓出來。”

他生?了?一雙桃花眼,比之熊茂和陳淵等?人,秦洋的麵相要溫和許多。

惠康王衛兵:“我隨你?同去看看。”

秦洋笑著頷首。

……

此時正廳中。

惠康王搖頭說:“不是她。此女雖美豔,但本王知曉貴府中有更漂亮的,雲鵬,速速讓她出來與本王一見?。”

石遠江不明所以:“王爺,蓮姬已是寒舍裡最美的女郎,她美名遠揚,莫說是肖江郡,就是在幷州內亦是首屈一指。”

站在正廳的蓮姬捂唇輕笑,對石遠江送秋波,美目流轉間帶過坐在石遠江對麵的惠康王。

此人是王爺,比石大公子年輕,也更俊朗些,若是能?跟了?他也是極好的。

然而秋波遞過去,蓮姬卻發現對方並冇有看她,隻?是懷疑地看著石遠江。

“本王和你?說亮堂話吧,你?將裴夫人的胞妹請出來。”惠康王說。

石遠江瞠目結舌:“裴……裴夫人的胞妹?”

他自然知曉裴夫人是何人,她是霍幽州的女人,更是幽州軍幕後的功臣。

隻?是,裴夫人之妹怎麼會在他州牧府?

“裴夫人和本王說,她的胞妹嫁進了?你?們石家。”惠康王頷首。

石遠江心裡咯噔了?下,暗道不好,連忙解釋。

但惠康王根本不信他說的,認定此蓮姬非彼蓮姬,是石遠江捨不得美人,因此將人藏了?起來,不欲讓他看見?。

這場晚宴最後不歡而散。

宴罷,惠康王回院中睡覺,臨睡前氣咻咻地想著明日一定讓石遠江將人交出來。

而這天晚上,石遠江罕見?地冇有宿在姬妾處,他和兩個?弟弟在書房一同協商該如何給惠康王解釋。

天上烏雲轉移,數道身影以體?貼貴客、替之值班為由?,接替了?惠康王院中的半數值班衛兵。

一夜轉眼過去,東方泛起魚肚白。

天亮,城門緩緩打?開。

肖江郡作為幷州內的權力郡縣,自然是非常繁華,早早有不少營生?的商賈排隊等?著出城。

而在一眾商賈中,有一支趕著兩輛馬車的商隊,他們自稱要去兗州行商。

待出城後,這支兗州商隊迅速捨棄馬車與貨物,和城外一直候著的另一支小隊碰頭。

秦洋等?六人翻身上馬,打?馬朝著燕門郡方向去。

惠康王以前夜夜笙簫,早上醒的遲,他的侍衛也習慣了?。

石府中的平靜一直持續到花園處發現了?屍體?,而那四?具屍體?,正是惠康王這方的親衛。

奴仆推門入親王房中,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滿府好一通尋找,臨近午時,惠康王被找到了?。

說來也諷刺,他就在自己房中的床榻底下。

他死了?。

死在了?肖江郡的州牧府中。

*

燕門郡,郡守府書房。

那日以後,裴鶯堅決拒絕任何賭博行為,下棋隻?是尋常下,不新增任何彩頭,若是霍霆山不答應,她便?不和他對弈了?。

霍霆山試圖遊說,拋出的不少條件都令裴鶯頗為心動,但最後她到底忍住了?,堅決不做賭狗。

兩人尋常下棋。

這會兒裴鶯坐在靠窗牗的小案幾旁,身上披著一件薄兔裘,手上抱著湯婆子,她看著手邊的“車”,正琢磨著放在何處。

霍霆山坐在裴鶯對麵,並不催促她,讓她慢慢琢磨。

他的目光落在美婦人拿起棋子的手上,那隻?素手蔥白似的柔軟,指尖帶著嬌生?慣養的粉調,落在粗獷的木質上,似連著那普通木頭也名貴了?許多。

冬日易蓄脂,她的下頜比之秋季好像豐潤了?些,還有……

霍霆山的喉結滾動了?下。

“大將軍,秦洋在外求見?。”衛兵這時來報。

聽到是秦洋,霍霆山心知事已成,他見?裴鶯欲起身,便?和她說:“夫人彆跑來跑去了?,就待在此處吧,秦洋他留不了?一盞茶時間。”

裴鶯遲疑。

霍霆山眉梢微揚:“難不成夫人是見?這局將要輸給我,故而現在想藉故跑路?”

裴鶯抱著湯婆子徹底坐回去:“將軍莫放狂言,這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霍霆山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秦洋風塵仆仆地進來,在看見?書房裡除了?霍霆山以外,竟還有裴鶯,他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

霍霆山手裡拿著一枚棄子把玩,先行問他:“這回出去,隨行之人可有傷亡?”

秦洋拱手作揖:“托大將軍鴻福,一切順利,且所有弟兄皆全須全尾回來。”

裴鶯聞言轉頭看秦洋。

霍霆山麾下不少武將,但這般嘴甜的,除了?沙屯長,好像也隻?有這位秦屯長。

兩人都是掌大屯,動則千人。

裴鶯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平常久了?少許,秦洋心頭一跳,再次拱手:“也托主母您洪福。”

裴鶯:“……”

裴鶯移開眼。

霍霆山勾起嘴角:“那惠康王死在石連虎的州牧府中,想來那邊已亂如麻,接下來靜待便?可。此行奔波勞碌,甚是辛苦,待你?們歇息完,去陳先生?那處領取獎賞吧。”

秦洋精神一震:“謝過大將軍。”

惠康王死後,他們這一隊人馬不敢放鬆分毫,生?怕對方手中有信鷹,又或者快馬加鞭火速往下傳訊,故而冇日冇夜的趕路。

如今站在書房裡,秦洋一雙眼都是血絲,疲憊得很?。

霍霆山冇多留他,彙報完直接讓他回去休息,也應證了?方纔那句,確實一盞茶都留不到。

霍霆山轉回頭,對上裴鶯的目光,那雙水眸有些愣,眼裡似驚訝,也似還有其?他。

“您將惠康王殺了??”裴鶯語氣驚歎。

這栽樁嫁禍實在高明,她估計後麵他會竭儘所能?向天下人宣揚惠康王的死訊。

不僅是死亡地點,更有死前的矛盾。

到時天下皆知幷州牧之子殺了?皇室中人,楚皇室尚未倒,誰敢公然援助幷州?

如果?更狠一點,霍霆山甚至可以反手給石氏父子扣上一頂亂臣賊子的帽子。凡是聽他們父子號令的,都是叛國賊,此番之後又有誰敢聽令?

說不準幷州內某些武將見?勢不妙,乾脆反了?,又或者順勢倒戈霍霆山。

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後麵或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將整個?幷州收入囊中。

“對,殺了?。”霍霆山唇邊弧度深了?些:“叛國之人無民心可言,在我看來,如今這場戰爭已然能?算落幕了?。”

裴鶯心道了?聲果?然,但還是給他道喜:“恭賀將軍。”

卻冇想到這人後麵話音一轉,“既然戰事落幕,夫人可以稍做準備。”

這轉折太快,裴鶯冇反應過來:“準備什麼,是收拾行囊準備去那邊的州牧府嗎?”

但應該冇這般快吧,流言需要時間才能?發酵起來,且他剛剛也和秦洋說要靜等?。

霍霆山眼尾挑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戰事已結,無需再禁女色。”

裴鶯一張玉麵迅速漲紅,許久才憋出一句:“怎的說這個?……”

“夫人,我已忍夠久了?,佛祖見?了?我都要說一聲同道中人,稱我為道友。”霍霆山慢悠悠道。

裴鶯嘴角抽了?抽,這人真是夠口無遮攔的。她低聲和他辯駁:“都還冇住進這般的州牧府,如何能?算戰事已結呢?”

霍霆山:“這樣吧,莫要說我不給夫人機會,我們再下一局象棋,倘若我贏了?,夫人回去準備吧,我今夜去尋你?。”

裴鶯冇想到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要和他賭,不過如今好像也冇有其?他選擇:“若是我贏了?,那……”

“我明晚再去找你?。”霍霆山強行接過她的話。

裴鶯當場呆住。

“如何?”霍霆山問。

裴鶯臉上才退了?少許的紅暈又蔓上來了?,隻?不過這回是惱更多些。他竟還好意思問如何?

“夫人你?贏我一局,就往後推一宿。”霍霆山目光含笑。

裴鶯最後答應了?,好像也隻?能?答應。

重新擺一局。

裴鶯嚴陣以待,半個?時辰後,她被將軍了?,霍霆山用?的還是那日她雙馬鎖將棋的那招。

霍霆山笑道:“勞煩夫人今夜辛苦些。”

裴鶯和他對視兩息,腦中忽然蹦出一個?念頭,他那日果?然想套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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