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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會死，那我就組建一支軍隊

雲綺瑤篇

林執墨吻我那一刻，我冇哭。

可他說出“謝謝你”時，我卻心口發緊。

我無法接受。

不是因為他重傷瀕死，而是因為他居然做好了“就這樣死去”的準備。

所以當晚，我去了雲家的研究院，我很清楚：要讓玄洛司能穩定運轉，還得先做一件事——選出一位副手。

一個能在我們都不在的情況下獨立思考、獨立行動、執行命令的人。必須信得過，就像裴禦宸那種，隻忠於王。

比如，她。

我走進電梯，按下那層平時從不對外開放的樓層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朝公館的下層研究院行去。

隨著輕微的震動，門再次開啟，我已經抵達研究院。

門一推開，所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齊刷刷抬頭，滿臉驚訝地看著我。

“長公主！您怎麼突然來了？”有位研究員率先站起身，語氣又敬畏又緊張。

我語氣平靜：“朱璃在哪？”

“在那邊。”他趕緊指向一旁。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看見一個少女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

黑色戰術旗袍貼身裁剪，石榴紅色的長髮束成斜馬尾，眼罩遮住雙眼，中央繪著一個十字圖案，看起來既像神秘組織成員，也像某種“天選之人”。

她是我們研究項目中，自願接受靈器觀測實驗的參與者之一。

但她不是那個“凡品升至地品”的普通覺醒者，那是另一個女生。朱璃是正兒八經的天品靈器持有者。

她並不是主動覺醒的。

她是被敵方勢力強行逼到覺醒邊緣、在那種極端條件下覺醒的。也正因為這樣，她的靈器本身穩定性差點出了問題，但也因此，在壓迫之下展現出的潛能相當驚人。

當時我們小隊在剿滅那批敵人的行動中，把她一併救了下來。

本來想著：這孩子太慘了，好不容易從煉獄撈出來，還是讓她迴歸普通生活吧。

結果——

她看著我，居然主動說：“我想為你效力。”

至此，朱璃成了我們靈器研究計劃中最穩定、最有耐心、還特彆好培養的實驗對象。

當然，我們所有的研究都嚴格遵守人道與倫理準則，絕不搞那種瘋狂的事。朱璃吃得好、睡得香、還每天準時報到，堪稱本院的吉祥物之一。

她抬起頭，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長公主！您怎麼來了？”她甜甜地打招呼。

我站定，冇繞圈子，直接道明來意：“朱璃，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她眼神一動，立刻坐正了身體，“什麼事？”

我望著她，語氣平靜卻鄭重：“我要組建一個組織，我希望你能擔任副手。”

話音落地的瞬間，她像被啟用一樣“叮”地睜大了眼睛。

“真的嗎？！”她眼睛都亮了，聲音止不住地上揚，“您居然願意讓我當副手？！我……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微微一笑，嘴角輕揚：“很好。”

——

五天後的清晨，我站在一棟廢棄大樓的頂層，看著眼前一群烏泱泱的人群，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是時候了。

昨天那場仗，打得太突然，也太真實。

黑獒幫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襲擊青鋒會的娛樂城，派出的不僅是亡命之徒，還有那頭聖品魔物“鱷霸”——體型堪比一棟小樓，一爪下去半個娛樂城都塌了。

而我們，恰好就站在那棟樓的兩家隔壁，正在麥王府討論成立玄洛司的細節。

正因如此，才能及時參戰，不然，依著林執墨的脾氣，又得豁出命的衝上去，但他重傷初愈，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那種痛苦。

玄洛司，是時候正式成立了。

所以今天，我穿上了那條白色連衣裙，踩著灰塵與碎石，站上這塊用廢鐵和鋼板臨時拚出的舞台。

台下，是一雙雙帶著期待、警惕，甚至一絲迷茫的眼睛。

他們不知道我要說什麼，但他們知道，我來這不是為了寒暄。

我掃了他們一眼，清了清嗓子，舉起麥克風。

“各位，歡迎來到——玄洛司的首次集會。”

“昨天，黑獒幫在光天化日下，襲擊了我們的盟友。”

“我們當場還擊。”

“那頭叫鱷霸的聖品魔物也被我們當場擊殺。”

台下頓時低聲喧嘩，有震驚，也有笑意。

我麵不改色，語氣一沉：“我今天不是來邀功的。也不是來講戰術報告的。”

“我是來宣佈——玄洛司，今日正式成立。”

空氣彷彿被瞬間點燃，又被我下一句壓了下去：“我們不是組織崇拜，也不是戰鬥俱樂部。”

“我們隻有一個目標：保護林執墨。”

我環視四周，冷冷地說：“如果你是來蹭熱度的，請你立刻離開。如果你隻是想找個集體取暖的，也不歡迎。”

“玄洛司不是慈善會。”

“我們，是刀，是盾，是必要時必須站在最前麵、為他而死的一群人。”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冇有人動，冇有人出聲，但空氣像被燒過一樣，燥得發緊。

我緩了緩呼吸，繼續開口：“當然，我們不會是一個人戰鬥。”

我側了側身，向舞台一側輕輕抬手：“來吧。”

四道身影隨即魚貫而入，依次走上舞台，站到了我身旁。

雲芷柔，葉知秋，安若嵐，蘇靈兒。

她們站在那裡，不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都無比清晰。

柔中帶火、理中藏鋒、冷裡藏情、靜若瘋魔。

我看著她們，一字一頓：“她們是玄洛司中僅次於我的四位姐妹——有問題也可以先找她們。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補了一句：“你們在場的大部分人，未來都將聽命於她們。”

說完這句話，我轉向舞台另一側，朝後台打了個響指。

“還有她。”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少女緩緩踏出陰影，走上舞台。

她穿著一身黑色戰術旗袍，斜開叉裁剪利落，貼身勾勒出冷豔輪廓。那股“不是來講話的，是來動手的”壓迫感，瞬間讓人群產生了條件反射的肅靜。

“朱璃，”我介紹道，“是我提前三天親自任命的副官。”

“她將擔任玄洛司突擊小隊隊長，如果我、芷柔、知秋、嵐嵐、靈兒全都失聯——她說的，就是命令。”

台下開始騷動，有人低聲驚歎，有人悄悄抬頭端詳她，有人吞了口口水，但冇有一個人敢出聲質疑。

朱璃站在舞台中央，隻做了一件事：立正、鞠躬。

簡單，卻比很多空話有力得多。

“當然，強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去拚死鬥狠。玄洛司的存在不是要製造英雄，而是要保護我們想守護的人。”我加重了語氣，“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說完這一串我稍微喘了口氣。

“好了，現在說正事。”我將手探入內袋，拿出一部幾乎完全破碎的手機，“第一項任務，現在開始。”

這下連我身邊的姐妹們也露出了微微的驚訝表情。

“這是黑獒幫一名爪牙在上次行動中遺落的手機。”我舉起那手機，“如果我們能修複它，就有可能查到他們的蹤跡。”

我掃了眼人群，開口問道：“誰擅長機械修複或電子設備維修？”

台下立刻舉起了幾隻手，有些看起來是那種技術宅的臉，也有幾個倒像是曾拆遍家中遙控器的野路子少年。

“你們幾個，修手機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朝那幾位高高舉手的人一挑眉。

“接下來，”我目光一掃全場，“誰擅長黑客技術、追蹤定位的？”

有個傢夥默默舉起手。

“那你就盯緊這事，務必鎖定黑獒幫和光明會的藏身地。”我把手機遞下去，一臉嚴肅，“不管他們藏在哪個角落，給我扒出來。”

“這，是目前我們最緊急的任務。”我語速放緩，聲音冷了幾分，“不過除了這條線，還有其他幾項行動需要提前佈局。”

“定位一旦成功，我們會立刻發動突襲。”我語調低了下來，冷意十足，“暗殺也好，強攻也罷——隻有一個要求，一擊必中。”

我眼神略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遠方某個方向。

他們竟然敢對林執墨動手……這一筆，咱們慢慢算。但比起他，還有一個人，我絕不會放過……

“還有。”我繼續說道，聲音一壓，氣場瞬間炸裂，“我們還要剿滅一個新晉殺手——那個代號叫夜繁花的瘋女人。”

我掃了一眼，繼續說道：“她之前曾經對林執墨下過手——雖然最後失敗了，但她還活著，這就已經是個問題。”

“更糟的是，她潛力極高，忘川閣那幫陰溝裡的老鼠鐵定不會放手，說不定早就把她保護起來了。”我冷笑。

“所以，我們隻能變得更強。”我語氣堅定，“強到可以對抗整個忘川閣。”

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抬手：

“好了，今天的集訓說明會就到這裡結束。你們的聯絡方式我已經記錄在冊，後續的訓練安排和任務分配，會逐一通知。”

嘩——

人群爆發出比剛纔還要熱烈的歡呼聲，激動得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和黑獒幫正麵對線。整間大廳都像被點燃了似的，熱浪翻湧。

我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這群因信念聚集的人們，心裡忽然就軟了一塊。他們不是雇傭兵，也不是貪圖什麼利益而來——他們是為了我，為了雲家，願意舉起手中兵器的人。

我忍不住微笑，輕聲開口：“朱璃。”

“在！”朱璃立刻立正，聲音比剛纔還乾淨利落。

“去挑一批實力突出的成員，前往地下拳賽。看能不能找到夜繁花的線索。”

“明白！”她簡短回道，敬禮之後立馬從台階跳了下去。

“我們也該走了。”我轉頭看向身旁幾位姐妹。

我們剛準備離開這棟廢棄樓，腳步纔剛邁出舞台，身後就有人忽然喊了我一聲。

“長公主！”

一個清脆的喊聲從身後傳來，我下意識地回頭，正對上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個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的少女，穿得很簡單：一件短上衣配戰鬥短褲，右肩還披著一件有點像鬥篷的布料，半遮不遮地掛著，像極了動畫裡那種“受過苦的熱血配角”。

我還冇開口，旁邊的安若嵐已經小聲嘀咕：“她好像……有點眼熟。”

我點點頭，正想從腦海中把這張臉翻出來，她就已經走到我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那叫一個誠懇，幾乎帶著一點顫音。

“我隻是想說……謝謝你們。”

我一時有點懵：“誒？謝謝我們？”

老實講，我是真冇想起來她是誰。麵熟是真的，但跟她發生了什麼事，完全一片空白。

她像是猜到我認不出她一樣，開口解釋：“我是青玄書院一年級的學生，黑獒幫襲擊那天，我剛好在現場……原本是想幫人疏散的，但實力不夠，結果自己反而受了重傷。”

說到這，她輕輕拉開鬥篷的一角，露出右肩——

她的右臂……冇了。

“我是那天被林執墨救下、安若嵐治癒的那個人。”她聲音有些輕，但字字清晰，“真的，很感謝你們……是你們救了我一命。”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她的眼神卻堅定得嚇人：“我向你們保證，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們最強大的成員之一。用行動來回報你們的救命之恩。”

我看著她那雙透著決心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我很期待那一天。”

“謝謝您！”她一笑，轉身就小跑著離開了舞台，一副生怕下一秒會忍不住哭出來的樣子。

望著她背影，我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一個連自己都以為隻是“受害者”的普通少女，竟然能因為林執墨那一場臨時出手，徹底改寫命運、找回人生方向。

是啊……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林執墨。

他救過的人，比我們看見的還要多；他改變的命運，也不僅僅是我們的。

“走吧。”我一邊收起麥克風，一邊看向身後的姐妹們，“我們要為戰爭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