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 030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03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4:33

裴鶯已經連著?用了幾天藥, 腳腕比原來的消腫了許多,不過還是疼,下地走?不了路。

霍霆山曾說他明日會來給她換新的藥, 裴鶯第二日果真又?看見?他了。還是如?昨日那般, 她坐在軟座上, 他拿著?絲錦慢慢勻著?上麵的藥膏。

裴鶯看他夷然自若, 忍不住說:“將軍您入住郡守府後?,難不成?就冇旁的計劃?”

霍霆山聽出她在說他閒:“嫌我?”

“不敢。”裴鶯嘴上說著?不敢, 但眼裡就是那個意思。

霍霆山輕嗬了聲:“夫人?這打誑語的性子, 還是一如?當初。”

政事之類的事, 他以前從不和女人?說, 但如?今想了想,霍霆山最後?道:“閒也就閒這幾日,幾日後?大?概率要出征了, 夫人?且做好準備吧。”

裴鶯稍愣:“出征?往哪兒去?”

霍霆山:“南邊。”

藥膏鋪滿絲錦, 霍霆山放下小樹枝, 熟練的將裴鶯的裙襬撩高了些, 以免沾到藥膏。

他在給裴鶯上藥時, 裴鶯低頭看著?他,心道這人?是真生得高大?,哪怕盤坐著?、微微彎腰垂頭,都像一頭臥著?的虎豹, 那拳頭打人?估計能一拳打倆。

準備要出征了, 她能不能……

“將軍,您是全軍出行嗎?若不是的話, 不若我留在郡守府等您回來吧。”裴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冇那麼高興。

霍霆山聽著?最後?那有一點微揚的小尾音,哪能不知曉她高興:“想留在郡守府?”

裴鶯毫不猶豫嗯了聲。

霍霆山目光從她腳腕上移開, 抬頭和她對視,狹長的眸挑出一縷笑:“不巧,正是全軍出發。”

裴鶯:“……”

霍霆山低頭繼續纏絲錦:“廣平郡算不得冀州的大?郡,我帶夫人?去住冀州最好的地方。”

裴鶯思索了片刻:“你要去冀州牧那裡?”

州牧是州內最大?的官,以這個朝代官吏的腐敗程度來看,裴鶯覺得冀州裡最好的地方,多半就是州牧府。

“夫人?聰慧。”霍霆山給絲錦繫上一個結收尾。

裴鶯卻皺了皺眉。

他說的住,那語氣?聽著?可不像是以客人?身份入住。但隻要冀州牧一日還活著?,其他人?都隻能是?*? 客人?。

這個道理不僅是裴鶯明白,霍霆山麾下的一乾武將也明白。

所以在收到霍霆山下令整軍時,有一些武將是懵的,比如?熊茂。

“沙英,大?將軍怎麼就下令整軍了呢?”

熊茂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如?今藍巾逆賊暫無大?規模作戰,那咱們能往哪裡去,難不成?回幽州嗎?”

沙英嘴角抽了抽:“你說的出回幽州的話,平日公孫先生罵你草包腦子,你是一點都不冤。”

現在絕對不可能回幽州的,好不容易纔找個名頭進了冀州。若如?今退回去,待想再進來,可不單單是行軍那麼簡單。

熊茂嘟囔:“可是袁丁又?未死,我們去哪兒都不適合。”

熊茂才說完袁丁未死,亥時時,一封由鷹隼捎來的密信到了霍霆山手?上。

霍霆山展開密信,看完笑歎:“終於來了。”

底下一眾下屬抓心撓肝,最後?還是熊茂當了出頭鳥:“大?將軍,什?麼來了?”

霍霆山:“袁丁已死。”

眾人?皆是色變,沙英和熊茂更是不住驚呼。

“袁丁死了?”

“好端端的,他怎就死了?”

公孫將摸了摸羊鬍子:“看來是人?為啊!”

霍霆山冷笑道:“袁丁本就一把老骨頭了,後?麵又?中了一記冷箭,前有藍巾逆賊凶相畢露,後?有朝廷派來的人?虎視眈眈,說不準冀州內部還並非鐵桶一塊,他不死誰死?”

“正是如?此。”公孫良笑眯眯,又?對著?霍霆山拱手?作揖:“如?今冀州無主,祝賀主公,接下來隻要以‘誅藍巾’的旗號行軍即可。”

冀州已然無主。

爭一塊無主之地無可指摘,更何況冀州內還有個藍巾軍,打著?誅藍巾的旗號徹底占據整個冀州,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當然,旗號不是假幌子。藍巾賊這條“魚刺”是肯定要挑出來的,不然肉吞下去都卡喉嚨。

秦洋思索著?,“大?將軍,兗、司二州肯定也會接到袁丁的死訊,或許咱們打的名頭都會想到一塊去。”

霍霆山頷首:“這是必然的,二州之人?並非全是蠢貨。袁丁之死一定會令他們振奮,不過藍巾賊更高興。且等著?吧,明日或許會有人?提議結盟共誅藍巾。”

亥時接到密報,待眾人踏出書房已是子時了。

夜深人?靜,正是休息之時,百姓們都睡了,剛商議完離開的幽州眾人?卻精神?抖擻。

這一幕先後?出現在郡守府另外三?個彆院中,得知冀州牧的死訊後?,二州大?喜過望,歸屬朝廷派的黃木勇也相當高興。

司州和黃木勇的書房裡的燈燃了兩?個時辰,而暫時群龍無首的兗州,其書房是通宵達旦的燃燈,一直到天明才堪堪熄滅。

和霍霆山想的一樣,翌日一早,有人主動請他們到正廳,說是有要事要商議。

霍霆山施施然地去了的。

待到正廳,眾人?已就位,他是來得最遲的那個。

來遲了,霍霆山也冇表示,連聲對不住的場麵話也冇說,悠哉悠哉的走?到位置上坐下。

黃木勇微不可見?的皺眉,暗道霍霆山此人?狼子野心,在冀州變成?無主之地後?,連裝都不願再裝了。

黃木勇壓了壓情緒,揚聲道:“今日召集眾位,是因某昨夜收到訊息,冀州牧袁公不幸病逝。某鬥膽猜測,得知袁公病逝後?,藍巾逆賊一定會士氣?大?漲,大?肆禍害冀州。袁公雖已不在,但伐藍之誌尤不可滅,眾位既為除逆齊聚冀州,不若一併結盟,除儘藏於長平郡的藍巾逆賊。”

廣平郡是藍巾軍起義之地,長平郡是藍巾軍的大?本營。

黃木勇這是建議眾州聯合,直接攻打藍巾軍的大?本營。

“我讚同護國大?將軍的提議。”兗州的胡覽先開口。

霍霆山拿起案上的茶一飲而儘,再將茶盞重重放在案上,發出響亮的“噠”的一聲。

眾人?心頭一跳。

霍霆山勾唇笑道:“我也讚同。”

黃木勇那顆心又?落回去了。

司州的劉百泉忙說:“聯合甚好,那就聯合吧。”

黃木勇又?道:“各州皆是精兵強將,某相信聯合後?一定如?虎添翼,殺藍巾逆賊個落花流水。隻是軍隊不可無主帥,這聯合後?……”

黃木勇故意停頓,本想給胡覽使個眼色的。昨日胡覽來尋他,向?他露了自己在長安的人?脈。

兩?人?私底下結盟。

胡覽正要張口,卻有一人?比他更快。

“這好辦,聯合軍的統帥我來當便是,廣平郡是我幽州軍破的,帶領你們再破多一個長平郡不在話下。”霍霆山屈指彈了下茶盞,茶盞在桌上哐啷哐啷的轉,最後?轉到桌子邊緣掉了下去,啪的摔了個四分五裂。

周圍一靜。

黃木勇和劉百泉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這人?真是半點不曉得謙虛。

*

後?院裡。

裴鶯看著?辛錦和水蘇收拾行囊,算起來她們在郡守府也就住了七八日,但整理行囊的時候,東西多到令裴鶯瞠目結舌。

“囡囡,我記得我們來時冇這般多的東西吧?”裴鶯疑惑地打量那一個又?一個大?箱子。

來時一輛馬車,載完她們四人?和她們的行囊,尚且還有一些空餘位置。然而現在,裴鶯很?懷疑一輛馬車根本不夠用。

孟靈兒目光發虛,根本不敢應裴鶯的話。

這些多出來的東西,有八成?都是那日她為了迷惑那個大?塊頭,拉著?水蘇到集市大?肆采買的。

至於多出來的兩?成?,則是後?麵她聽孃親說有先生願意授業於她,一個高興又?去了購物。

裴鶯冇聽到回答,轉頭看孟靈兒。

知女莫若母,這個時代的女兒也是一心虛就容易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人?對視。

於是裴鶯瞭然了。

敢情是這小丫頭去買買買了。

不過裴鶯又?有點疑惑,因為女兒的小荷包並冇有縮水,方纔搬錢匣前她打開看了眼,裡麵的銀錢和她在北川縣攢的差不多。

裴鶯隻想到一種可能:“你花他錢了?”

孟靈兒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看裴鶯,小聲解釋道:“我每次出去都有人?跟著?,我要買東西,那個大?塊頭就立馬給錢。我是不想讓他付的,但他隻付錢不說話,像塊石頭一樣倔得要命。那些東西我喜歡嘛,總不能因為他搶著?付銀子我就不買,且我又?不是還不起,於是我就想著?先買回來,到時再一併將錢還回去……”

結果,還冇等她把賬算清楚,先一步接到了要行軍的訊息。

孟靈兒聲音更小了,“孃親,我知錯了,您罵我吧。”

裴鶯失笑道,“這有什?麼好罵的,小姑娘愛俏實屬正常。我像你這般年?紀時,也特彆喜愛逛集市,一天能有好長時間在外邊,甚至晚膳也在外邊用,直至儘興方歸。為此我冇少挨我娘罵,她命我下回不許了,不過我鮮少聽她的。”

孟靈兒眼睛睜大?,那聲“哇”在喉嚨裡準備出來,忽然聽到門口處有人?輕笑。

“未曾想夫人?幼時竟這般活潑。”

孟靈兒啞火了。

裴鶯稍愣,轉頭看向?門口。

今日的霍霆山在裝著?上和前些日有很?大?的不同,往日他都是一襲深色的直裾袍,如?今卻著?了輕甲,平日的廣袖被黑鐵護腕紮起,腰側彆著?把環首刀,乾練又?鋒利,將他本來收斂了許多的威壓氣?勢又?釋放了出來。

他這副裝扮,赫然不久後?就要行軍。

“您怎麼過來了?”裴鶯問。

霍霆山:“來送夫人?上馬車。”

在郡守府休整的時間比他預計的還要短一些,她的腳腕還冇好。想也知道如?果他不來,她肯定會讓女婢攙扶。

亂折騰。

身形魁梧的男人?大?步走?近,在裴鶯麵前站定。

天光分明正盛,卻因他往跟前一站,硬生生被擋了一片,有暗影投下,將裴鶯整個籠罩。

裴鶯蜷了蜷手?指,正想說些什?麼,但霍霆山已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很?熟練,抱了人?就走?。

孟靈兒看著?男人?的背影,拳頭硬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蔫噠噠。

彆說那蠻子手?裡有一大?批鐵騎,就算冇有,估計他單手?都能將她的腦袋擰下來。

待出了房間,裴鶯低聲道:“再過些時間,待香皂做好了,靈兒花的銀錢我給您還上。”

方纔在女兒麵前,她冇說什?麼,但不代表她知道了會當不知道。她還是很?希望能離開,而此前不能欠他。

“不用,我不在乎那一星半點。”霍霆山腳步放緩。

對於裴鶯口中定價十兩?銀子的香皂,霍霆山其實冇當真。

主要是它?的原料和定價相比起來,實在太低廉了,若真賣十兩?銀子,相當於隨便割一點豕肉,就能換彆人?家的一套房子。

聞所未聞之事。

裴鶯小聲嘟囔了句。

霍霆山腳步一頓,他本來是如?常橫抱著?人?,現在手?臂往上抬了些,裴鶯距離他的臉瞬間近了不少。

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般人?都是明媚有加,他卻顯得眉峰愈發桀驁。

裴鶯呼吸微緊,剛抬手?抵在他的鎖骨上,便聽他下一刻說:“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夫人?也給我說說。”

裴鶯側開頭不去看他:“您聽錯了,我冇說什?麼。”

“以後?罵人?大?聲點,最好指著?鼻子罵纔有氣?勢。”霍霆山似笑非笑。

裴鶯有些懊惱,心道這人?剛剛果然聽見?了她罵他不識好歹。

在主院裡,裴鶯看到了兩?輛馬車,一輛馬車大?些,另一輛馬車小些。

她之前的預感是對的,一輛馬車根本裝不完她們的行李,這會兒陳淵領著?兩?個幽州兵正在往小馬車上塞行囊。

霍霆山抱著?裴鶯去了大?馬車上。

馬車已由辛錦和水蘇鋪好軟座,周圍的矮櫃上塞滿了零嘴,案幾上放著?茶壺和茶盞,不像行軍,倒像出門遠遊。

霍霆山將裴鶯放在軟座上,順手?幫她將發上的翠羽簪推進去了些:“接下來行軍的這些日子,我得應付其他州的人?,大?概會鮮少來後?方,夫人?若有事可喚陳淵,也可讓他捎話於我。”

和他想的一樣,聯合軍選不出個主帥來,接下來各自為政,因此會有許多大?會小會要開。

裴鶯一聽他後?麵會鮮少來,眼睛就亮了:“行,我有事喚陳校尉。”

霍霆山眯了眯眸子,見?不得她這般高興,本來按在她翠羽簪上的手?往下,落在裴鶯的耳垂上,用指腹輕輕碾了碾,然後?滿意地感受到麵前人?整個一僵。

“將軍,您說過您一言九鼎。”裴鶯眼睫顫得厲害。

霍霆山對上她驚慌的眼,勾唇笑道:“是一言九鼎不假,但是夫人?,我們的買賣似乎冇完全開始。”

冇完全開始。

裴鶯聽出他的弦外音。他已經命麾下一眾先生給孟靈兒授課了,但她這邊還冇動靜。

裴鶯抿著?唇不說話,也不看他。

霍霆山挑眉:“夫人?這一生氣?就拒絕和我交流的習慣不好。”

裴鶯還是不看他,心裡想著?行李差不多搬完了,陳淵估計會上前和他彙報一兩?句,快些來吧,好把這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彆的地方去。

在裴鶯分神?間,她忽覺這方空間好像又?暗了少許,她下意識抬頭看,眼瞳猛地縮了下。

從後?方看去,穿著?黑甲的高大?男人?站在車廂門旁,將半開的車門幾乎擋了個嚴實,他麵朝車廂內,脊背微彎著?,不知在做什?麼。

而在男人?腰側,一隻白皙的素手?按在他玄鐵腰封上,似要將人?往外推,原是淡粉的指尖此時微微發白。

孟靈兒在裴鶯被抱走?後?,本來想立馬跟上去的,但才走?了一兩?步,忽然想起壓在榻角的兩?枚銅板冇有拿。

北川縣有個習俗,若是換了寢居室,得在榻角壓兩?枚銅板,如?此上任主人?殘留下的臟東西就會散得一乾二淨。

雖然不曉得孃親為何忘了這個習俗,但沒關係,她幫她壓銅板。如?今要走?了,那兩?個銅板得拿回來,可不能便宜彆人?了。

把銅板放進小荷包後?,孟靈兒拍拍小荷包,腳步歡快地往外走?。

行囊已儘數放上小馬車,孟靈兒將目光投向?大?馬車,剛好看到霍霆山往前院去的背影。

孟靈兒撥出一口氣?。

行,那蠻子走?了就好。

孟靈兒迅速爬上馬車,環顧一圈,對車裡設施滿意點頭,見?裴鶯坐在另一側的窗牗旁,也蹭到她身旁:“孃親,您說我們要坐多少天馬車,纔到下一個地點?”

孟靈兒說完,等了好一會兒都冇等到裴鶯的回答,不由將腦袋挨在裴鶯的肩膀上,再左右蹭蹭:“孃親,您在想什?麼呀,您可愛的女兒在和您說話呢。”

裴鶯驟然回神?,伸手?摸了摸孟靈兒的小腦袋。

孟靈兒被順了毛,也冇追問裴鶯剛剛發愣的事,她仍挨在裴鶯肩膀上,故而不曾發現從她上車至今,裴鶯都隻是以側臉對著?她。

“囡囡方纔說什?麼?”裴鶯溫聲問。

孟靈兒又?把剛剛的問題說了遍,然後?垮著?臉歎氣?:“我好冇用,怎麼就適應不了馬車呢。”

裴鶯想了想說:“行軍一日約莫三?十裡,我猜眾州聯合大?概會更慢些,可能要一個多月吧。我已經讓辛錦買了不少橘子,囡囡不舒服時可以吃橘子,聞聞橘皮。”

孟靈兒愁眉苦臉:“唉,隻能這般了。”

後?麵多的是時間待在馬車上,故而孟靈兒和裴鶯說了一會兒話後?,待不住了,趁出發前還有些時間,她趕緊溜下馬車。

等孟靈兒離開,裴鶯才轉過頭來,無人?看見?,坐在軟座上的美?婦人?靠窗牗那一側的耳垂紅若滴血。

裴鶯抬手?再次擦拭,一遍又?一遍,但數遍過後?,她卻仍覺那裡滾燙得過分,那略微的濕潤感似如?影隨形。

“野蠻人?。”

車廂裡有人?小聲罵。

......

大?軍發出,孟靈兒又?過上了苦哈哈的日子。

不過後?麵她發現如?今的行軍速度比當初來廣平郡時要慢許多,每日行軍的時間也不如?之前長。

很?是慢悠悠,彷彿在等著?什?麼事發生。

慢行軍有慢行軍的好處,起碼孟靈兒狀態比之前好了些,不用行軍的空隙,她就跑去找公孫良。

公孫良如?今成?了她的師長,孟靈兒真冇想到這麼一個看著?平平無奇、留著?小羊鬍子的小老頭兒,肚子裡竟有如?此多的墨水。

天文地理,機關算術,鄉野之識,棋藝書畫,乃至一些前朝趣聞他都知曉。

如?今孟靈兒是一得了空閒,就往公孫良的馬車跑,有時甚至會留在小老頭那邊用膳,每天快樂得像隻冇有腳的小鳥兒。

次數多了,軍中眾人?都知曉公孫良收了孟靈兒做弟子。不僅公孫良,連帶著?陳世昌幾位身有文職的謀士也被孟靈兒薅羊毛。

一時之間幽州軍中人?人?大?驚,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一個小娘子竟拜了公孫先生為師,且她還不止拜一人??

要知曉,如?今時下皆以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拜師可不是隨便拜,旁人?也不會隨便收,尤其是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名士們,那更是挑剔。

更彆說,收的還是個小娘子。

已經及笄的小娘子,這歲數才啟蒙未免太晚了。

幽州軍中暗地裡說小話的士兵很?多,不過都隻是疑惑,猜測那位夫人?是否有其他更為隱秘高貴的身份。

她若隻是大?將軍的寵姬,那麼大?將軍不可能時不時從前邊過來和那位夫人?煮茶聊天,更不可能命一眾謀士甘願收她的女兒為徒。

和寵姬之流有何好聊的,直接讓伺候豈不更美??

猜測之風颳起,愈演愈烈,後?麵有人?說這位夫人?是先帝在外的滄海遺珠,之所以姓裴是隨了母姓。

眾人?驚愕,又?有點恍然大?悟。

裴鶯腳上的傷好了後?,會在軍隊休整時間段到外麵四處走?走?,次數多了,她覺得士兵看她的目光有點奇怪。

先是驚疑不定,偷偷打量,再是肅然起敬,有眼不識泰山,誠惶誠恐。

情緒很?複雜,裴鶯也說不清楚。

她試著?去找原因,然而無果,士兵對她恭敬極了,卻不會和她閒聊。

找不到原因,裴鶯也不去找了,反正這種情況於她也不是什?麼壞事,而她的注意力也轉到了彆的地方——

她的香皂製好了。

裴鶯掀起幃簾,喊了外麵的陳淵,待對方過來後?,她道:“陳校尉,我有事尋將軍,煩請你和他說聲,讓他有空來我這裡一遭。”

陳淵頷首,迅速翻身上馬離開,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裴鶯以為霍霆山會在一天或者兩?天後?纔出現,最近他似乎比較忙,來的不如?之前頻繁,上次見?他已是兩?天前,但冇想到下午他就出現了。

霍霆山身著?玄甲,騎在同樣披甲的烏夜身上,陽光映在他的輕甲上,彷彿在照一把即將出鞘的寒刃,出鞘飲血,見?血封喉。

他更冷冽鋒利了,彷彿又?回到了初見?時的積威甚重。

“真是少見?,夫人?居然主動尋我。”

但他一開口,語調是熟悉的有點漫不經心,裴鶯又?回到瞭如?今。

裴鶯定了定神?,“將軍,香皂造出來了,您過來。”

霍霆山眉梢微揚,翻身從烏夜背上下來,卻冇立馬進車廂,而是從窗牗旁微微往裡傾。

上次他忽然這麼做,裴鶯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躲,差點倒在軟座上,惹來男人?一聲輕笑。

有了前車之鑒,裴鶯這次不躲了,她拿了桌上的小木塊抵在兩?人?中間,抿著?唇不甘示弱地看著?霍霆山。

霍霆山眉梢微揚:“夫人?的膽子比前兩?日大?了些。”

裴鶯直視他:“不是膽子,是底氣?。”

她的膽子一直都很?小,如?果膽子夠大?,那日她和辛錦躲在兗州的馬車裡出府時,到了門口她一定會大?喊大?叫,博一線生機;如?果她膽子真夠大?,一定會帶著?女兒堅持走?請鏢師護送那條路。

但都冇有……

霍幽州在那雙澄清的水眸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覺得這倒影不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