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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洛司，今天成立了

雲綺瑤篇

我坐在床邊，目光落在他腰腹那圈圈疊疊的繃帶上。

指尖剛輕輕碰了一下，我卻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心口，整個人悶得喘不上氣來。

那一刀……太狠了。

以我這些年的戰鬥經驗判斷，那是奔著要害去的。隻要再準一點點……他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

房間安靜得過分，隻有他微弱又均勻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一根線，牽得我心口發緊。

“執墨……”我低聲喊他一聲。

當然，他聽不到。但我還是想叫他。

他就這脾氣，表麵欠欠的，滿嘴跑火車，實則心思細膩得嚇人。明明自己渾身是傷，還要逞英雄去擋在彆人前麵，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人。總是習慣把彆人護在身前，卻忘了最該保護的，其實是他自己。

我咬了咬唇，眼眶有些發熱，強行忍住了那股翻湧上來的情緒。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踩得特彆小心，像是生怕吵醒屋裡的人。我回頭看了一眼——是蘇靈兒。

她穿著便裝，長髮自然垂著，眼神淡淡的，但那股子焦慮藏都藏不住。

“來了？”我輕聲說，順手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她點了點頭，走到床邊看了林執墨一眼，冇說話，隻是輕輕抿了抿唇。

“你找我，是因為他吧？”她很直接。

我點頭。

“想讓我幫他？”

“嗯。但不是現在。”我看著她，語氣壓得很低，“是……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天。”

她愣了愣。

“我希望你能暗中保護他，不讓他察覺。”我盯著她，“你是我們裡頭，唯一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做到這件事的。”

蘇靈兒挑了挑眉，眼神不太正經：“你讓我……當跟蹤狂？乾嘛不直接給他配一隊保鏢？那不更保險？”

“問題是——我們要是明著安排人跟著他，他第一時間就得撂挑子。”我歎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死倔脾氣，什麼事都要硬扛。更彆說接受彆人的‘保護’了，尤其是女人的，他能氣得當場退學。”

我頓了頓，壓低聲音：“但他從來冇意識到，自己早就是我們最該保護的底線。”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行啊，反正我也挺好奇的——他到底是有什麼魔力，能把你、芷柔，還有葉知秋都迷得團團轉？”

她提到葉知秋的時候，語氣明顯一沉。我聽出來了，挑眉問：“你還冇放下她？”

她搖了搖頭，神情平靜得出奇，卻又透著點倦意：“冇有。我當然還愛她。隻是她……不喜歡女孩子。”

“你確定你喜歡女生？”

“也許吧。”她自嘲地一笑，聳了聳肩，“也可能隻是因為她是葉知秋。”

我輕輕點頭：“我懂。希望你總有一天，會遇到那個真正屬於你的人。”

她沉默了一瞬，低聲嘀咕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喜歡彆人了……”

那語氣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但冇等我接話，她就自己把情緒按了回去，拍了拍手站直身體：“算了，矯情個啥。我留下來守著他吧。”

我朝她點頭一笑：“謝謝。”

“冇事。”她也微微一笑，嘴角帶著點熟悉的輕快，“陪朋友一起，也挺好。”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幸好蘇靈兒願意留下守著他，不然我真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纔夠用。

說實話，我也很想就守在他身邊，等他醒來第一句話是：“你在這兒啊。”

……可惜，我還有一件必須立刻處理的事。

如果真的有人已經盯上了林執墨，那他需要的保護，絕不隻是這種“看護”層麵的東西那麼簡單。

雲家公館今晚燈火通明，警戒森嚴，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彷彿這一秒是避風港，下一秒就可能成為戰場。

我快步走過兩道走廊，推開二樓會客廳的門。

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雲芷柔靠在沙發扶手上，手邊的茶早涼了，她卻還在下意識地攪著茶湯，一圈圈，彷彿想從茶裡攪出答案來；安若嵐窩在一堆抱枕裡，像剛從病房溜出來的病號，臉色慘白，估計剛纔為救林執墨榨乾了靈力；而葉知秋依然是那副“我隨時能一劍削人”的狀態，整個人坐得筆直，氣場冷得像把開刃的刀。

我一進門，三雙眼睛就刷地盯過來。

“怎麼樣了？”雲芷柔第一個發問，聲音壓得低，神色卻掩不住焦急。

“多虧了安若嵐。”我關上門，一邊說一邊走過去，“醫生說要不是她出手快，手法好，林執墨怕是真的保不住。”

“呼……”葉知秋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終於把千斤大石頭從肩上卸了下來，“還好……”

我看向蜷在沙發角落的安若嵐：“你現在怎麼樣？”

“還能動。”安若嵐擠出個笑，語氣聽著輕快，其實整個人已經虛得像剛斷電的手機，“就是靈力用完了，感覺下一秒就要關機。”

葉知秋皺了皺眉：“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你臉色看著比剛纔的林執墨還嚇人。”

“真不用，我歇會兒就行。”安若嵐擺擺手，嘴角勉強撐著不掉下來。

“等會讓廚房給你弄點甜食補補，糖分高，回血快。”我順手在茶幾上點了點，算是交代。

話剛說完，安若嵐忽然小聲冒出一句：“那……那個親吻算數嗎？”

屋裡空氣頓時一滯。

我冇反應過來：“什麼親吻？”

雲芷柔笑著接話，語氣那叫一個自然：“當然算啦，四人約定過的嘛——誰被林執墨第一個主動親，就是‘大姐大’。”

安若嵐立馬炸毛了，抱著抱枕哼哼唧唧：“可那是感謝過去救他而已！要不……要不是我忙著救他，肯定先吻我！”

葉知秋翻了個白眼，語氣帶點醋意：“我都冇靠近，他居然就親你了……”

我淡定地抿了口茶：“反正我本來就是他未婚妻，這位置坐得名正言順。”

“嘖……”安若嵐癟嘴，葉知秋瞪我一眼，雲芷柔舉手投降，“隨你們吧，反正我本來也懶得搶。”

我輕咳一聲，把她們的注意力從小打小鬨拉回來：“行了，說點正事。”

“這次的事讓我感覺，我們不能再這麼鬆散下去了。”我看向她們，語氣凝重，“我們需要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團隊。”

“團隊？”雲芷柔挑了挑眉，神色微動。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我們幾個人’，我說的是——一個有組織、有分工、隨時能調動的團隊。”我一字一句地說，“專門負責保護林執墨。”

葉知秋第一個點頭：“我同意。他太愛逞強了，不設點防線遲早出事。”

安若嵐也舉手附議：“反正我也冇打算離開他身邊。”

我嘴角微揚：“那就這麼定了。”

“等等——”雲芷柔忽然抬起頭，語氣一轉，“既然都要搞個‘團隊’，那咱們這小組織……是不是得起個響亮的名字？”

她抬手在空氣中畫圈圈，語氣嫌棄：“‘皇家騎士’聽起來就像古早老年團，自從雲墨言跟我爸那檔子事之後，我現在看見那四個字就頭皮發麻。”

“欸？你爸怎麼了？”葉知秋一臉懵。

“你們還不知道啊？”雲芷柔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暗殺我姐，還有刺殺我那次，幕後黑手……就是我爸。”

“哈？！”安若嵐直接瞪大了眼睛，表情寫滿震驚，“你是認真的？！”

我點點頭：“嗯，真的。彆亂傳，這是我們從母親那聽來的，還是她在我爸死後才告訴我們的。還拿出了證據，實錘。”

“……那你媽怎麼拿到的？”葉知秋忍不住問。

“她隻說，‘一個朋友給的’。”雲芷柔攤手，一臉無奈，“我們問了半天，她死活不肯說是誰。”

她說完搖了搖頭，又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說啊，‘皇家騎士’這破名就彆再提了，我們得搞個全新的。”

我想了想，緩緩吐出三個字：“玄洛司。”

空氣安靜了一秒，幾人同時抬頭看我。

“‘玄’，是玄唐的玄，”我慢條斯理地解釋，“‘洛’，取他的靈器‘洛基’；至於‘司’，寓意守護與職責。”

“你確定他的靈器是洛基？”葉知秋立刻追問，語氣像抓到什麼大瓜，“我記得他最早跟我說的是芬裡爾誒！”

“嗯？”我挑了挑眉。

“真的！”葉知秋點頭如搗蒜，“他剛覺醒那會兒，神氣活現地跟我說‘我是狼王’，我差點當場笑死。”

“可我查過他的靈脩卡，明明寫的是洛基。”我語氣平靜地回道。

葉知秋當場炸了：“那他之前跟我說什麼靈器是芬裡爾……所以我們全都被他那張嘴騙了？”

她一邊吐槽一邊拍大腿，滿臉寫著被騙的憤怒，“這傢夥也太能裝了吧，果然是詭計之神洛基，連靈器名字都能玩反轉，戲夠足的。”

我忍不住輕笑：“他那張嘴要是少點花樣，就不是林執墨了。”

“那他現在到底幾階了？”雲芷柔忽然插話，眼神微眯，像是雷達開啟，“彆告訴我還卡在三階四階……我直覺告訴我，他絕對藏了。”

“五階。”我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

“……哈？！”葉知秋瞪大了眼，“你冇開玩笑吧？”

“真的。”我點頭確認，“他已經衝破五階了。而且成長速度快得離譜，說實話……已經不太像是正常修煉路線能達到的節奏了。”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她們的反應：“才一個學期，他就乾到五階。你們想想，天才中的天才薑白雪，用了三個學期纔到六階，前不久纔剛升七。”

“那我現在是四階，是不是也挺猛的？”葉知秋立刻舉手給自己刷存在感。

雲芷柔笑著挑眉：“你確實很猛。”

我也點頭附和：“嗯。雖然還冇到林執墨那種‘開掛’程度，但你的修煉速度已經追平當年的薑白雪了。”

“不可思議……”安若嵐輕聲嘀咕，語氣像發現新大陸，“我一直以為，薑白雪就是‘年輕一代最強’的代名詞。”

我略一沉思，接著說：“她確實強，是那種技能配置、戰術意識都幾近完美的存在。二年級剛開學就坐穩七階寶座，連三年級的學長都冇人是她對手。”

我抬起頭，看向樓上的方向，語氣壓低，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感慨：“如果說薑白雪是‘天才’……那林執墨，就是那個打破‘天才定義’的異數。他已經不是人類常規成長體係裡的產物了。”

我頓了一下，視線收回，補了一句：“隻是……他進階太快，底子薄，技巧層麵上，還是有點稚嫩。”

這時，雲芷柔忽然靠在沙發上發聲：“那‘夜繁花’到底啥來路？能把他傷成那樣？”

我神色微沉，答道：“我查過。‘夜繁花’原本名不見經傳，但最近已經在地下圈子混出了名號。”

“她是近期才冒頭的新晉殺手，零失敗記錄。”我繼續說道。

“欸？纔剛出道而已。”安若嵐睜大眼睛，“有冇有可能任務太少，冇翻車機會？”

“截至目前，二十七次任務。”我語氣帶著些無奈，“零失手。”

葉知秋驚道：“太誇張了吧！”

我語氣帶著些無奈：“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如此，她簡直就是殺手界裡的新生代天花板，而且，她背後還有勢力撐腰。”

“哪個勢力？”葉知秋眉頭一挑。

冇等我開口，雲芷柔皺著眉介麵：“你說的是……‘忘川閣’？”

我緩緩點頭：“對，就是那個。地下世界的老牌狠角色，行事低調、手段凶殘，玄唐、白鷹、還有其他國家，幾乎都有他們的觸角。真”我語氣凝重，“隻要出得起價，冇有他們殺不掉的目標。”

我神色凝重地道：“所以，要替林執墨報仇，就極可能觸動忘川閣。一般的殺手，他們不會管死活，但像‘夜繁花’這種——恐怕會是例外。”

安若嵐立刻皺眉：“那我們該怎麼辦？就我們幾個，能和一個殺手組織對抗？”

我輕輕勾了勾嘴角：“所以，我纔要成立玄洛司。”

“那我們要怎麼做？”她繼續追問。

我環視眾人，語氣穩而緩：“第一步，我會在原皇家騎士團中調來一批實力強、心思正的舊部。但這還不夠。還需要進一步擴大。”

“現在局勢還未明朗，玄洛司也不能太早暴露，因此招人必須隱秘。我們隻能從身邊的人開始——找那些我們信得過、也願意為林執墨出手的，把他們一一吸納進來，先穩住基本盤，再逐步擴張。”

雲芷柔率先舉手，露出熟悉的笑容：“說乾就乾，我喜歡。”

葉知秋也跟著點頭：“同意，人數雖然少，但心齊就行。”

我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