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器不是神賜,是魔王親手造的?!
靈器是……魔王造的?
我腦子轟地一聲炸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個外焦裡嫩。
“你說啥?”洛基也炸了,語氣裡全是冇忍住的破音。
荀懷真依舊保持著沉穩,像是早已習慣這個秘密的震撼感:“我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創造出瞭如今我們所知的靈器係統。”
“一個魔力機製,使人類可以與‘過去’的某一片段,一段記憶、一個意誌、或一件神器相融合,從而獲得超越常理的力量。”
我瞠目結舌:“所以……靈器不是天地孕育的?”
“並不是。”他點頭,“我們原生世界中的靈器,也是從他手下的人那裡傳出來的。”
“當我們的人民通過裂隙來到你們這個世界時,靈器係統也一併傳了過來。”
“隻是像你這樣的人,你們這些出生在這個世界、卻覺醒了靈器的人,其實覺醒的是與這個世界的曆史、記憶、過往產生共鳴的力量。”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與感慨:“而這整套係統……從理論上講,它不該存在。它融合了靈魂與時間的力量,幾乎違背世界運行的基本規則。”
“可他,那個該死的傢夥,居然真的創造出來了。”
雖然我內心還在抗拒,但不得不承認,這些話,居然都說得通。
靈器係統確實是個“後來纔出現”的東西。至少在這個世界中,五十年前以前從未聽說過任何靈器存在的記錄,直到異界的族群大規模穿越到了這裡,一切才發生了變化。
最詭異的是,就算你根本不是那個世界的後裔,你也有可能覺醒靈器。
這就很離譜了。
但我腦子裡還是有個死活甩不掉的疑問在打轉。
“可是……為什麼?”我皺眉,滿臉寫著問號,“他乾嘛要搞這一出?他造靈器係統,不就等於給彆人發外掛?這不純純送人頭?”
荀懷真沉默了兩秒,隨後語氣忽然一沉:“因為他最後……把自己封印進了一柄劍裡。”
我心臟一緊。
等等,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眼熟?
我腦中一個念頭呼嘯而過,下一秒我就徹底清醒過來:
這不就是洛基那一套嗎?
難道……魔王本人,就是一件靈器?
“他通過那一行為,徹底變成了曆史的一部分。”荀懷真繼續解釋,“但與其他靈器不同,他不是碎片。他是完整的靈魂,是有意識的存在。”
我忍不住追問:“你是說……他把自己變成了一件靈器?!”
“冇錯。”荀懷真點頭,神情凝重得像是在宣判。
“而且,他是完全不一樣的層級。”他頓了頓,“他保留了全部的意識、意誌、記憶。而普通靈器……隻是一些殘留印記而已。”
我吞了口唾沫:“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荀懷真目光深沉了幾分:“因為他靠著那份意識,奪走了那個喚醒他的人。”
“隻有具備意識的靈器,纔有可能做到‘吞噬宿主’這種事。”
我心中一震,立馬在腦海裡低聲說了一句:
“洛基,謝謝你從冇想過吞噬我。”
“我雖然是詭計之神,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線。”洛基懶洋洋地迴應,聲音中帶著點自傲,“而且,意誌堅定的人,是不會被吞噬的。說實話,你的意誌力,在我遇到的靈脩者裡,絕對能排前幾。”
我冇說話,但心裡莫名有點……小驕傲?
荀懷真繼續說道:“魔王用自己的靈魂強行取代了那位喚醒者的靈魂,從而複活。”
“他開始恢複力量,悄無聲息地重塑自己。”
“但我們並冇有等死。”他語氣忽然變得肅殺,“畢竟,我們也有自己的靈器。”
“於是,戰爭爆發了。”
“我們一開始就節節敗退。”
“直到那些裂縫開啟。”
“我們最終來到了這個世界。”荀懷真語氣低沉,神情複雜,“至於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到現在我們也無法確定。”
“它確實給了我們機會,建造封印魔王的聖器,勉強把他驅逐到了空靈界。”
“但同時,也讓他把注意力投向了這個世界。”
他抬起頭看著我,語氣一下子變得冷冽:“他甚至,比起統治我們原本的世界,更渴望征服這裡。”
我皺了皺眉,試探著問:“因為……我們這邊科技比較發達?”
“不是。”荀懷真毫不猶豫地搖頭,“真正的原因,是你們的世界,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性質。”
他頓了一下,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出那個詞:“它是一個‘界點’。”
“界點?”我複述了一遍,感覺像是聽到了什麼魔法專業術語。
“對。”他點頭,“這是多元宇宙中的一個特殊節點。也可以叫它多重世界的‘交彙之點’。”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塊白板,甚至還配套拿出了一支記號筆,擺出一副準備上物理課的樣子。
好傢夥,試煉升級為《靈脩版之高等宇宙結構入門講解》了。
“我猜,梅林應該也跟你提過類似的東西?”荀懷真一邊畫線一邊問,“不過她大概率隻給你講了個壓縮版。”
“確實講過一點。”我點點頭,“說什麼世界之間是靠裂隙連接的。”
“那就好辦了。”他迅速在白板上畫出幾條平行線,“你可以理解為,每一條線代表一個‘世界’。這些世界彼此平行,各自運行,魔力強度、科技水平甚至物理法則都可能完全不同。”
“而它們之間唯一的穿越方式,就是裂隙。”
“這我清楚。”我跟上了節奏。
“但真正複雜的地方,在於這些世界之間的細微變動。”他說著又在圖上加了幾個小點,“它們就像是無數個‘現實版本’,看起來相似,但因為某些微小事件不同,最後演化出的曆史軌跡可能完全兩樣。”
“比如,”荀懷真眼神一凝,“如果我們當年冇有穿越,那你現在的人生軌跡可能就完全不一樣。這就是一個細小的分支點,一個微妙變數,卻能撬動整個世界的未來。”
我點點頭,腦子卻已經開始發脹,這資訊量,感覺比之前記憶融合還要炸。
也就是說,《幽淵天闕》所在的世界,是一個世界。而我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其實是它的某個平行版本。
而我,林景舟,或者說林執墨的存在,可能就是這個變數之一。
如果不是因為我來到了這裡,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我忽然有點輕微的存在主義危機感。
“彆想太多。”洛基冷不丁插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熟悉的無語感,“你再往下琢磨,隻會讓你腦仁疼。”
我嘴角抽了抽。他這話雖然欠,但也不是冇道理。
荀懷真倒是冇被打斷思路,繼續道:“這些現實,因為本質上是‘平行’存在的,我們並不掌握能主動進入的方法,但我們知道,它們確實存在。”
說著,他在白板上的幾條平行線外,又畫了一個圓圈。
“這是一個維度。”他指著圓說,“或者簡單點講,也可以理解為一個‘世界’。這樣獨立的維度有無數個,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立的法則與規則,運作體係可能完全不同。”
然後他在剛纔那個圓周圍又畫了好幾個圈,再從其中一個圈裡拉出一條箭頭,連向原來的圓。
“這就是我們跨越所發生的事。”他說,“我們不是在一個世界裡來回穿梭,而是從一個維度,跳到了另一個。”
我皺起眉頭:“所以,我們不能穿越平行世界,但卻能穿越維度?”
“準確地說,隻有藉助‘裂隙’才行。”荀懷真點了點頭,“裂隙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維度之間並不平行,所以纔有可能‘穿透’。”
“而連接維度與維度之間的,就是空靈界。”他指著那幾個圈之間的空白區域,“那是一片冇有法則、冇有秩序、冇有實體的空白地帶。正因為如此,才適合用來封印像魔王那種危險級彆的存在。”
我默默點頭,腦海中已經自動補出“宇宙黑盒子”的畫麵了。
“可惜的是,”他臉色沉了下來,“魔王藉助你們世界的某種特殊能量,再次獲得了進入‘空靈界’的能力。”
“更糟的是,他製造出了一道人造裂隙。”
我呼吸一滯。哪怕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普通靈脩者了,聽到這話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
“製造人造裂隙,是極其困難的行為。”荀懷真解釋,“你可以把它想成在一個無法打穿的次元屏障上,鑿出了一個洞。”
“而當像魔王這種等級的存在能掌握這項能力,情況就會變得極其、極其危險。”
他語氣加重,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我。
我抿了抿唇,試探著問:“因為……我們的世界是界點?”
“冇錯。”荀懷真點頭,語氣平靜卻沉著,“雖然世界的數量可能無窮無儘,但它們並不是彼此挨著的。”
“而所謂的‘界點’,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存在。”
“它不僅擁有遠超大多數世界的自然之力儲量,更重要的是,它恰好處在不同維度交彙的位置上。”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開始自行生成星圖。
“空靈界並不是一塊平坦的空間。”荀懷真繼續解釋,“它就像一張隨時會扭曲的能量帷幕,在不斷流動和纏繞。”
“而有些世界,恰巧處於那些扭曲線的交彙點上……這類世界,就會與無數維度產生‘鄰近’,成為連接其他世界的天然樞紐。”
我終於明白了他想說的。
“所以,如果有人掌握了穿梭維度的能力,再加上‘界點’的特殊位置……他就能一口氣連接許多世界,像串門一樣征服它們?”
“正是如此。”荀懷真語氣帶著些許沉重,“這就是我們必須贏下這場戰爭的根本原因。”
“我們不隻是為了這個世界而戰,而是為了還冇有被侵蝕的所有世界。”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忽然銳利了幾分。
“所以,在你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他聲音低沉,像是在宣判命運,“你……還願意繼續戰鬥嗎?”
我冇立刻回答。
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個名叫路泊修的男人,用戲謔的目光俯視我時的模樣。
那一刻,我在他眼裡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而如果我現在選擇後退,意味著我可能再次失去所有。我不想重蹈覆轍,更不想讓任何人再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我來到了這個世界,也許就是因為……這是離“我原本的世界”最近的一處。
現在,我和“我”的所有記憶都回來了之後,我更不能再退了。
魔王再強,他也不是不可戰勝。
這,不隻是為了世界,更是我與他之間私人恩怨。
“我當然要戰。”我低吼出聲,拳頭緊握,渾身戰意像火焰一樣騰起,“我要親手宰了那個混賬。哪怕他已經殺過我一次,我也要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荀懷真原本嚴肅的臉微微一怔,緊接著竟咧嘴一笑。
然後他開始笑了,笑聲不止,越笑越大,像個久經沙場的老兵突然看到希望。
“太棒了!”他拍著大腿笑道,“我完全冇想到你會這麼迴應!”
他笑得我有點發毛。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止住笑聲,拭去眼角的淚光,看著我一臉滿足:“你……真的遠超我的預期。”
“我承認,你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石門走去。
“我去把雲嵐叫來。”他邊走邊說,“祝你好運,希望你能通過他的試煉。”
門輕輕關上,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這片古老的石室中,準備迎接我未婚妻的曾祖父,
以及他那場,說不定又瘋又卷的“婚前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