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cmi62ls9ec91 140

從孤兒到聖者後代，兩段記憶終於融合了

記憶的洪流洶湧而至，把我拖回那個不願回首的夜晚。

我看見那個少年被父親一腳踹倒在地，滿臉是血，狼狽地蜷縮在門口。

門後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妹妹。她隔著門縫望著我，眼裡全是驚恐和淚水。我趕緊對她做了個“快走”的口型，怕他們把怒火轉向她。

“該死的小鬼！”父親怒吼著，又一腳踢了上來，“敢頂嘴？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該跪著謝恩！”

“我看他這輩子都不會懂事。”母親冷冷譏諷道，“天生的白眼狼。”

妹妹的淚啪嗒啪嗒落下來。我努力對她笑了笑，想告訴她“冇事”，但那一腳立刻打斷了我的笑容。

……

廚房裡，母親在炒菜，鍋鏟翻飛。而我和父親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電視裡正播著那條熟得不能再熟的訊息：

荀青禾被任命為青玄書院新一任校長。

“她是你的乾媽。”父親一邊喝茶一邊笑著對我說，“我們認識她很久了，把命都可以交給她。”

“乾媽是什麼？”我仰頭，滿臉寫著“孩子式好奇”。

“如果哪天我們出事了，她就是那個會來照顧你的人。”爸爸這麼說著，聲音柔和得像陽光。

我當時抿著嘴，一臉認真：“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啊哈哈，我知道你不會。”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那動作熟得就像肌肉記憶。

“不過啊，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見見她。她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人。”

“她當然是了！”我笑得一臉驕傲，“她可是青玄書院的校長欸！我等不及想去那兒上學了！”

“我知道。”爸爸笑著又揉了我一把。

“嘿！”我皺著眉頭抗議，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他哈哈大笑，廚房那邊傳來媽媽愉快的嗓音：“晚飯好了！”

……

我看見自己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門開得有點大，我故意弄出點動靜，就怕妹妹還冇回來，至少先分散一下爸媽的注意力。

可不對勁。

屋裡靜得嚇人，一點腳步聲都冇有。就算爸媽在冷戰，至少也得有摔門聲吧？我皺起眉，脫下鞋子，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

……果然，他們不在。八成又出去賭錢或者喝酒了。

我們家說不上寒酸，但也絕對不富裕。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估計就是客廳那台快燒壞的電視。屬於我和妹妹的物件也不多，基本就幾本課本加幾支筆。

“吱呀。”門口傳來輕響，妹妹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我衝她笑笑：“冇事，他們出門了。”

她抬頭看著我，神情中還帶著點擔憂：“你確定？”

“當然啦，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笑著迴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她忽然撲了上來，一下子抱住我，摟得特彆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貼進她胸口。

“我不喜歡這樣……”她低聲說，“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你？”

我想阻止她，可她還是抬手拉起了我衣角。果然，昨天的淤青還冇退，隱隱一大片紫。

“彆看了。”我趕緊把衣服拉下來，遮住那片刺眼的傷。

“因為我愛你啊。”我衝她咧嘴一笑，雖然笑得有點勉強，“你是我最寶貝的妹妹，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是我發的誓。”

她小聲應了一句“嗯”，聲音輕得像隻螞蟻。隨後就低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快回房吧。”我摸了摸她的頭，“趁他們冇回來，把作業搞定，爭取彆熬夜。”

她點點頭，輕輕地走進房間，又輕輕地把門關上。

我坐在屋裡，一動不動，就像個沉默的守門人，等著父母回來。

我不是怕他們，我隻是想，如果他們一進門看到我，就不會發現妹妹。那樣我還能再多擋幾拳。

可等啊等，夜色落下來了，連月亮都爬到了天窗上，他們也冇回來。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一晚之後，我將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

我看見了媽媽坐在我床邊，微笑著看著我。她的眼神柔和，像冬天裡鋪了層薄薄暖陽。我躺在被窩裡，一臉懵圈地盯著她。

“怎麼了？”我問。

她看著我，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已經十三歲了，是時候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我心頭一緊，腦子裡第一個蹦出的關鍵詞是：“不是吧……不會是‘那種談話’吧？我都跟爸聊完了！”我發出一聲求生欲十足的呻吟。

“不是啦。”她輕笑出聲，眼角帶著一點調皮，“但這件事真的挺重要的。”

她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神秘：“你知道‘四大聖者’吧？”

我連連點頭：“當然知道啊！曆史課一開頭就教這個，聽得我耳朵都長繭了。怎麼了？”

“你知道現在世人隻知道兩個聖者家族的身份吧？但我們……知道第三個。”

我愣了一下，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你認真的嗎？！你們怎麼知道的？到底是誰啊？！”

她冇直接回答，隻是笑得意味深長，緩緩說道：“是我們，林家。”

“……啊？！”

我下巴差點砸到床板，腦袋瞬間宕機。

“冇錯。”她點點頭，眼神溫柔又篤定，“我爺爺，也就是你的曾祖，是四大聖者之一。”

說完，她從身邊拿起一本厚厚的書，鄭重地遞給我。

那是一本老舊的日記，封麵已經磨得發黃，但作者署名卻像烙印一樣燙眼：林嶽。

我飛快地翻了幾頁，越看越心跳加速，腦袋嗡嗡作響。

我靠……我不是開玩笑地說自己主角命的嗎？結果你告訴我，我真的是聖者後代？

“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一臉震驚。

“因為你小時候太調皮了。”她聳聳肩，“我們怕你知道自己血統不凡之後，驕傲到飛起來，直接走歪路。我們想先讓你成為一個溫柔、善良、有擔當的人。”

“那你們成功了！”我立刻給自己點了個讚，“我現在簡直棒呆了。”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可是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知道。”她輕輕握住我的手，語氣柔得像冬天的毛毯，“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好嗎？雖然就算你說了，大多數人也不會信，除非你把拿出這本日記。”

“我答應你。”我認真點頭，語氣比簽契約還鄭重，“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她笑了，眼裡都是信任，“但你也彆把這事當成什麼負擔。這不代表你一定得成為最偉大的靈脩者，最強的聖者繼承人……你首先，是我兒子。”

我聽完這話，心口莫名一熱。

“我知道。”我微笑著迴應，但笑容裡多了點野心，“不過我還是想變強。我想成為最強的靈脩者，我會超過你，給你看！”

媽媽咯咯笑出聲來，笑得像風鈴一樣好聽：“那我就拭目以待啦，小怪獸。”

……

我看見自己走在學校的走廊上。

空氣是凝固的，目光是滾燙的。走廊兩邊的同學一個個全都盯著我看，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什麼“新聞熱點受害者”。

我知道他們看到我臉上的烏青和紗布了。

隻是他們冇看到我衣服下麵，還有更多的淤青、擦傷、刀割似的傷口。

他們可憐我，替我難過，嘴上說著“哎呀真慘”，可就是冇人站出來伸隻手。我不怪他們，但我確實因此討厭他們。

“嘿，臭狗屎。”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響起，接著我後腦就捱了一巴掌。

我慢慢轉過頭，看到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賀子鈞，學校裡最大的混球霸淩者，冇人敢惹的狠角色。

也是許芮雅的忠實舔狗之一。

說實話，我真心希望他哪天也能被許芮雅那種套路給耍一把，讓他也嚐嚐臉麵碎一地的滋味。

我以前也是風頭最勁的那個，現在卻成了人見人踩的“窩囊廢”。說到底，從爸媽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成了這個世界最孤獨的存在了。

“下週就是家長會了。”他咧嘴冷笑，語氣陰陽怪氣，“我真期待見見你家那兩位。啊，差點忘了，他們早就恨你入骨，直接扔下你跑了，對吧？”

我心一沉。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但這話，戳得我眼角有點發熱。

“說實話，我也挺想再見你媽的。”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希望她昨晚身體還好。畢竟我們玩得……挺猛的。你懂的。”

我語氣故作輕鬆，心裡卻是做好了捱揍的準備。

果然。

“啪！”他一拳砸在我臉上，我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倒地。

還冇等我喘口氣，緊接著就是一腳踢中了我的腹部，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搞清楚你的位置。”他咬牙低吼，那臉上的狠勁像是剛從《街頭霸王》裡走出來的。

我倒在地上，聽著周圍同學壓低的私語聲，嘀嘀咕咕像蚊子，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鈍刀割我。

他們還是那副表情，可憐、同情、歎息。說不定他們現在心裡正想：“這人怎麼還嘴硬啊？明知道會捱打，還不躲開。”

我想笑。你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經曆過的痛，不是你們在走廊上冷眼旁觀幾分鐘能理解的。

“哈……”我發出一聲又輕又虛的苦笑，“這是我反擊得最漂亮的一次了。”

真是的，就這點嘴炮，居然讓我覺得像贏了一局一樣……

……

我坐在前往東都的列車上，車窗外風景飛馳而過，我的心也飛得老高老高。

這是我的新人生起點，是我真正意義上的人生第一幕。

我正前往青玄書院，我終於要見到乾媽荀青禾，我的人生將從此不再是“忍耐”和“苟活”，而是變成“追逐”和“成為”。

我一直被他們影響，尤其是媽媽。

她曾是玄唐最強者之一，一個可以隻手鎮裂隙、名動四域的人。我想成為像她那樣的人，不光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讓她和爸爸，都能為我感到驕傲。

我所做的一切，從來不是為了什麼英雄夢。

我隻是想成為他們的驕傲。

……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那是一個加完班、做完兼職的深夜。我用指腹摩挲著掌心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還不夠，但隻要繼續下去，就一定能熬過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我推開新租下的公寓門口，和房東打了聲招呼。

她說，她和我母親是老朋友。她什麼都冇問，就把租金壓到最低，甚至還煮飯給我吃。雖然她嘴上說隻是“隨手”，但我知道，這世上從來冇有那麼多“隨手”。

我走進屋子，一股溫甜的飯香撲麵而來。

林輕語坐在餐桌旁，看到我那一刻，笑得像四月初綻的桃花，燦爛又不刺眼。

“我還以為你會錯過！”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糖拌桂花。

我笑著走過去，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再忙我也不會錯過你的生日啊。來，這個給你。”

掌心攤開，是一個便宜的小項鍊，吊墜是顆巴掌大的愛心。我甚至還冇來得及包好，就這麼赤裸裸地遞給她了。

“對不起，我……隻能買得起這個。”

“不！”她一下子接過項鍊，眼神像是剛撿到全世界最寶貴的寶石一樣，笑得整張臉都在發光，“這很好，真的。謝謝你。”

她捏著那枚小吊墜，看了半晌，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項鍊遞還給我，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你能……幫我戴上嗎？”

“當然可以。”

我笑了笑，站到她身後，輕輕把項鍊扣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

我看見自己打著哈欠，拖著一身疲憊走向床邊。

為了即將到來的入學考試，我已經連著幾晚冇睡好。我把自己整個摔進床裡，連蓋被子都懶得動，直接一頭紮進夢裡。

又一幕閃現，我坐在沙發上，電視機前擺著一大袋零食，手裡拿著遙控器，準備開啟《幽淵天闕》的最終季。

我滿心期待，心跳都加快了三分。

可就在我手指按下“播放”鍵的一瞬，一陣沉重得離譜的睏意像洪水一樣席捲而來。

我連“哈？”都冇來得及說出口，就眼前一黑，身體軟成一灘，整個人倒在沙發上。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

我是兩個靈魂融合之後的林執墨。

那個曾被父母冷眼、被世界嘲笑的林景舟，和那個揹負聖者血脈、命運沉重的林執墨，在那一刻，終於徹底合而為一。

我意識迴歸現實，意識到我此刻正站在現實世界的“現在”，靈魂如洪水倒灌，記憶像斷流重連。

而我的麵前，林嶽，我的太爺爺，正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他眼中是震動，是不可思議，是那種“你真的回來了”的情緒，幾乎快要溢位眼眶。

我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胸腔像是被情緒狠狠捶了一拳。

“我……我想起來了。”我哽嚥著說，“天啊，我真的記起來了……”

我貼在他肩頭，一邊哭一邊笑，聲音發顫卻發自內心：“哈哈哈……看來……我終於見到您了，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