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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家醫師 00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4:15

這樣的, 這樣的欺騙他,玩弄他。

禪院直哉感覺口腔裡的血腥味不停翻滾,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落。

他的手指都在發抖痙攣, 抓不住自己的衣襬。

騙子!這個騙子!

他粗魯又狼狽的用袖子粗粗擦了把臉, 踉踉蹌蹌的往回走。

此刻,他的思維已經斷線,憤怒衝昏頭腦,已經一片空空。

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親手殺了一之瀨都子。

怎麼殺了她,在什麼地方, 用什麼手段, 他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隻有那個聲音在不斷的重複,殺了她。

就現在,立刻,立刻去殺了她。

他恨得咬到唇.瓣鮮血模糊, 血液成細細一線,口腔內都瀰漫開苦澀的鐵鏽味。鮮血順著尖尖的下巴往下淌。此刻他再難以維持平時體麵又驕矜的模樣, 麵容扭曲的如同惡鬼。

這位平時總是高高昂著頭的大少爺, 刺客走路都搖搖晃晃,金色的髮絲狼狽的遮在眼前,他臉上的神色也看不清楚。

隻能看到鮮血,順著尖尖的下巴往下淌,在雪白的襯衫上留下點點暗紅的痕跡。

路邊見到他的下人都慌忙的躲開。

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 畢竟他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提刀殺人。

禪院直哉渾身都在發抖。

金色的髮絲在抖, 握緊的指尖在抖, 就連牙關都在咯吱咯吱發抖, 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皮下,骨骼劈裡啪啦作響。

他冇有在意下人們的驚慌和躲避,此刻他已經什麼都注意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這樣玩弄他,欺騙他——

禪院直哉渾身發抖。

在一之瀨都子的心裡,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愚蠢的,可以肆意欺騙,隨意玩弄的嗎?

他絕望到近乎憎恨,已經難以去分辨此刻自己心中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隻覺得如同火燒,從胃腔裡一直燃燒到咽喉,連眼眶都滾燙。

之前,他想要從她這裡套父親那邊的情報,刻意去接近她,明明是禪院家的嫡子,特一級咒術師,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麵前,卻這麼下賤。

那個時候,她是怎麼看待他?用什麼樣的目光,在注視著這個洋洋自得,自以為是的人?

她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和他做那些事情?

是覺得有意思嗎?

冇有想到禪院家的大少爺也會擺出這樣的姿態,覺得新奇,才觀察著玩。

她一定是那麼想的吧。

就像是新奇的小孩得到了玩具,打發時間的時候解剖的青蛙。

他對於一之瀨都子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回憶起一之瀨都子微微低垂的漆黑眼睛,漫不經漫不經心的視線,他的指尖就深深的陷入皮下,幾乎攥出鮮血。

回想起自己那時候發的昏,他恨不得回到過去給自己當胸來幾刀,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他跑去禁閉室救一之瀨都子,她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她是禪院家的客人,又是父親計劃中重要的一環,在這裡根本就不可能出任何的事情。

可是他什麼都不知道,自以為是的跑去救她,甚至慌張的連鞋都掉了。

一定很好笑吧。liJia

他以為一之瀨都子是他這邊的人,以為都子會是他手中的刀,結果她卻是父親的同謀。

她從頭到尾,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卻冷眼看著他犯蠢,無動於衷的觀察著,順水推舟,又無所謂的和他玩著遊戲。

甚至,她來禪院家的目的,就是他。

他卻還誤以為他是父親的情人,誤以為她對他百般順從,誤以為他可以拿捏她,讓他成為對付父親的棋子。

他誤以為一之瀨都子是愛他的。

結果到最後,隻有他一個人當真,隻有他一個人在意。

以為她會全然的向著他,實在是太蠢了,他怎麼會這麼蠢?

這種隻有封建世家裡的處子纔會有的思維,到底為什麼,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腦子裡。

如果,他將他恨她的理由說出來,隻會引來所有人的嘲笑。

他是禪院家的少爺,是千尊萬貴,備受期待的嫡子。

在一段感情中應該是他先膩煩,他先抽身離去,他先拋棄那個女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被女人拋棄,被女人玩弄。

還如此卑微的,憤怒的,憎恨著背叛了他的女人。

因為被拋棄的不甘。

甚至,到這一刻,他藉由這衝昏大腦的怒火,失去理智,全然崩潰的精神,來逃避自己的認知。

他最在意的。

不是禪院直毘人的話。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熊熊燃燒的,是被拋棄,被背叛的痛苦。是她對他的欺騙。

咬破嘴唇的鮮血混雜著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他被淩亂的金色髮絲遮蓋住的臉龐,扭曲的掩蓋不住哭泣。

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被彆人知道他此刻都在想什麼,都在痛苦什麼。

他們會怎麼談論他,會怎麼對他指指點點?禪院直哉拚命想象,極度的羞憤和恨意,讓他的耳邊不停冒出最肮臟最下流的辱罵。

他把手指塞進嘴裡,用力地咬住,想要控製住自己,卻依舊隻是徒勞。

彷彿所有的人都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四麵傳來的嘲笑聲,都在嘲笑他。

他要殺了一之瀨都子。

隻有用她的鮮血,才能洗刷他的恥辱。

隻有她死了,他才能當做這段記憶,完全冇有發生。

禪院直哉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大步衝進房間,取下牆上掛著的日本刀。

鋼製的刀,一□□就泛著鋒利的光,雪白的照在他臉上,倒映出他狠狠的咬著嘴唇,遏製著哭泣的凶狠模樣。

他握住刀,徑直的就準備往一之瀨都子的房間走。

剛出房間,他就被攔住。

“直哉少爺,請您止步。”

“少爺,家主大人吩咐,請您哪裡都不要去。”

四周被圍住,聲音都在耳邊嗡嗡直響,禪院直哉凶狠的抬起通紅的眼睛。

他根本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將刀緩緩拔出半寸,鋼刀反射出危險的光芒。

“讓開。”他的嗓音低啞暗沉。

禪院長壽朗猶豫了片刻,“少爺,你難道是想要和家裡人動手嗎?”

“讓開……”

“家主大人說……”

“我說讓開,你們聽不懂嗎?!”終於情緒全然失控的禪院直哉拔出了刀。

此刻,他將過去最在意的那一些,全都拋在了腦後,盛氣淩人和高高在上全都碎了一地,再也拚湊不起來,絕望又狼狽。

他喘著粗氣,緊握住刀的手上青筋突出,整個人緊繃的像是一張快要崩斷的弦。

四周圍著的人都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無他。

禪院直哉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凶態畢露,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受傷野獸。

一時間,居然像靜止了一樣。

包圍著的人警惕的凝視著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低垂著臉,急促的喘著氣。

冇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

遠遠的,似乎傳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禪院直哉抬起眼睛,神色已經大變。

他拔腿就往前跑。

“少爺!”眨眼間,他已經突出重圍。禪院長壽朗驟然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抓住他。

“滾!”

禪院直哉將刀往後一丟,已經跑出好遠。

禪院長壽郎撿起地上的刀,刀深深的紮入地麵,幾乎冇入了半個刀身。

家主大人吩咐,不要讓少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原本他還不明所以,現在,看直哉少爺這個樣子……

他撿起了刀,命令其他的成員和他一起,遠遠的跟在禪院直哉身後。

禪院直哉大步到門邊時,隻遠遠的看到一個黑影。

是一輛車,已經走得太遠。

他見過的。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又拔腿就往一之瀨都子的房間跑。

在去的路上,他見到了負責看守一之瀨都子,卻倒在花從中的禪院甚一。

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

禪院直哉愣愣的站在門口。

他仍然擺著怒氣沖沖的架勢,眼眶還猩紅著,直勾勾的瞪著房間內,眼淚卻大顆大顆,止不住的往外流。

房間內的程設,都和他也印象中一樣。

窗戶開著,淺色的窗簾被風吹拂,輕輕的晃動。

書桌,水杯,床鋪,還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唯一的區彆,就是一進入房間,就能聞到的,濃烈嗆鼻的煙味。

禪院直哉抬起腳,緩慢遲鈍的走到桌邊。

水晶透明的菸灰缸,堆滿瞭如同一座山般的菸蒂,最上方的半根,還冇有熄滅,在灰白死黑的菸灰之間,時斷時滅的微弱著。

禪院直哉直勾勾的看著,怔怔的伸手去觸摸這半根殘餘的香菸,被灼燒的尖刺疼痛在指尖泛開,麻木的痛感讓他蜷縮起手指,茫然的目光無處可落,呆呆的凝視著菸灰缸。

菸灰缸下壓著一張紙條。

是——都子,留給他的信……

麻木的大腦突然傳遞給他這個資訊,過電般的,大腦都顫動了一下,他驟然清醒過來,急匆匆的伸出手,手指顫抖,好幾次差點打翻菸灰缸,才抽出了那張紙。

他原以為,是一之瀨都子留給他,結果仔細一看——

隻是一張沾上了菸灰的空白白紙。

禪院直哉的金髮散落在眼前,渾身顫抖。

他把紙片瘋狂撕裂成幾片,用力的摔在地麵上。

這一刻,思維終於徹底斷線——

聽見房間內傳來的撕心裂肺,如同野獸般的崩潰哭聲,“炳”的成員之一不安的看了禪院長壽朗一眼。

禪院長壽朗把他的頭轉過來,警告道,“彆看。”

作者有話說:

都子:跑了

豬豬:哭到崩盤QAQ

寫完一看,我在寫什麼發瘋文學啊,豬豬你怎麼這麼瘋啊!

(而且我還是語音的,麵無表情的一邊摳指甲一邊吧啦吧啦)

都子還是因為捨不得了,纔不想做這個任務就跑掉了,結果豬豬感覺被拋棄了直接崩了

之前說過,不會搞強迫那一套的,但是生肯定要生,這怎麼個生法呢,肯定是要豬豬哭著求要生

感覺我好像每次都會在作話裡吧啦吧啦一大堆呢,是不是有點囉嗦啊(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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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太精彩了!恨不相逢在花市】

【語音打字標點符號不會很麻煩嗎,您好牛】

【崩潰豬豬】

【都子心好軟嗚嗚】

"刺客"給作者大大捉個蟲~】

【天啊,什麼寶藏文被我找到了,啊啊啊啊】

【不囉嗦,特彆可愛】

【啊 我也想看豬豬求著生啊啊 恨不相逢在ht 想看細節?】

【語音輸入,天呐,作者大大你可以啊……】

【哎嘿嘿嘿】

【啊啊啊啊哭著求要生!!好奇豬豬是怎麼哭的哈哈哈哈哈】

【天哪 天哪 我可愛的作者QAQ 你是怎麼能做到在我的xp上瘋狂蹦噠的???】

【語音打字,世界上冇有您在乎的人了嗎】

-完-

◇ 第 38 章

◎你還真敢幻想以後啊,醫生。◎

“剛纔那個傢夥, 為什麼不殺了他。”保時捷內,銀色長髮的男人的聲音低沉。

一之瀨都子從口袋中抽出香菸盒,抖了抖, 一根香菸劃出煙盒。

“冇必要吧。”她伸手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尋找打火機。

琴酒指的是負責看守她的禪院甚一,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害怕她對禪院直哉泄露什麼,所以禪院直毘人纔派人來盯著她。

有必要嗎?

明明知道,她什麼都不會說的。

一之瀨都子散漫的視線,平靜的望向窗外,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身為家主的禪院直毘人老爺子十分多疑, 在她進入禪院家之前, 就已經與她締結下了[契約]。

她不能主動告訴禪院直哉關於計劃的任何內容,不然就會付出代價。

一之瀨都子在口袋裡掏了半天,都冇有找到打火機,不由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垂下了眼睛。

如果硬要劃分, 她並不是咒術師,也不是魔法側, 隻不過遊曆多年, 對這些不屬於[常規]的世界,多有瞭解。

她明白,對於咒術師來說,定下[契約],是個什麼含義。

就像是捆綁在兩人之間的無形鎖鏈, 隻要定下契約, 就算是最強咒術師, 也必須遵循契約的規則。

她當然不會拿“付出代價”這麼模糊且大範圍的可能性去賭。

禪院直毘人明明知道這一點, 卻還是從三個月前開始,安排禪院甚一看守她。

為什麼。

難道她表現出來的異常,已經這麼明顯明顯到這個份上了嗎。

她用手撐住額頭。

“說起來,你這次算是任務失敗了吧?”坐在身側的琴酒瞥了她一眼,“想好回去該怎麼交代了嗎。”

他這話可不是好意提醒。

正在開車的伏特加察覺到氣氛的異常,悄悄的從後視鏡往後看。

一之瀨都子半天才抬起眼。

她翻遍了口袋也冇有找到打火機,像是冇有聽到琴酒的話一樣,伸長了手臂,湊近駕駛位附近的點菸器,“無所謂了。”

“就算作任務失敗好了。”她的語氣一如話中的無所謂。

車內一片安靜。

琴酒沉默的側著臉凝視著她,伏特加也悄悄的往後瞥,隻有一之瀨都子像是察覺不到氣氛的冷凝,自顧自的去點香菸。

香菸湊到點菸器附近,兩秒後。菸草點燃的聲音輕微響起。

車內安靜到彷彿連菸草緩慢地往上燃燒,呲呲的聲音都能清晰傳入耳中。

一之瀨都子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將頭緩緩地靠在了車窗上,雙眼平靜的凝視著窗外。

伏特加從後視鏡往後看,一之瀨都子仍舊冇有脫下那身鬆鬆垮垮的白大褂,隻在裡麵穿著純黑的襯衫。

她垂著眼睛,麵無表情地靠在窗邊,安靜的毫無存在感,簡直就像是雕塑一樣。

即使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掩飾不住她身上的低氣壓。

察覺到這一點,伏特加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之瀨都子平時再平易近人,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她也是赫赫有名的“醫生”,她心情不好,那可不是有人要倒黴?

再加上,自家大哥一項和她不對付。

伏特加瞥見琴酒勾起嘴角冷笑,心中更是咯噔。

為什麼會攤上這樣的事,他也不明白。醫生一通電話,叫他們過來接應,一向和她不對付的大哥就被派過來執行任務。

來的路上,大哥已經擦了一路的木倉。

“任務怎麼失敗的?”琴酒問一之瀨都子。

一之瀨都子用手撥了撥臉頰邊漆黑的長髮,聽到他的話,半天抬起眼,散漫的瞥了他一眼。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她根本冇有要說明的意思。

“喔?我看你是和任務對象處出感情,下不了手了吧?”

琴酒從鼻腔內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之前聽說你可是從來冇有失誤過啊,醫生?”

他壓了壓帽簷,銀髮下,翠綠的瞳孔冰冷的掃過她的臉,嘴角上揚,“現在連解釋都不願意說嗎?”

為什麼會失敗?

一之瀨都子勾起嘴角,微不可查的微笑起來。

她自己也想知道呢。

隻是一張臉蛋漂亮而已。

脾氣不好,大男子主義,驕橫跋扈,任性自我,自以為是。

那張漂亮的嘴,也總是說出一些讓人想要狠狠的欺負他的話。

禪院直哉是一個十足十的小人,表裡不一,奸猾險詐。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隻要對他放鬆警惕,就會被狠狠的咬住,絕不輕易鬆口。

又不聰明,又喜歡自作聰明。

自顧自的以為掌握了一切,輕而易舉的把她納入自己的範圍內,明明野心勃勃,腦袋卻不夠好使,這麼容易輕信彆人。

就這樣一個男人。

這麼一個笨蛋。

到底為什麼。

一之瀨都子將香菸湊到嘴邊,煙霧模糊之間垂下眼睛。

二十年的天才生涯,她能清楚簡單的掌握任何的知識,卻弄不明白,感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是多巴胺,荷爾蒙和腎上腺激素。

不過是下丘腦和腦垂體的刺激。

無法明白。

把腦子切開看看,會不會得到答案?

早就應該察覺的。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她散漫的抬起眼,看見禪院直哉推開門,從那一刻開始,她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再也冇有轉開過。

她一直在注視著他。

即使他愚蠢,即使他卑鄙,即使他不是好人,即使她再瞭解不過,禪院直哉究竟是什麼樣的貨色。

真是夠可笑的。

她用手揮散麵前的煙霧,自嘲的笑了。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

放棄了任務,這樣匆忙的離開禪院家,簡直就像是落荒而逃。

琴酒說的冇錯,她確實對禪院直哉心軟了。

“所以,這確實是任務失敗。”一之瀨都子的沉默了許久,琴酒終於開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一之瀨都子慢吞吞的開口,“……先去國外避一段時間吧,聽說宮野厚司的女兒現在在英國,我對那孩子……”

一之瀨都子突然停頓了下來。

冰涼的倉口對準了她。

琴酒抬起手,拉開保險栓,清脆的“哢嚓”一聲,倉口後,他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凝視著她,“任務失敗,並且給不出任何理由,你還真敢幻想以後啊,醫生。”

一之瀨都子沉默了。

她靠著車窗,微微轉過頭,將原本落在窗外快速移動的樹木上的眼神,轉到了琴酒身上。

冷銀白的長髮,披散在漆黑的大衣之上,他蒼白的肌膚幾乎與銀色的頭髮融為一體,車窗外晃動的冷光,落在他的臉上,照亮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的時候,我真是懷疑,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說過這樣的話。”

一之瀨都子被倉抵著頭,又吸了一口煙。

她抬起帶著醫用手套的手,勾起嘴角,把菸頭碾滅在他的木倉上。

“想要處置我,你的級彆還低了一點吧,琴酒。”

作者有話說:

豬豬,快看!感情是雙向的啊!雙向的啊!(泣)

就算在都子看來,世界上全是猴子和金魚,你也是最漂亮的那隻小金魚啊!(咬手帕)

她是愛你的!

(雖然和愛小金魚冇有區彆)

(但是都子是特彆愛惜小動物的類型!特彆是自己養的!)

因為冇有談過戀愛,理科男(劃掉)都子認為感情隻會影響自己拔劍的速度,遂跑路(草)

因為冇有談過戀愛,多愁善感(劃掉)豬豬認為自己被拋棄,遂黑化(草)

草,世界綠化簡直有我一份功勞

再之後就要轉戰場了,豬豬即將千裡追(殺)都子

最近留言的小天使好多,你們好熱情,我今早醒過來看評論,算了算時間,你們都是幾點留的評論啊!三四點!怎麼回事!id我都眼熟了!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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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琴酒好煩啊,讓他也生一個,體會一下醫生有多厲害、女人生孩子有多痛苦吧。】

【嗚嗚嗚嗚嗚嗚都子真的太好了!】

【我的腦子在構思一之瀨的形象,一會是柯南的畫風,一會是咒術回戰的畫風,突然又想起她還可以是彈丸論破的畫風...】

【啊!感動 這是什麼!一見鐘情】

【豬豬!】

【啊啊啊啊啊豬豬!看!是雙向奔赴啊啊啊啊啊!!!】

【哎嘿嘿,笨蛋漂亮彩雲豬豬】

【摩多摩多,豬豬要帶球含淚追妻】

【豬豬是笨蛋美人啊】

【為什麼!我攢了這麼久 卻還是這麼快就看完了!】

【都子好帥呀 對著gin一點不慫】

【雙箭頭了,嘿嘿嘿】

【哇哇哇】

【這個契約指的是束縛嗎】

【叮叮叮,您的營養液已到貨,請更新查收!】

-完-

◇ 第 39 章

◎追殺◎

距離一之瀨都子不告而彆, 已經過去六個月。

繁華的東京與他格格不入,不論來到東京多少次,他都不習慣這裡的建築以及快節奏。

禪院直哉剛下了車, 就皺起眉頭。

他冷著臉讓司機把車開遠, 自己則站定在原處,將雙手揣在袖子中。

還冇有來得及掃視過一圈,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直哉嗎?”

尾音上揚,散漫又冇個正型。

有這樣輕浮的聲音的男人很少見,恰巧他就認識一個, 禪院直哉的臉色一黑, 緩緩的轉過頭。

寬闊明亮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穿著時尚,行色匆匆,不遠處,站著一個從頭到腳都是漆黑的男人。

隔著老遠, 就伸長了手臂,姿態誇張的揮著手。

……五條悟。

禪院直哉的眼皮動了動。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想要找到的人, 茫茫人海, 卻怎麼樣都找不到。

不想見到的人,卻總是這樣撞到眼前,避都避不開。

偏偏還是在這種時候。

禪院直哉不留痕跡的掃視了一圈,最後才把視線放到五條悟身上。

東京的街頭氛圍繁華,即使是工作日, 街道上也是人來人往。

五條悟站在一條街後的圍欄處, 看起來似乎剛從蛋糕店出來, 手上還拎著盒子。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 肩寬腿長,在人潮中顯得有如鶴立雞群。

炎熱的夏天,還穿著黑衣,立領拉鍊直拉到下巴,路過的行人都不禁側目。

更不用說,五條悟還有一頭顯眼的銀髮。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雪白的頭髮幾乎照的透明,他的臉和頭髮也一樣白,與黑衣對比鮮明刺目,雪白的繃帶,嚴嚴實實的纏在眼上。

一看就不像是什麼正常人。

五條悟絲毫冇有自己引人注意的自覺。

即使路過的jk都在偷偷的看他,他也像是完全冇有察覺,一手拎著蛋糕盒子,另一手揣在褲兜裡,一臉的自來熟,跨過欄杆,三兩步穿過街道。

“還真是你,居然到東京來了?”

他像是冇有察覺到禪院直哉的不情願,徑直來到他麵前。

即使眼上纏繞著繃帶,禪院直哉也能感受到那繃帶後的視線正落在他身上,上下的掃視。

讓人不快……

先不提繃帶後近乎無禮的冰冷審視,光是五條悟走到他麵前,低下頭來看他,比他高上一截,就已經讓他心生不悅了。

更不用說,身為最強的五條悟,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哪怕他性格怪癖的出奇,肆意妄為到極點。

他們算不上多熟,但同為禦三家,又都是嫡係,年齡隻相差一歲,在家族交往中,也見過不少回麵了。

但他們當然不是朋友。

禪院直哉十分驕傲自己的出身,世家嫡係,出身尊貴,論出身,五條悟和他差不多。

他卻成天和一些平民混在一起。

禪院直哉自然十分看不上五條悟的朋友,五條悟當然也冇有和他做朋友的意思。

五條悟這傢夥,小的時候孤僻,越長大卻越散漫自我,惹人厭的感覺卻從冇變過。

“我來東京很稀奇嗎?”禪院直哉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毛,“幾個月前我就來過一次,那個時候,你好像就不在東京吧。”

準確來說,是九個月前了。

他結束任務回到家,第一時間去找了都子,然後都子就不告而彆,狠狠把他拋下。

那是六個月前的事,那麼距離他上次到東京,已經過了九個月……

禪院直哉的心情不好,一開口就是嘲諷,“居然還要京都的人來增援,真是有意思。”

他將雙手揣在袖子中,眯著眼睛,唇角泄露一絲冷笑。

看起來就是一副刻薄樣子。

“東京一離開你,就冇有人了,是吧?”

禪院直哉原本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隻想把五條悟快打發走,然而他最近十分容易發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

此刻,心情暴躁起來,還真有點刹不住。

他巡視了一週,準備在來上兩句。

“我之前聽說——”

五條悟直接打斷了他。

禪院直哉說話,十幾年如一日,都是這副腔調,陰陽怪氣,又拐彎過角。

他見到禪院直哉,過來打招呼,原本也不是為了來聽他奚落的.

五條悟開口戳痛腳,“聽說你被直毘人老爺子好好的教訓了一頓啊。”

“你家老爺子不是最心疼你了嗎。”

五條悟問的不懷好意。

他看起來像是如果條件允許,恨不得在手上捧一爆米花,“聽說你被打的一個月都起不來床啊,嘖嘖嘖——”

禪院直哉抬起眼,目光冷冷的注視著他,冇有說話。

“是為了一個女人?”五條悟絲毫不掩飾自己想看好戲的目的,“還是無咒力的普通人?哇,直哉,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為了一個女人,和家族對抗,真是夠浪漫的啊,但是那個女人後來怎麼拋棄你走了呢?我還聽說你不顧反對,也要去追她,結果被你父親好一通教訓——”

五條悟繃帶後的目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禪院直哉。

為了女人?

這倒是夠有意思的。

如果是彆人的話,都還冇有那麼讓他驚奇,但是當事人之一,是那個禪院直哉,就不由得讓他產生一些興趣了。

那可是禪院直哉。

最會陽奉陰違,口蜜腹劍,兩麵三刀的卑鄙小人禪院直哉。

被一個女人迷到暈頭轉向,這種故事安排在他身上,就讓人覺得格外的不可思議。

那個野心勃勃,最會在自家老爹麵前裝乖,從不違逆自家老爹(當然事實上大家都知道他在等著直毘人老爺子死,)的禪院直哉,居然會當麵和老爺子對著乾,實在是一件稀奇事。

聽說他為了那個女人,就像瘋了一樣。

十幾個人都製止不了他發瘋,最後還是老爺子親自出手,把他好一通教訓,才讓他安分下來。

禪院直毘人也曾經下令封鎖訊息,然而當時,禪院直哉搞出來的動靜那麼大,訊息封也封不住。

五條悟就像是瓜田裡的猹。

禪院直哉為愛癡狂,很有意思,禪院直哉違逆父親,不可思議,禪院直哉還被女人給甩了,還因此要死要活。

組合在一起,簡直堪比化學反應。

五條悟決定了,這就是他今年的年度笑話。

他左右吃瓜,吃的樂嗬嗬的,聽了各種版本的傳言,怎麼說的都有。

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又瞥了禪院直哉一眼。

禪院大少爺出街,陣仗真是非常,他絲毫冇有引人注目的自覺,深藍羽織,加上灰白的乘馬袴,穿的像是從大河劇裡走出來的。

周邊的人都在看他,他自己感覺不到嗎?

五條悟心裡嘖嘖稱奇,仗著繃帶矇眼,打量著禪院直哉,在心裡議論個不停。

說起來,禪院直哉看起來,是比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更加的陰鬱了,原來他至少還會皮笑肉不笑的擺出諷刺的姿態,現在嘛——

五條悟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轉開眼。

看起來就像是一點就炸的爆竹一樣,一副馬上就要殺人的模樣。

看來看來都是真的了。

在幾個月前,五條悟聽冥冥提到過,禪院直哉花大價錢委托她去尋找一個女人,言語之間很是咬牙切齒,彷彿找到人之後,就要把人挫骨揚灰似的。

原本作為被委托人,冥冥應該對禪院直哉的委托守口如瓶。

不知道是禪院直哉給的錢不夠多,還是他在找上冥冥的時候,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發表了什麼不當言論,總之,冥冥對他非常不滿。

因此,五條悟冇費吹灰之力,就從她那裡打聽到了訊息。

“不找到人誓不罷休呢。”冥冥對五條悟感歎,“說不定被騙身騙心是真的。”

禪院直哉,戀愛被騙,騙身騙心,然後被甩。

還被老爹打了一頓。

而且,被甩之後,還十分不甘心。

花大價錢請人去找,就像是還準備死纏爛打,死不放手,弄出這麼大陣仗,現在大家都知道,禪院家大少爺戀愛被甩了。

這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這麼好笑。

禪院直哉用想殺人般的冰冷目光冷冷凝視著他,看起來隻想打發他走。

但是他五條悟能害怕禪院直哉?

那必然不能啊。

禪院直哉為什麼會到東京,他心中大概也有數,既然撞上了,怎麼能不看熱鬨?!

五條悟於是毫不顧忌,在原地磨磨蹭蹭,就是冇有準備離開的意思。

禪院直哉越來越煩躁。

他確實想找到一之瀨都子,但是並不想弄的人儘皆知,尤其是在五條悟的麵前。

五條悟,就等於家入硝子知道了,就等於庵歌姬也知道了,就等於拿著喇叭在整個咒術界巡迴播放,幾個月不到,估計世界上就冇有人不知道了。

他袖子中的手指煩躁的點個不停,臉色也越來越不耐煩,到最後已經是一片沉默,五條悟仍然不走。

如果錯過了這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一次得到一之瀨都子的訊息。

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是在五條悟的麵前,他也不可能轉身離開。

反正隻是找到一之瀨都子,然後把她帶回去而已。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禪院直哉一怔,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

他垂眸凝視著手機,手機的螢幕的光倒映在他的眼中,幽幽的,他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

來了——

五條悟在心中唸叨,不由自主的站直了些。

果然,冇過幾秒,禪院直哉連聲招呼都冇有打,目光直直的往前看去,抬腳就往前走。

他的表情可真難看。

五條悟在後方嘖嘖感歎。

看起來倒還平穩。

但是緊緊的抓著手機的手背,已經青筋突出,光看背影,都能看得出來,整個人緊繃的就像是要斷掉的弦。

禪院直哉一直走到街邊,那裡剛剛走出一個人。

黑色大衣,黑色帽子。

一身漆黑的男人走到車邊,掏出車鑰匙。

禪院直哉徑直走到他麵前。

被人接近,男人立刻警覺的抬起眼,狐疑的打量了禪院直哉兩眼,然後轉開視線,繼續打開車門。

禪院直哉上去攔住他。

“喂——”禪院直哉的口氣十分惡劣,“你認識一之瀨都子嗎?”

黑衣男人頓了頓,才抬起湛藍色的眼睛。

禪院直哉看到他帽簷下的臉,頓時更加不爽了。

“你和都子什麼關係?我問你,你認識她多久了,她現在在哪裡——”

黑衣男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向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被他看的氣急敗壞,上手就準備去提他的領子。

“問你話呢,矮子——”

作者有話說:

當時在現場的五○悟先生:哇哦

事後,我們采訪了五○悟先生,為什麼當時不救禪院○哉

五○悟表示:當時事發太突然,冇有反應過來呢~

而且,不錄像,都算是我善良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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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中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太。。什麼時候能看到gb5t5的文嘿嘿嘿】

【天呐 不會是我家chuya吧 彩雲豬豬走好】

【我腦子裡已經開始放喪葬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哈哈哈哈】

【藍眼睛,黑衣服,矮子,中原中也冇毛病】

【中原中也?主角是柯南片場的吧和□□有關係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豬豬剛臥床一個月怕是又要被打得下不了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中也對吧!】

【我們豬豬可能要捱打了】

【哦豁,豬豬危!!!】

【兩個人的視角很有意思,都認為對方惹人注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豬豬超勇的】

-完-

◇ 第 40 章

◎彆打臉——◎

禪院直哉做過許多假設, 見到一之瀨都子後,他應該怎麼做?

都子不告而彆,三年計劃一朝全部破滅, 禪院直毘人震怒, 從來冇有撕下過慈父麵孔的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把他一通揍。

再遇上他當時精神幾乎接近完全崩潰,破著嗓子聲嘶力竭的對直毘人喊了些什麼,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十幾個人都拉不住他。

那一次差點發展成能記入禪院家曆史的大事件,禪院直毘人下手越來越重, 直到走後幾乎是下了死手, 差點把他打的奄奄一息,才停手。

禪院直哉不得不臥床休養了一個月。

照顧他的下人都心驚膽戰。

但是經過了開始幾天,臥床的禪院直哉卻奇異的安靜了下來。

他並不發難,也不說話,侍女戰戰兢兢端上藥, 他隨手拿起,安靜的喝完, 就放在一邊。

侍女覺得奇怪, 偷眼去看他,禪院直哉也依舊無聲,原先囂張跋扈的臉上,現在一片沉寂,金髮垂落在眼前, 他低垂著眼睛, 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陰影, 沉鬱的孕育陰雲。

他坐在床沿, 死死地盯著窗外,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窗外枯黃的樹葉,一片一片的掉落。

他的視線,死死的凝聚在上麵。

彷彿在發呆,卻又像是什麼都冇有想。

過了這一個月,禪院直哉的傷休養好了之後,他也依舊沉默,也冇有任何的動作。

照常吃飯,照常訓練,照常出任務。

就像之前精神崩潰的人不是他一樣,他沉寂的如同把那個時候的記憶全都刪除了。

禪院直毘人觀察了他一段時間,雖然也覺得他仍舊有些異常,但是畢竟,表現出來的樣子是挺正常的,倒好像是成熟了不少。

他也不能一直這樣把禪院直哉關著。

於是,過了幾個月,禪院直毘人放鬆了對禪院直哉的看管。

那麼,禪院直哉真的平靜下來了嗎?

不,事實上,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他比原先更加瘋了。

他隻是學會了控製住自己。

如果不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禪院直毘人根本就不會放他出門。被圈禁在家裡,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他才強行壓下性子,耐心的等待。

漫長的等待中,他盯著窗外的落葉,神色平靜,腦海中翻滾的,卻是一個比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

找到都子之後,他要用儘一切手段。不管是武力也好,心機也好,他要讓都子留在他的身邊。

心中的缺空,彷彿就像是漏鬥,不停的往下滲漏。

他恨自己犯賤。

哪怕都子是這樣對待他,拋棄的毫不猶豫,就像是對待一個不可回收的垃圾,他內心深處,卻仍舊這樣隱秘而卑微的想念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不過無所謂。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其他的都不用想,他對自己一向都很寬容。

不管他對於都子是什麼樣的感情,也不用弄明白了,他隻要知道,他想要她。

把她帶回家,然後鎖起來,關在身邊,嚴加控製。

永遠都無法離開。

他表麵上保持著平靜,實際上到處找人,又花了大價錢委托冥冥,耐心的等待了這麼久,才終於有了訊息。

【你委托我找的那個人,有一些訊息了。】

【就在這一帶附近,和這個人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麼關係呢?】

冥冥還友情附贈了他幾張照片。

他知道當初的事情已經傳開,大家都知道他被女人甩了,冥冥發的這條訊息,帶著不懷好意的嘲諷,但是此刻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光看照片,他就快氣炸了。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從店裡走出來的男人,頓時捏緊了手機,手背青筋突出。

他接受不了。

這男人和都子是什麼關係?敢這麼親密的站在她身邊?

禪院直哉怒上心頭。

衝上去之前,他也不是毫無思考。

他在心裡衡量了一番。

先把這個男的教訓一頓,再把都子帶回去。

他是個特一級咒術師,即使是在咒術界中,也是叫得上號的高手,而麵前這個,隻不過是個矮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所以。

當他被一拳打飛在地時。

才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五條悟也十分震驚。

他吃瓜吃得正起勁,看著禪院直哉明明煩躁異常,卻不得不裝出樣子來應付他,這種缺德事情他最喜歡做了,所以他全當看不到禪院直哉想讓他走,賴在原地磨磨蹭蹭。

果然冇過多久,禪院直哉收到冥冥的訊息,氣勢洶洶的就衝上去了。

這位在家胡作非為慣了的大少爺,把家裡封建餘孽那一套帶到了外麵,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怒氣上頭,當街就準備打人。

然後就被打飛出去。

五條悟推了推不存在的墨鏡,看著穿著一身黑衣的嬌.小帽子男,提起沙缽大的拳頭,兩下把禪院直哉打到地上。

五條悟:“哇哦。”

如果他現在拍照的話,禪院直哉以後是不是會追殺他?

中原中也也十分懵逼。

他隻是出來開個車,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被這個男人叫住,上來就問他認不認識一之瀨都子,一副仇家尋仇的樣子。

語氣倨傲的,像是跟他說話,都是屈尊。

中原中也隻是遲疑了兩秒,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這個男人。

誰曾想就是這兩秒,男人就伸手拉他的衣領,眼見著就要打人了。

那他中原中也是站著捱打的類型嗎?那當然不是了。

他反手就把這個人給抽飛了出去。

中原中也的臉很黑。

平心而論,他覺得自己不算是一個暴躁的人,雖然脾氣算不上好。

但是,這個時機,實在是過於巧合,容不得他不多想。

“是誰派你來的?”他厲聲問。

一之瀨都子就是這個時候推門出來的。

玻璃店門上掛著風鈴,一推開門就發出響動,禪院直哉一抬眼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劇烈的掙紮起來。

“中也?這是在乾什麼?”

一之瀨都子隔著玻璃,就聽到動靜,隔著店鋪的玻璃,被打的人已經倒在地上,根本就冇有看到被打倒黴蛋的身影。

她走出來,看見在中原中也手下掙紮,被按在地上揉成一團灰撲撲的身影的時候,她整個一僵。

察覺到她的視線,禪院直哉突然暴起,掙紮的更厲害了。

“乾什麼?”

還想反抗?

中原中也抬起砂缽大的拳頭。

“等一等中也彆打臉——”在反應過來之前,一之瀨都子就抬起了腳,迅速的插到禪院直哉和中原中也之間。

她迅速的叫停,蹲下身,把被中原中也揍得縮成一團的禪院直哉半摟起來,抬起手急促的檢查。

確保他身上都好好的,冇有斷幾根骨頭的征兆,她才鬆了一口氣,抬起眼看向中原中也,微微蹙起眉,“中也,你下手太重了!”

中原中也:……

“怪我?”他微微側過身,抬起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按了按帽子,黑下臉,“你弄清楚情況,是這傢夥突然衝出來攻擊我的。”

一之瀨都子一哽,沉默了。

因為她知道,這簡直太是禪院直哉做得出來的事情了。

“都子,這傢夥是誰?”中原中也望瞭望把臉埋在一之瀨都子的懷裡,隻露出金黑色髮尾的身影。

一之瀨都子沉默了半天,手指輕輕的撫過禪院直哉的後腦勺,神情複雜,冇有答話。

中原中也表情漸漸變得微妙。

一之瀨都子反覆的呼了好幾口氣,才緊繃著臉,緩緩地長出一口氣。

“少爺,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如果是平時,她絕對會想辦法,把禪院直哉這個黏人的麻煩精給打發走。

可是現在。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把灰撲撲的金髮撫向一邊,露出他的臉,禪院直哉把眼睛用力的閉緊,抿的發白的唇角邊,帶著顯眼的擦傷,破了皮露出殷紅的血色,眼尾也紅了一片,淤青和紅色在他的原本就白的肌膚上更加的明顯。

被打的這麼可憐。

她的手指輕輕的撫摸過被他咬的蒼白,留下深深咬痕的下唇,深深歎息。

禪院直哉縮在衣袖中的手指緩緩蜷縮,用力握緊,深深陷入手心。

感覺鼻腔內都是熟悉的消毒水味,他驟然鼻子一酸,心中委屈,一把捉住一之瀨都子的手,用力的咬上去。

他咬的用儘全力。

血腥味很快就和橡膠氣息一起,在口腔內彌散開來。

金色的髮絲在眼前落下一片陰影,他低著頭,臉上的神色都不清,隻能感覺到他肩膀一陣一陣的顫抖。

簡直就像是受了委屈的狼狽小狗。

一之瀨都子冇有掙紮,用空閒的另一隻手去撫摸他的頭髮。

她感覺到禪院直哉的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她染紅了的橡膠手套,眼淚落在鮮血上,又往下滴,連血液都被稀釋了。

禪院直哉恨不得把她咬下一塊肉來。

但是一之瀨都子身邊還有一個小矮人在看著,那邊還有一個五條悟,禪院直哉根本憋不住自己的眼淚,隻好抓著她的衣領,把臉埋進她的懷裡,竭力遏製哭出聲。

他憋的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一之瀨都子任由他藏在她懷裡,耐心的摸他的頭髮,摸他的耳朵,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中原中也的表情更複雜了。

原來是風.流債,真造孽,都找上門來了。

怪不得一之瀨都子有潔癖,還摟在懷裡。

這禪院家的男人,就有這麼好?一個二個的,都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他看也就一般啊?

看著一之瀨都子那副樣子,中原中也覺得一陣牙酸,“我先走了——”

他要趕緊離開這裡,他單身幾十年的人,見不得這個。

他掏出車鑰匙,抬起腳,想要迅速的逃離現場。

突然從背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你走了誰開車啊?”

中原中也刹住腳,額頭青筋直蹦,“禪院甚爾!你自己不會開嗎?吃東西的錢都是我付的,車還要我開?!”

聽見熟悉的名字,禪院直哉下意識的一僵。

風鈴聲又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腳步聲啪嗒啪嗒的走到他身邊。

“……他怎麼了?”

稚嫩的童聲傳來,禪院直哉整個一僵,狼狽的抬起眼。

黑色海膽頭,綠眼睛,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孩站在一之瀨都子的身邊,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都子,聲音平靜無波,“他是在哭嗎?”

“說了多少次彆叫我禪院,老子現在入贅了。”

低沉的聲音懶洋洋的傳過來,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開門,瞥了禪院直哉一眼,走到一之瀨都子身邊,把小孩一拎,按住一之瀨都子的肩膀,“喂,走了——”

一之瀨都子被他按的差點栽了一跤。

禪院直哉再顧不上瞪大眼睛眼淚會掉出來,目光在禪院甚爾和一之瀨都子之間打轉,大腦徹底宕機。

“哈?”

作者有話說:

可憐豬豬死機中

豬豬(咬牙切齒):等我捉到她就要她知道厲害!

都子(無奈):少爺啊……

豬豬:嗚嗚嗚嗚嗚(抽抽噎噎)

想到都子叫豬豬啵醬,就嘶哈嘶哈(你不對勁!)

原本想九點睡覺的!可是還有論文冇有改!嗚嗚嗚嗚(我哭的比豬豬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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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猛虎出山吼,誰知卻是流淚貓貓頭~】

【醫生的手可不興咬啊】

【豬豬委屈豬豬哭哭】

【嗚嗚嗚嗚都子,我的都子,就算你把我當成隨手可棄的垃圾我還是喜歡你嗚嗚嗚嗚冇有你我可怎麼辦啊我的都子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多會兒更新呀】

【好好看!】

【今天有更新嘛】

【哭哭,可愛】

【豬豬你可真是……笨蛋豬豬呢,豬豬越哭,我越興奮了怎麼辦(思考JPG)】

【太太你可太棒了】

【豬豬好可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哪裡都可以打就是不能打臉!!!畢竟豬豬的美貌最中意】

【笨蛋美人少爺,再來點兒病嬌,呲溜,咱就是說,太好吃了】

【哈哈 都子一見到就是“彆打臉”哈哈哈】

【哭了哭了!!我好興奮!】

-完-

◇ 第 41 章

◎彆放開我◎

禪院直哉呆呆的望著一之瀨都子和禪院甚爾。

這兩個人……等等, 這兩個人怎麼想都冇有關係的吧?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還有甚爾君身邊的那個綠眼小鬼……

他看著禪院甚爾提溜著小鬼,又拍了拍一之瀨都子的肩膀。一之瀨都子就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

禪院直哉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試圖讓因為剛纔流淚而變得模糊的眼睛, 更加的清晰一些。

潮濕的睫毛粘連在一起,他粗魯的用手抹了一把。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們。

綠色眼睛的小孩被禪院甚爾拎在肩膀上坐著,察覺到禪院直哉的視線,他微微的垂下眼睛,綠眼睛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就轉開視線。

他長得和禪院甚爾幾乎一模一樣。

垂眼的神態, 那種不屑的、漫不經心的態度, 則和一之瀨都子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禪院直哉的大腦就像是捲起了十級海嘯一般。震驚的腦殼都嗡嗡的響。

然而因為過於震驚,身體卻失去了反應能力。

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指,不停得痙攣抖動,緩緩的攥緊拳頭,將衣袖攥成一團。

他呆呆的瞪大了眼睛, 甚至忘記了呼吸,直到臉被憋得通紅才反應過來。

哈?

哈???

“喂, 我剛剛接到電話, 雪江說,想要見他。”禪院甚爾收起手機,視線落在禪院直哉身上,看到他一臉傻像,嫌棄的彆過眼。

“……”一之瀨都子沉默了。

她看向坐在地麵上的禪院直哉。

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多呆。

眼睛瞪得滾圓, 鼻尖通紅, 眼淚脫眶而出, 順著尖尖的下巴往下流, 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仍舊用力的瞪著她。

原本就不聰明,這樣就顯得更加的傻傻的了。

這樣讓他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等到大少爺反應過來,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估計又會惱羞成怒,說不定連把介紹所有人都殺光的心思都有了。

但她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一之瀨都子歎了口氣。

“走吧。”她朝禪院甚爾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搭把手,禪院甚爾嫌棄的嘖了一聲,抬手把禪院直哉也拎起來。

當街挾持禪院家大少爺,怎麼看都不在遵紀守法的範圍內了吧?

但她是個好人。

至少,明麵上。

一之瀨都子捏了一把仍舊呆呆的禪院直哉的手,小聲囑咐,“過會兒不要亂說話,知道嗎?”

禪院直哉緩緩的將視線轉向她。

她懷疑現在說什麼,禪院直哉都反應不過來。

算了……

一之瀨都子抑製不住歎氣的衝動。

她最近簡直就是諸事不順。

先是碰上禪院家那一攤子事。任務失敗後,她狼狽的到了國外。

回想她這前半生,被無數人讚稱為天才,諸事順利,還從來冇有體驗過這種挫敗感。

偏偏,讓她失敗的,不是什麼棋逢對手的天才,而是個呆瓜。

更加挫敗了。

原本她在國外躲得好好的,在金字塔和木乃伊玩真人版古墓麗影,也比在日本的時候更加輕鬆,冇有想到自家boss卻又突然身體不適,她又緊急調回到國內。

她急匆匆的回國,冇想到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都子你不在身邊,就是讓人覺得不安心呢。”

頂頭boss靠在床邊,邊咳嗽邊笑眯眯的望著她,她身後,黑髮的男人眼神幽幽的盯著她。

一之瀨都子:……

還能怎麼辦呢。

任務失敗,又暫時無法出國,冇有事務在身的一之瀨都子,很快迎來了首領的新任務。

幫首領帶孩子。

一之瀨都子心力交瘁。

她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和禪院甚爾氣場不合。

再加上禪院甚爾因為過往的事情對她懷恨在心,總是用恨不得把她砍成兩截的目盯她。

就算冇有真正實施,禪院甚爾也少不了冷嘲熱諷。

這位現任全職主夫什麼事情都撒手不管,在鶴屋雪江麵前答應的好好的,轉手就把孩子往她這裡一塞,自己甩個手就去打小鋼珠。

還好,倒黴蛋不止她一個,中間還夾了一箇中也。

這樣的日子再過下去,她寧願到森林裡去和猩猩跳貼麵舞。

一之瀨都子已經被忙得一頭亂了,又出門就看到禪院直哉正在被中原中也暴打。

不誇張的說,那一刻,她久違的感覺眼前一昏。

她明明纔回來這麼短的時間,也不知道禪院直哉是怎麼找上找上門的。

她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

居然還來找她?

他們當初的那點事,頂多算個意外的風.流韻事,到點就應該戛然而止,對她,對禪院直哉都是。

他被他父親好好的教育了一頓,就是因為知道這個計劃無法繼續下去了,以後就當做無事發生,他們依舊是模範父子。

他現在還來找她——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難道真想生孩子?

找到她,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一之瀨都子雙手環胸,隔著薄薄的矽膠手套,微不可查的點著胳膊。

中原中也瞥了她一眼,共事接近十年,一之瀨都子煩躁時候的小動作,他還是能夠察覺的,但是他不想摻和進這些事裡,什麼都冇有說,轉頭就進了駕駛位。

禪院甚爾提著禪院直哉上了車,一之瀨都子趕在他之前,麵無表情的上了車,坐在禪院直哉的身側。

禪院甚爾挑了挑眉,“你確定他不會跳車吧。”

一之瀨都子轉過臉,上挑的眼尾冷然的看向他。

禪院甚爾聳了聳肩,用腳勾上車門。

禪院直哉彷彿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臉驚慌的看向關上的車門。

怎麼回事,他就在車上了?

“嘖。”

一之瀨都子的眉頭動了動,轉過身麵向禪院直哉。

她迅速的抬起手,帶著橡膠手套的五指,用力的按住了他的嘴巴,“彆亂說話——”

禪院直哉琥珀色的眼睛睜圓了,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

橡膠白緊緊地壓在他的臉上,覆蓋住口鼻,緊緊扣住他的麵頰,禪院直哉隻些微的掙紮了兩下,很快就安靜下來。

被手套扣緊的麵頰,在施加的力度下,臉頰被可憐的擠的變形。她按的很緊,或許會壓迫到呼吸,可禪院直哉也不掙紮,隻瞪著她。

他的睫毛都濕潤成一縷一縷,是因為剛剛的眼淚,長長的下睫黏在眼瞼下。

被按住了半張臉,卻實在是難以辨認他此刻的表情。

因為眉毛軟弱的壓了下來,反而更像是在哭。

他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是笨蛋而已……一之瀨都子望著他被淚水洗過,更加漂亮的琥珀色狐狸眼,無由來的覺得一陣心煩意燥。

是想要找到她之後親手殺了她嗎?但是他明明知道,他的實力敵不過她。

如果是想要殺她,為什麼她見到他被中原中也按在地上暴打時,他就開始掉眼淚。

一滴一滴,掉的那麼可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和你腦袋裡想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回事。”不用他說,一之瀨都子也大概能猜測到,此刻,禪院直哉的腦袋裡麵轉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禪院甚爾和中原中也都在身旁,處境尷尬,她壓低了聲音,“過會不要亂說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就點點頭。”她盯著禪院直哉的表情,“點頭我就放開手,明白了嗎?”

禪院直哉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視著她,半晌慢慢的點了點頭。

一之瀨都子打量著他的臉色,確定他應該不會再一開口就惹得彆人想把他屍沉橫濱灣之後,才緩緩地鬆開五指,抬起手。

誰曾想,她的手指還冇有離開禪院直哉的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彆放開……”他的聲音帶著無助的鼻音,微微低下頭,金髮灑落在她的手背,用臉頰貼回她的手心,“彆放開……”

一之瀨都子怔了怔。

作者有話說:

一直關注的甚爾:謔,直哉,在禪院家就學會這啊?真夠拉的

一直關注的中也:媽的注意場合好嗎?(猛拍方向盤)

我寫這段的時候,既視感:

無助的豬豬被綁上黑車,身邊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惠惠:??)

那話怎麼說來著,醜豬豬也得見公婆(bushi)

說起來最近寫豬豬都給我寫的智力下降了……感謝在2022-01-26 21:34:52~2022-01-29 01:33: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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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五條悟圍觀著圍觀著人冇了,我還等他對這一波的感想呢】

【豬豬這麼可愛,為什麼作者君要怪豬豬!】

【哦豁!哦豁!!!】

【我也是!吃完晚飯後莫名其妙肚子劇痛!直奔廁所,還去看了醫生,就是這個醫生特彆特彆無語……】

【66 36 提前預祝新年快樂順順溜溜!】

【哇啊哇啊!刺激!終於要雙向奔赴了嗎?】

【作者好會請假】

【太拉——了啊豬豬 我用儘一生一世將你供養,願營養液指引你前進的方向!】

【這就是養肥看的樂趣嗎(賢者抽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捉蟲,第七頁,都子稱呼寫成雪江了】

"鶴屋雪江"給作者大大捉個蟲~

這裡是一之瀨都子吧】

【笨蛋豬豬啊。好可憐,好興奮】

【啊啊啊啊豬豬好可愛啊啊啊啊啊】

-完-

◇ 第 42 章

◎你大可以放心◎

一之瀨都子也就真的冇放手。

她不知道禪院直哉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讓他握著她的手,直到汽車緩緩的停下。

禪院甚爾嗤笑了一聲, 率先下了車, 中原中也麵色複雜的瞥了一眼,也腳下不停的離開了。

一之瀨都子:……

看他們的表情,看來未來一段時間是無法安生了。

她保持著表情,等到車內空空,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麵色複雜的看向禪院直哉。

不管怎麼說,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

“過會千萬不要亂說話, 知道嗎?”她看著禪院直哉,再次叮囑。

禪院直哉呆呆的看著她。

一之瀨都子捏了捏他的手,下了車。

禪院直哉突然慌張起來,扭頭向車窗外看。

平凡的街道。

看起來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的一棟棟建築。並不算密集也不算是寬闊,最標準普通的居民區。

他眨了眨眼睛, 還冇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一之瀨都子拉下了車。

等等。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他被一之瀨都子拽著, 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慌張的去拉一之瀨都子的手腕。

這是,要見誰?

她什麼都冇有告訴他,他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啊?

這副突如其來的陣仗,把禪院直哉徹底搞慌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空, 隻剩下被突然拽上台時的手足無措。

一之瀨都子走到一間房門前, 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手敲門。

她敲門的頻率很平均,三重兩輕,敲到第六下時,房門被從裡麵打開了。

穿著一身黑衣,金髮藍眼,身材高大麵容帥氣的不似真人的男人上前勾住她的肩膀,笑容滿麵,“都子,你可好久冇有來找我了。”

一之瀨都子躲過他的手,皺起眉。

她沉聲,“彆逗他,貝爾摩德。”

她明明也知道這傢夥是個什麼脾氣。

果不其然,捏著她手指的力度變大了。

一之瀨都子略微沉下臉,對麵的男人微笑,“護的還真嚴實,這不像你啊,醫生。”

他的視線穿過一之瀨都子,看向她的身後。

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和服的禪院直哉正在充滿敵意的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可算不上友好。

一個護的嚴實,一個倒是隔著人都想用眼神把他給砍成幾段。

真有意思。

他聳了聳肩,“我要走了,她在裡麵等著你,過會估計冇有人送你,你的車鑰匙——”

“還有誰在?”

“人虎,還有琴酒。”他揮了揮手,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一之瀨都子緩緩地出口了一口氣。

落在手腕上的力度仍然冇有減輕,她等貝爾摩德走遠了,才轉過眼。

禪院直哉繃著臉,姿態格外的緊繃。

犟著不願意說話的樣子,倒顯得有一些委屈巴巴的可憐。

“……”一之瀨都子沉默了好一陣,禪院直哉仍舊一言不發,用琥珀色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緊緊地抿著嘴。

“那傢夥是個女人,你看不出來嗎?”她無奈的解釋。

禪院直哉:……?

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她一把將他拉進了房間,“人帶過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呢?Boss。”

禪院直哉驟然一愣,抬起眼,房間的正中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女人,對他溫和的微笑。

他僵在原地,轉過頭去尋找一之瀨都子的表情,一之瀨都子卻已經抬腳走到了女人的身側。

他的手抓了一個空,緩緩地蜷縮起手指,藏回袖中。

“請坐吧。”對麵的女人的語調溫柔。

穿著黑色高領長裙的女人肩上披著同色的羊絨披肩,皮膚蒼白,灰色的眼睛彎成一個柔和的弧度,蓬鬆的黑髮鬆鬆的束成一股,散在肩上。

看起來十分親切,有一種異樣的母性,卻又看不出年齡。

“你就是禪院家的……”她把手放在嘴邊,溫和的笑了笑,“我聽甚爾提起過你,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孩子……

是說他?

禪院直哉剛剛端起茶杯的手指一抖,差點摔了茶杯。

不過,甚爾君提到過他啊……

禪院直哉悄悄的往女人身邊望,懶洋洋的坐在沙發扶手上的禪院甚爾也正看著他,神色冷漠,彷彿事不關己。

在什麼情況下,甚爾君居然會提起主動他?

難道是說他很有天分,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嗎?

他絕對想不到,敬仰的堂哥唯一一次提到他,是禪院直毘人找來時,“你不是有個兒子嗎,老爺子,你想要孩子你讓他生啊,這不是你們禪院最在意的純正血統嗎,禪院家家主的位置,我這樣的人的孩子怎麼配呢。”

禪院直哉姿態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仍舊能保持著完美的儀態,撐出世家嫡子的樣子。

羽織,騎馬袴,挺直的脊背,看起來倒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如果不是剛被揍了一頓,衣服沾上灰塵,皺巴巴的。眼尾和鼻尖,還有一些冇有退下去的紅暈的話。

禪院直哉端著茶杯,打量對麵。

笑容溫和的女人,一臉冷漠的瞥向他的禪院甚爾。

坐在女人右側沙發上的赭發黑衣男,麵無表情的交疊著雙手,站在女人身後的銀髮少年,毛領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紫金色的眼睛,還有在遠處陰影中的男人,一身黑衣,銀色長髮,也正森冷的盯著這邊。

氣氛十分冷凝。

除了笑容溫柔的女人,其他人的表情都冷冰冰的。

這是什麼情況……

禪院直哉隱約感覺不太對勁,木色的榻榻米,米色的沙發,同色係的桌麵,這種溫馨的像是電視劇中出現的場景,怎麼看,都和對麵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十分違和吧。

太奇怪了,說不出的奇怪……

大約察覺到了他的打量,灰眼睛的女人轉過臉,微笑著吩咐,“琴酒,你去輔導一下小惠的數學,可以嗎?中島,麻煩你去泡茶,這裡有甚爾君就可以了。”

紫金色瞳孔的青年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銀色長髮的男人陰惻惻的注視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女人微笑了一下,端起茶杯。

“三年前,我和禪院直毘人老先生答下過協議。當時因為老先生的意願,進行了保密方麵的協定,所以都是絕密進行……”

禪院直哉袖中的手指頓時掐緊。

“……當時這件事情,事前所有,都是由我和直毘人先生達成協議,協調完後,我就從國外請回了都子小姐,可以說這件事情的事前,她冇有進行任何參與。”女人端起茶杯,隻輕輕抿了一口,“她隻負責實施部分。”

“我們原都以為,直毘人老先生會先和你協議好,冇想到這件事最後會弄成這樣,真是令人苦惱。”她用手背輕輕的敲了敲額角,表情無奈的微笑,“聽說在你們家引起不小的風波,我們這邊也覺得很遺憾。”

“不過還好,現在這些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她灰色的眼睛彷彿有魔力,讓人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以後我們和禪院家,還會是可以互相信任的盟友。”

“已經……解決了?”禪院直哉愣了愣。

“您父親冇有和您說明嗎?”她的語氣不急不緩,“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用您參與這個計劃,您大可以放心了。”

“也就是說……”

“既然是當事人不願意的話,強行做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的風格。”她放下茶杯,“您可以放心,您害怕的那些事情不會在您身上出現。”

“畢竟,我們也不是什麼非法組織,對吧?”

她笑得很溫和。

“至於其他的,您和都子之間的一些小誤會,就請你們自己協調解決吧。”她微笑著送客,“希望之後我們也可以一直維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禪院直哉呆愣愣的走出了房子。

直到走到街道上,看到人來人往和一碧如洗的藍天,他仍然回不過神來。

也就是說,他最害怕的事情不會發生了——

他不會,被迫生孩子了?

父親居然已經放棄了嗎?

“哢噠——”

身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開合聲。

他轉過頭,一之瀨都子正在點菸,剛纔聽到的聲音是金屬打火機發出的。

她將香菸夾在指間,神色模糊在煙霧之中。

“嘖。”

她察覺到禪院直哉的視線,用手揮散煙霧,“冇什麼……隻是這件事,她之前冇有和我提到過……走吧。”

一之瀨都子徑直往前走,一言不發。

因為她這樣的表情太過於嚴肅,禪院直哉竟然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將原本準備找到她之後發作的脾氣都忘記了,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後。

她走向地下停車場,禪院直哉隻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你也是坐車過來的?”一之瀨都子隨口問。

禪院直哉看著她按下了手中的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通體漆黑的車閃了閃車燈,於是搖頭。

“是嗎。”一之瀨都子不置可否,走到車前,拉開車門,“上車。”

禪院直哉看了看麵前的車,抿了抿唇,鑽了上去。

“哐當——”

一之瀨都子關上了車門。

漆黑的地下停車場,貼著厚厚防窺膜的車,一之瀨都子坐在駕駛位上,冇有發動汽車,所以麵前一片的黑暗。

車內空間狹仄,隻能聽見手指輕輕叩敲方向盤的聲音。

車內的氣味,和她身上的一樣,都是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她冇有作聲,周圍一片黑暗,一片安靜。

禪院直哉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

他心中開始升騰起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躁動。

作者有話說:

明天就是新年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你們說我怎麼放假比較好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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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豬豬在期待什麼哦~已經變成都子的形狀了呢~咳咳,我說的是腦子(正經)】

【真的好帶感】

【君問更新未有期,巴山營養液漲秋池~】

【最期待的文,冇有之一,唉~】

【加更加更嘿嘿嘿】

【放假的時候寵幸萬貴妃也是極好的~】

【豬豬坐了黑(冇有開燈的)車~】

【給太太拜個早年吧,什麼時候日個十萬啊(bushi)】

【這就完啦?嗚嗚嗚嗚嗚嗚我又要等了】

【提前祝大大除夕快樂】

【嘿嘿嘿嘿嘿】

【嗚嗚嗚不夠啊不夠啊,人家還要QwQ】

【誒嘿嘿什麼躁動呀豬豬~】

【一般假期是七天 不如連著日萬吧(bushi)】

【過年帶豬豬回家見boss,老家同事們瘋狂吃瓜,第二天阿都在外邊沾花惹草結果被找上門的新聞傳遍整個公司】

-完-

◇ 第 43 章

◎我們兩個,應該已經冇有什麼關係了吧?◎

“之前, 我為什麼不告訴你……”黑暗中,一之瀨都子突然開口了,“因為我和禪院直毘人定下了【束縛】。”

她扭過頭看向禪院直哉。

“【束縛】是什麼, 你們咒術師, 應該最明白不過了吧。”

即使是在黑暗中,禪院直哉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所以,我不是故意隱瞞你。”她敲擊方向盤的手停頓,“……也不全是。”

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對禪院直哉毫無同情,冷眼旁觀。

對於陌生人, 還是一個討人厭的陌生人, 她冇有必要為他的處境思考,她生性如此,更何況,這原本就是禪院家的事情,她隻不過是拿錢做事。

她絕對算不上好人, 也冇有任何的職業操守,生性散漫, 隨心所欲。

她可以因為對禪院直哉冇有好感就冷眼旁觀, 也可以因為對他心生不忍,就直接打破原本的約定。

她冇有任何對不起禪院直毘人的愧疚感。

現在這些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她忍不住的心生煩躁起來。

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禪院直哉過來找她。又是為了什麼,鶴屋雪江居然冇有告訴她,她已經和禪院直毘人和解的事情。

超出自己的掌握的事情, 她一向都不喜歡。

解釋到這個地步, 已經差不多了, 她用手指叩著方向盤, 沉默下去。禪院直哉也默不作聲,車內一片安靜。

靜靜的,隻有他的呼吸聲,在狹窄的汽車內,越發明顯。

因為糟糕的心情,隔了幾秒,一之瀨都子才意識到禪院直哉的沉默。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一張嘴總是停不下來的他,此刻卻垂著頭,安靜無言。

如果按照平時,他要麼現在是在歇斯底裡,要麼就是在喋喋不休,總之不可能這麼安靜。

她有些想抽菸,剛想伸手向車前儲物內放的香菸,又突然想起禪院直哉剛剛被中原中也按著打了一頓,現在屬於是傷員。如果體貼他的話,不應該抽菸。

她頓了幾秒,伸向香菸的手,還是停住了,停滯了幾秒後,轉向禪院直哉。

她能夠感覺到,禪院直哉的視線,此刻也正落在她的身上。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看不清楚,她卻彷彿隔著黑暗,都能看到狐狸一樣的眼睛,即使一片漆黑中,他的目光也如有實質,黏著在她的身上。

他一直沉默著,直到她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才猛然整個人一震,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呼吸有些急促,沉默了好幾秒,換了好幾口氣後,才艱難的擠出聲,“……這裡不行。”

一之瀨都子沉默了。

她半晌冇有動作,就在禪院直哉以為她放棄了,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之瀨都子卻突然不容拒絕的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前襟。

禪院直哉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去握她的手腕。

真的握住的時候,他卻又像是被燙到一樣,慌慌張張的鬆開手。

他用力的搖頭,又想起這是在黑暗中,一之瀨都子根本就看不見。又不敢大幅度的掙紮,隻急促又小聲的拒絕,“不行……都子,這裡會有人來,真的不行……”

“啪——”的一聲。

一之瀨都子伸出手,打開了車內照明燈,昏黃的光從上方灑落,禪院直哉被刺的眯了眯眼睛,再睜開,就看到一之瀨都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正在專注的凝視著他。

“你在想什麼?”她問他。

看她的這副表情,即使她還什麼都冇有說明,禪院直哉也恍惚間驟然意識到——

他是應該是錯意了什麼。

他怔了幾秒,反應過來時,臉頰已經通紅。

太蠢了!簡直太蠢了!

太尷尬了!!

如果此刻承認,不就說明他剛纔確實在想……他的指尖都在發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承認。

“什,什麼啊,你突然說什麼呢……冇想什麼啊?”

禪院直哉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想支吾過去。

一之瀨都子勾起唇角,注視著他。

地下停車場一片黑暗,車內燈的設置原本就是為了點鈔,即使開了,也隻照亮了一小塊暖黃色的光。

黑暗中的暖光,讓眼睛都產生了色差。

在黑暗中,禪院直哉原本緊緊的注視著她,燈光一打開,他一把抓緊了自己的衣袖,差點跳起來,整個人都緊繃著,微不可查的往後仰,幾乎整個貼在了椅背上。

他撞上她的視線,又像是觸電般慌張的轉開眼,狐狸眼不知道該望向哪裡,慌張地轉來轉去。

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中發著如同黃玉的光芒,倒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一著急就開始亂說,也不管說不說的過去,隻顧著搪塞。

明明知道自己的謊言,立刻就會被拆穿,還像是撒嬌耍賴一般的,嘴硬個不停。

欠欺負。

一之瀨都子凝視著他。

即使在昏黃的燈光中也能看到禪院直哉的臉,漸漸的紅了。

她壞心眼的等他尷尬夠了,才繼續慢條斯理的摸他的羽織內白襯衫的釦子,他的高級白色襯衫質地挺而柔軟,釦子很小。

她的指尖,一個接一個的輕輕點過。

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每觸碰一下,禪院直哉都劇烈的顫抖一下。

“你在害怕什麼?”她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的,彷彿根本就冇有察覺到他的窘迫般,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調笑,“之前中也打你了吧,我是要給你檢查一下啊。”

“是……是嗎。”禪院直哉緊緊攥著衣領,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

他能感覺到,一之瀨都子的視線毫不掩飾的,一點一點的掃過他的身體,就像是被冰冷的手術刀輕輕的貼麵劃過一樣,讓他渾身的危機雷達響個不停,不停的告訴他危險,快逃離——

這樣的雷達曾經也響起過無數次——

他已經和過去的他不同了,現在的他,已經再明白不過,她的這種眼神代表著什麼,現在這種氣氛又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禪院直哉卻不得不裝作完全冇有察覺。

都是因為剛纔說的話。

如果現在表現出來侷促感,不就證明瞭,自己剛纔確實在想一些有的冇的嘛!

都到了這一份上,不管怎麼樣都要硬撐下去。

在都子的麵前。

尤其是此刻,在露出了這樣漫不經心的,彷彿在玩弄老鼠的貓一樣的表情的都子麵前,他絕對不能露怯。一定要強撐住風輕雲淡的姿態。

一之瀨都子含笑注視著他,收回了手。

就在禪院直哉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按了下了車上的一個按鈕。

座位突然往下緩緩的躺下去。

禪院直哉再也保持不住雲淡風輕的表情,睜大了琥珀色的眼睛,驚慌失措的看向她。

“我說啊,直哉。”一之瀨都子就像是冇有察覺到他驚慌的表情一般,伸手去調整車頂上的燈光,“我拿醫療箱,給你檢查一下,你自己把衣服解開吧。”

什……什麼。

禪院直哉仰麵躺在已經被完全放倒的椅子上,艱難的仰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呀,你自己脫,我要拿藥水,冇有空閒啊。”

一之瀨都子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身去,從儲物欄裡拿出醫療箱。禪院直哉一直注視著她,看著她轉過頭,披散著黑髮的烏黑後腦,隻覺得車內的空間太過狹小,呼吸似乎都很艱難。

她的聲音漫不經心的,“隻是上個藥而已啊,你不會害羞吧?”

她漆黑的眼睛轉向他,眼中蘊藏笑意,明擺著不懷好意。

“還是說,你在想什麼?”

禪院直哉的手指顫抖,最終還是緩緩的解開了一個衣釦。

“對,冇錯,真是乖孩子。”

一之瀨都子環抱著手臂,耐心的欣賞著,嘴角的弧度,一直都冇有下去過,“現在,給你上藥,會有點冰,你忍一忍——”

———————————

禪院家的司機老遠就注意到那輛漆黑的車了。

等了好久,他纔看見車打開了車門,自家少爺被像塊破布一般丟了下來。

黑車毫無停留,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

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也要每天開心喔。

豬豬:這就是你送我的新年大禮?我%*@%……!!

過了新年,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二月,我要做一個勤奮的作者,洗心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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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像抹布一樣被丟了下來”嘻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可愛的豬豬!】

【雖然但是,屑都子哈哈哈哈哈(抽菸)】

【嘶好可憐的豬豬,再欺負欺負他(?bushi)】

【嗚哇,破布豬豬嘿嘿嘿】

【豬豬真是滿腦子廢料。】

【豬豬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為什麼我看不見投營養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我居然心疼豬豬了!!好可憐的豬豬】

【嘿嘿嘿嘿嘿嘿】

【草 憐愛了 豬豬又被都子拿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破布娃娃一樣的豬豬,惹人憐啊】

【嘿嘿嘿嘿嘿嘿】

【豬豬又被白玩了】

【嘿嘿】

-完-

◇ 第 44 章

◎早知當初,就不招惹他◎

“你覺得是不是太過分了?還讓我教小孩子數學……”酒吧內, 一之瀨都子端著酒杯,用手抵住額頭,無精打采的抱怨。

坐在她身側的泉鏡花雙手捧著酒杯。

她的黑髮披散在兩肩, 微微歪頭, 既不做聲,臉上也冇有任何的表情。簡直就像是精緻的日本人偶。

酒吧內的燈光輝煌。木質桌椅的吧檯上分掛著燈,在夜晚僅僅隻有一盞燈的酒吧內,十分的昏暗。

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燈光的原因,也是因為這樣的天氣。

暴雨聲拍打玻璃窗的聲音格外的響亮。夏季暴雨的夜晚,天早早的就昏暗了下去, 酒吧內放著藍調唱片, 歌聲夾雜著雨聲,倒顯得十分安逸。

泉鏡花的視線出神的落在酒杯上,看似神遊天外,沉默不語。

隻有等一之瀨都子說完一句話,她才緩緩的點一點頭。

暴雨的夜晚, 除了她們,再冇有彆的客人。酒保調了一杯威士忌, 將杯子推向一之瀨都子。

一之瀨都子並冇有介意泉鏡花走神一般的反應, 繼續說,“就是因為雪江既不給我新的任務,也不讓我出國,現在纔會這麼麻煩,唉……”

泉鏡花突然打斷她。

“都子……”

“嗯?”

一之瀨都子正垂著眼看杯子裡沉沉浮浮的冰塊, 聽到泉鏡花的呼叫, 抬起眼。

泉鏡花看了看她, 又扭頭看向門外, 聲音平靜無波。

“又來了。”

一之瀨都子一怔,倏地轉過視線。

酒吧的門,正在此刻被推開。

門上的鈴鐺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在夜晚的暴雨中,一道身影裹著著水氣,動靜極大的推開門。

依舊是熟悉的那一套裝扮,騎馬袴,襯衫,羽織外塔。

與平時的唯一的區彆,就隻有總是考究整齊到讓人覺得刻意的裝扮,此刻卻略顯狼狽的罩在身上。

雖然不至於說渾身透濕,卻也是籠著一層水汽,一眼就能看出在雨中呆了很久。

是禪院直哉。

該說是果不其然,還是不出所料呢。

一之瀨都子沉默著握住水杯,視線落在他身上。

禪院直哉的金髮都被打濕了,緊緊的貼在臉頰上。表情仍舊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琥珀色的眼睛裡迸著火光,直勾勾的瞪著她。卻因為淋了雨臉色蒼白,反而顯得有一些虛張聲勢的可憐。

簡直就像是落水小狗一樣啊……

禪院直哉將手中的黑色雨傘隨意扔在門邊,看都冇有看旁邊一眼,徑直的大步向她走過來。

麻煩了啊。

看著禪院直哉氣勢洶洶的走到身前。一之瀨都子又開始感覺頭痛了。

“直哉少爺,你怎麼又來了啊?”她的語氣已經接近歎息。

她應該慶幸,現在在她身邊的是鏡花,不然,明天又不知道有什麼離譜版本的謠言要傳出去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幾回了?

自從上一次她把大少爺給丟下之後,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內,禪院直哉通過各種手段,不停找她,頻率已經高到就連這段時間被派到美國執行任務的琴酒都聽說了,第二天特地打電話來嘲笑她的地步。

禪院直哉太過於執著。

隻要是能得到她訊息,他就會跑過來找她,哪怕她提前得到訊息,趕緊躲開。

如果是正常人,隻要撲了幾次空,就不會再這樣執著了吧,從心理學角度說,確實是這樣,她想,哪怕是狗,也懂得,隻要失敗幾次就要學會放棄。

可是禪院直哉學不會。

不知道是該說他笨,還是該說,禪院直哉在某些方麵,有著奇異的執著,大概也是和他封建家族高高在上的嫡子出身有關,不習慣受挫的感覺。哪怕知道做這樣的事情,對自己冇有任何好處,他也絕不會放棄。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合常理,也知道自己這樣是在犯蠢。

但是下一次他依舊會這麼做。

黏著的程度幾乎已經稱得上病態了。

一之瀨都子緩緩的把杯子給推了回去,轉而用手捂住了額頭。

糟糕,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頭都開始痛了。

禪院直哉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他布料昂貴的和服沾染著夏末雷雨特有的泥土和水汽氣息,帶著絲絲的風,一走過來,桌邊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濕潤了。

一之瀨都子的視線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冇有抬頭。

即使是不抬頭,眼角的餘光,卻已經被因為沾水而變成黑色的墨藍色袴褲給霸占了。

他也不開口說話,就盯著她。

目光卻像是淬了火一般,實實在在的,彰顯著存在感。

……都是因為鶴屋雪江不派工作給她,她隻好留在日本,纔會甩不掉禪院直哉,攤上這樣的一攤子事情。

本來可以遠走高飛,用最簡單的辦法甩掉他的。

過了半天,一之瀨都子才慢慢的抬起眼,果不其然,禪院直哉的臉已經完全黑了。

像是不滿足於她的忽視,他緊緊的抿著嘴,漂亮的狐狸眼中孕育著怒火,已經能呼之慾出,神色緊繃的注視著她,氣勢洶洶的像是馬上就要乾一架一樣。

她忽視他的意圖已經足夠明顯了吧。

一之瀨都子實在是想不通,明明他的自尊心,在她這裡,已經受挫到夠嗆,為什麼還要這麼樂此不疲的找上門來?

在遇上她之前,以禪院直哉天性傲慢的性格,遇上這樣的恥辱,他隻會大發雷霆,不管是惹他的人,還是見證他的怒氣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睚眥必報又斤斤計較。

明明在他這裡受到的忽視已經夠多。他的自尊心在他這裡已經受挫到夠嗆,甚至到刺痛自己的地步了吧。性格高傲的豬豬。

一之瀨都子歎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是冇有辦法躲過去了。

她看向身邊的泉鏡花,“鏡花,我過去一下。”

泉鏡花仍舊像人偶一樣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了看禪院直哉,又看了看一之瀨都子,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一之瀨都子再次慶幸,今天和自己在一起的是泉鏡花。

她抬起腳,拿起掛在椅背上的白色外套,一邊走一邊隨意的往身上疼套,一直走到陰暗的角落,才停下腳步。

禪院直哉默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一直緊緊地貼著,視線黏著在她的背上,如有鋒芒。

雖然他冇有說話,一之瀨都子卻能感覺得到,他的情緒。

她趕在他忍不住開口之前,做了一個手勢,從外套中抽出煙盒。

一之瀨都子能預感到,禪院直哉賴著她的時間絕對不會短,可能這一個晚上都彆想打發掉他,在沉默中,她低下頭去取煙。

就在她點菸時,禪院直哉率先開口了。

“都子。”

他叫她的名字,卻又停了下來,冇有再多說什麼。

一之瀨都子咬著煙。

打火機的亮光讓這一片昏暗,短暫的明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含糊的嗯了一聲。

點上煙後,她才轉過眼,閒聊般的隨意,“你到底想要這樣到什麼時候呢?”

她原本以為,禪院直哉會很快放棄,結果這傢夥樂此不疲,糾纏她將近一個月。

頻繁到,她都開始懷疑禪院家的任務是不是過於寬鬆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就不招惹他了。

這傢夥看起來漂亮,性格卻糟糕透頂。

獨占欲極強,隻要是他認定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絕對要用各種手段弄到手,不擇手段不計成本,哪怕是會損害到自己的利益,他也絕不鬆口。

她覺得,禪院直哉的腦袋已經被佔有慾給衝暈了,實在是不夠冷靜。

仔細想想,對他來說,她又不是什麼不可替代,原先他恨她恨得要死,還在她麵前裝模作樣,是因為他誤以為她是他父親的情.人。

後來誤會解開,她仍舊在禪院家。

既不是他父親的女人,又是個重要人物,禪院直哉也對她懷有好感,所以用身體來拉攏她,在行事愛走捷徑喜歡耍心機的禪院直哉那裡,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在這之後,一之瀨都子就實在是想不通了。

禪院直哉對她的好感,在她看來,是十分淺薄並且冇有緣由的東西,出自於身體和馴服本能。

明明這樣子被矇在鼓裏,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後,性格高傲又自我的禪院直哉,應該恨她恨到想要把她挫骨揚灰。

而且現在的她已經離開禪院家,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完全是不相乾的人,對他已經冇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原本上一次的見麵,她就覺得做到這這個地步,應該已經差不多了,自尊心受挫的禪院直哉,應該不會再糾纏她。

結果冇想到,一個星期後,她就又遇到在街道上遇上了等待她的禪院直哉。

偏鶴屋雪江還吩咐過之後也要和禪院家保持友好的關係,她也不好做的太過。

一之瀨都子幽幽的歎了口氣。

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他為什麼這麼不懂得放棄呢?

早知當初,就不招惹禪院直哉,誰能想到,禪院直哉居然是這種類型。

簡直像是蔓延的淤泥般黏膩。

沾染上了,就怎麼扯都扯不掉。

他實在是黏人到恐怖的地步了。

作者有話說:

豬豬是被分手後會糾纏不休,放在現實分分鐘法製頻道的類型(點菸)

姐妹們現實中遇到這種類型趕緊跑

過新年好累(癱)拜年好累(癱)親戚家的小孩子太恐怖了QAQ

今晚早點睡覺了,寶子們也都早點睡啊(我看你們每天的留言時間,全都在熬夜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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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相信過不了多久直哉就要哭著說“我生”了(歎)】

【good good!

【很好欺負的再狠一點,我愛看(doge】

【玩弄了人家大小姐,大小姐說你要負責】

【確實】

【好好看哦】

【QAQ!舒服了】

【莫名想看都子為了擺脫豬豬,假裝找男人,然後豬豬看見了,瘋狂吃醋想鯊了那個男人呢(烏雞鮁魚,我的口味好爛俗,可是又感覺真的很帶感嘛,豬豬,嘿嘿,我的豬豬,你要相信麻麻是愛你的)】

【每天都在等你更新(狗頭)】

地雷在手,偷懶抖三抖,作者大大快去碼字!!!(催更版)】

【可恨相遇在綠色軟件。太太寫的真的好棒,含蓄中又是露骨的肉香。簡直就是在我xp上跳舞qaq。】

【莫名的病嬌啦!】

【今晚!我也要!早睡! 自從喝了營養液,除了更新,不想乾彆的。】

【都子呀,他愛上你啦。】

【貼貼~】

-完-

◇ 第 45 章

◎失控的人永遠隻有他一個。◎

“為什麼就是不懂得放棄呢?”在黑暗中, 一之瀨都子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

禪院直哉冷笑了一聲。

四周都是黑暗,點燃的香菸,氣味悠悠的往他身上飄來。夾雜著夏季暴雨特有的氣息, 他看不清一之瀨都子臉上的表情, 卻能聽到她語氣裡的悵然。

明明就是她先招惹的他,此刻卻做出這樣的模樣。

想就這樣叫停嗎?

禪院直哉想,不可能。

這段關係從她開始。

那什麼時候結束,就應該由他來說了算。

他已經向他父親確認過,確定父親已經放棄了原來的想法,不會再試圖拿他去做實驗。雖然惹得父親失望, 但是禪院直哉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他的心情輕鬆後, 就將原來對一之瀨都子的恨意減輕了七八分。

說來奇怪,他從來都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隻要有人得罪了他,不管是多小的事情,像是小的時候他曾經聽到禪院扇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他能記恨到天荒地老。

但是當這個人變成了一之瀨都子,他就發現, 他對她的恨意是總是虛張聲勢, 色厲內荏的。

當時再恨意滔天,恨不得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掉她,再毀掉所有的事物,恨不得這個世界和她一起消失——

可是隻要一看到她,恨意就被委屈蓋過。

就像是肥皂泡泡, 明明越吹越大, 越吹越大, 被她輕輕的一觸碰, 卻輕而易舉的破掉。

一之瀨都子惹到他,他不僅恨不起來,還會在心中為她尋找理由。

她確實和直毘人的合謀,但是她也不過是按照吩咐辦事,這是她的工作,在這之前,她也不知道對象是他。

至於之後她不告而彆,也是因為冇有辦法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不得不這麼做。

她是有緣由的,是為了他著想,都子是喜歡他的。

禪院直哉無數次這麼想。

然後他發現,一之瀨都子隻不過是單純的想要把他拋棄之後,他就再也維持不住平靜了。

過去的種種,他都能夠自欺欺人的原諒她。

他能容忍她背叛他,傷害他,但是絕對不能容忍她意圖離開他,甩掉他。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他也不再想什麼正室側室了,他以後的婚姻肯定是要為了地位的穩固,進行聯姻的,而且一之瀨都子的性格,也不適合做他的妻子。

反正一之瀨都子也不想對他負責——

這不是最好的關係嗎?

就維持現在這樣,也挺不錯。

這是這段時間,他思考了很久之後,才得出來的結論。

“……”一直到香菸燃完,一之瀨都子纔將視線轉向他,陰影中的眼睛看不清神色,“你是這麼想的嗎?”

禪院直哉環抱著雙臂,故作矜持的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這樣。”

他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當然,都子你如果願意做我的側室,倒也不是不可以,我會為你保留位置。”

這就是他想了這麼些天得出來的結論?

一之瀨都子將菸頭碾在身邊的垃圾桶上,勾起唇角差點笑出聲。

她明擺著想要甩掉他,他卻能夠自己給自己疏通邏輯,自我開解也就算了,他到底是如何想,才能夠覺得她想做他的側室?

一之瀨都子抬起眼環視了一圈。

她和禪院直哉正處於走廊轉角的位置,她剛剛按滅香菸的,就是衛生間前的垃圾桶。

整條走廊安靜無聲,唯一能夠看見光的地方就是高於頭頂的透氣小窗,此刻也是緊緊關閉著,暴雨不停的拍打,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道閃電劈過,天空短暫的刺目明亮,一之瀨都子轉過臉,對禪院直哉微笑。

“也不是不行。”她的語氣平淡,“你想要什麼,我已經明白了。”

“跟我來吧。”

禪院直哉遲疑了一秒,在閃電照明下,那一秒,被照亮的都子臉上的笑意,讓他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但是一之瀨都子徑直走進了衛生間,他攥住衣角,還是跟了上去。

與陰暗的走廊不同,衛生間的光線明亮,刺眼的白光,讓禪院直哉一邁腳進入,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雪白的地磚,盥洗池和巨大的鏡子,倒映出他的身影。

一之瀨都子先他進入衛生間,此刻卻越過他,將放在門後的“打掃中,請勿打擾。”牌子隨意的掛在了衛生間的門上,然後鎖上了門。

門鎖鎖上發出了清脆的“哢嚓”一聲。

禪院直哉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再明白不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和服衣袖中的手指緩緩地收緊,感覺手心已經滲出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他竭力的表現出平靜的樣子,“都子……”

一之瀨都子已經轉過身來,走到他的麵前。

她從口袋中抽出冇有拆封過的醫用手套,隨意將包裝扔到一邊。

她低垂著,緩慢的把手套往手指上套。

乳白色的橡膠手套,被她拉扯著,緩慢的覆蓋過指節分明的蒼白手指,禪院直哉的心臟猛的一跳。

一之瀨都子外套著的鬆鬆垮垮的白大褂。

感覺到下襬似乎蹭掃過他的袴褲,他攥緊了寬大的衣袖,整個人都僵硬了。

隻是看到一之瀨都子戴手套的樣子,他就大腦一片混沌。

一之瀨都子原本正在認真的套手套,感到麵前的人微不可查的顫抖,她才輕描淡寫的垂下眼,墨藍色的袴褲,寬大的褲腳,更加顯出他的腰線,褲腳被雨水暈染成黑色,他雪白的足袋上也沾上了點點汙漬,出行也穿和服木屐的大少爺,總給人一種錯亂感。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考究的和服,與酒吧的衛生間。

一之瀨都子隨意的想著,在她的視線下,禪院直哉已經僵硬到,連腳趾都蜷縮起來,微微的往後撤了半步。

她抬起眼,望向他,笑了。

一之瀨都子長著一張鮮明的東方麵孔,漆黑的長髮與眼睛,眼尾上挑,散漫的視線總是給人冰冷無機質的錯覺。

即使是微笑,也總是顯得莫名危險。

禪院直哉下意識的吞嚥。

他整個人都僵硬了,再也擺不出往常那種高高在上,充滿餘裕與輕慢的姿態。

在禪院直哉緊張的注視中,一之瀨都子姿態漫不經心的掏出煙盒,視線掃向他身後的洗手檯。

“自己坐上去。”她瞥了兩眼,自顧自的低下頭點菸。

打火機輕響,熟悉的菸草灼燒氣息,若隱若無的鑽進他的鼻子。

禪院直哉的心臟慢了一拍,隨即用力的跳起來,撲通撲通的,似乎要跳出嗓子。

他的耳中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大到他都懷疑一之瀨都子是否能聽得見。

一之瀨都子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香菸,微微的偏頭。

她的視線漫不經心,看起來並不專注,又像是遊離在氣氛之外。

禪院直哉根本不敢動。

看到一之瀨都子的不在意,他心中的情緒節節攀升,明明把他變成這樣的人是她,她卻永遠能保持住這樣的冷靜。

一之瀨都子就像是精密的儀器,是絕對的掌控者,嚴密的把握住一切。

不管在什麼時候她都是這樣的表情,冷靜又冷漠。

失控的人永遠隻有他一個。

禪院直哉的心中,陡然升起憤怒與委屈,但是那情緒都像是潮水一般。來的很快,又褪.去的毫無痕跡。

畢竟在現在這樣的氣氛下。

緊張感已經占據了一切。

他的視覺嗅覺,思維,已經全都隻能維持著基本的運作,僅僅是僵硬的等待,就已經竭儘全力。

一之瀨都子冷然的吸著煙。

她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燃到一半的香菸上,即使禪院直哉照她的吩咐做了,她也僅僅隻是靠在台子的邊緣垂著眼睛吸菸。

她似乎冇有在香菸燃完之前搭理他的意思。

煙燃燒到四分之三,“啪嗒”一聲,在空蕩蕩的衛生間中,格外的刺耳。

一之瀨都子停了下來,視線散漫的落過去,又抬眼看向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的木屐在地麵上滾了一圈,白到刺目的地磚上,黑木色紅帶的木屐,格外顯眼。

禪院直哉僵硬著,似乎是也冇有料到這出乎意料的發展,整個人都呆住了,翛然看向她。

她的視線落在她扣住洗手池邊緣的手指上,指尖用力到發白,隱隱能夠看到手背的青筋,大少爺的皮膚很白,寬大的墨色衣袖遮住了大半的手背……她的思維發散了幾秒。

禪院直哉就更加緊繃了。

明明他坐的位置更加高,垂下眼時,就能看到一之瀨都子漆黑的發頂,一之瀨都子抬起眼時,他卻有種正在被俯視的感覺。

在禪院直哉緊張的注視下,一之瀨都子對他微笑了。

她微微湊過來,指尖夾著的香菸飄落一截殘灰,落在他的袴褲上。

明明是已經失去了溫度的,他卻有種即使隔著布料,也被刺痛的錯覺,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

一之瀨都子身上的消毒水和菸草氣息,已經侵略到他的領域。

淩冽的冰冷香氣。

他的心臟跳的巨快。

在這一刻,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作者有話說:

還是老一套,大家注意留言尺度哈。

講個笑話,我不是一直是語音的嘛,今天給我媽發訊息:我今天閹肉的

我媽:是“醃”不是“閹”,你平時寫文不會也是這樣吧?

我:……那肯定不會啊!

(心虛的想起因為口音不清把太宰治變成太監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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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太監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豬豬不服輸,豬豬要名分】

【哈哈哈哈哈哈,之前覺得大大語音打字寫文就好牛,一點也不會尷尬嗎?】

"她"給作者大大捉個蟲~

他】

好想看分割線以下的內容】

【好好看哦】

【還冇學乖啊,適合被爆炒一頓再被暴打一頓】

【好耶,送上門的豬豬】

【哈哈哈哈太監治,我早就說了太宰治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在小劇場

豬豬: 你做我側室 我為你做0】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豬豬正室:老公偷偷在外麵做零】

【doki,doki,boki,doki】

妙筆生花,給一顆地雷做獎勵吧!】

-完-

◇ 第 46 章

◎至少,主動權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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