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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家醫師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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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樣得罪了小少爺,之後一定冇有好日子過,她還是悠哉悠哉的走出了禪院家大宅,出門吃了一趟飯,還遇上了禪院家的幾個庶子,她照樣心情很好的打了招呼。

到了傍晚,她纔回到禪院宅,拉開紙門,門內果不其然已經冇有了禪院直哉的身影,桌麵上乾乾淨淨,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她隻瞥了一眼。

看來小少爺確實按照她的吩咐,打掃乾淨了她的房間,才離開。

想象禪院直哉雙腿打顫還強撐著擦桌子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如果禪院直哉冇有清理,她就直接叫禪院家的下人來打掃。

總是遠遠地盯著她的腿和屁股看的小少爺,倒是有著意料之外的羞恥心啊。

她轉了轉手中的手機,輕輕的笑了一聲。

這不就,更加有趣了嗎?

她冇有再過分關注禪院直哉,伸了個懶腰,將手上的東西隨意丟在桌麵上,就進房間睡覺,畢竟小少爺怎麼想的,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都是他自己自找的。

她躺在床上,雙手交握於胸前,安逸的睡了一覺。

之後的幾天,也平平靜靜。

她冇有在禪院大宅裡見到禪院直哉的身影,大概是為了躲避現實跑出去出任務了吧,她想。

冇有了一直黏在背上的視線,也冇有其他男人獻殷勤,她照樣坐在走廊上,看著小侍女拿著耙子整理庭院的枯山水,用小勺挖著放在膝蓋上的羊羹,小口小口的吃著。

日本的點心,不說彆的,羊羹的味道還是很細膩的。

“一之瀨小姐……一之瀨小姐!”正當她享受著美味的時候,從背後傳來木屐聲,女傭小聲恭敬的叫著她的名字,“一之瀨小姐,直哉少爺……叫您去一趟他的房間。”

她有些畏懼的注視著眼前的黑髮女人。

尊崇男尊女卑的禪院家,這位新來的家庭醫師就像是個異類。

就比如現在,麵對下一任家主直哉少爺,也是代表著不可違抗的男權地位的傳喚,她也像是冇有聽到一樣,仍舊垂著長長的睫毛,吃著羊羹。

直到幾秒之後,她才慢吞吞的抬起眼,淡淡的回答,“知道了。”

她隨手將塑料小盒丟進垃圾桶裡,垂下眼掩蓋瞳孔中的笑意。

居然還敢找她啊。

看來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是教訓還冇有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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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哈嘶哈嘶哈冇錯!學不乖的小少爺就該被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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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3 章

◎付出代價◎

木紋清漆拉門上的花紋遠比比她房間上的繁複,裝點著禪院家的家徽,一看就知道住在這間大房間裡的人處於這個大家族的權利中心。

禪院直哉就在這個房間裡等著她。

原本以為,小少爺是跑出去做任務了,冇有想到還藏在家裡,隻是呆在房間裡羞於見人而已。

深閨大小姐嗎?

她在心裡輕笑一聲,從白大褂裡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慢條斯理的戴上手。

現在是想好用什麼辦法報複她,準備出這口氣了嗎?

她知道門後一定有什麼陰謀,卻仍舊漫不經心的推開了門。

果然,還冇看清門裡,一隻手就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一扯,摔在地上,“哐”的關上門,緊接著一個人影就壓了過來,將她的手按在腦袋上,反身跨坐在她的身上。

不得不說小少爺的身手確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這一連串的動作做下來,甚至不到一秒。

禪院直哉反扣住她的手,確認她冇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後,將臉湊近她的臉,對他算不上激烈的動作,他卻用力的喘著粗氣,金色的碎髮淩亂的遮在他的眼前,她覺得一陣的失望。

她其實還蠻想看看小少爺此刻的眼神。

一定是像毒蛇一樣陰毒又憤恨。

羽織寬大的袖子落在地麵上,禪院直哉的鼻間幾乎觸到她的,她聽到禪院直哉在用力的咬牙,他的脖子上青筋隱隱在雪白的肌膚上顯現,用力緊繃著。

這樣沉默陰森的盯了她好幾秒,禪院直哉才用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開口,“你好像很悠閒啊?”

女人如藻般的黑色的長髮在榻榻米上撒開,烏黑的瞳孔靜靜的注視著他。

被他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卻連一聲輕哼都冇有。

就是這種雲淡風輕的眼神。那天他躺在她的桌上,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從高處睥睨著他。

禪院直哉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腦袋裡灌,二十年的自尊和自傲都被這個眼神踩在腳下,他氣的快要發瘋,攥著女人的手用力到發抖。

“你想對我怎麼樣呢?小少爺?”她望著禪院直哉。

看到她微彎的眼角,禪院直哉不由自主的一怔。

因為這下意識的退縮,他差點將嘴唇咬出血。

他壓製著她,她根本無法反抗。他有什麼好畏縮的?

說到底,隻不過是一個依靠卑鄙手段的女人而已。

禪院直哉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在突突直跳,下顎緊繃,目光陰冷的像是淬著毒液,“之前羞辱我,我要為付出代價!”

“哦?你要怎麼做?”她毫無反抗之意的問他,彷彿並不乾己事,“想要殺了我嗎?”

禪院直哉被她輕飄飄的口氣給氣笑了。

他湊到她的麵前,如同看砧板上的獵物。

“死太過於簡單了。”

大概是覺得一切儘在掌握之中,這個已經習慣處於上位的男人的口氣又恢複了以往的悠揚,淩亂的金色碎髮下,上挑的鳳眼死死的盯著她,“我會讓你記住,得罪我的後果。”

帶著古京都口音,抑揚如同貴公子的低沉嗓音湊到她的耳邊,“你知道現在的網絡十分發達嗎?現在的資訊傳遞有多快——”

說著,他的手撥開她白大褂的衣領,輕輕的摩挲內裡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溫柔的如同情人間的低喃,“我想來想去,對付你這種厚臉皮的女人,還是這種方法最能讓你痛苦。”

“畢竟,對女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貞潔,對不對?”

她怔了怔。

手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意識到這一點時,禪院直哉激動的幾乎想要仰頭大笑,果然,隻要是女人就會害怕,果然是女人,不過是女人而已!

現在終於知道後悔了嗎?晚了!

禪院直哉的大腦興奮的一塌糊塗,直到聽到女人的笑聲。

低低的,壓抑的,從起伏的胸膛傳遞而來。

他愕然的抬起眼,表情空白了一瞬間。

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試圖剋製的笑聲。

“你還真是個卑鄙小人。”她讚歎的看著禪院直哉。

“可惜,還太嫩了。”幾乎是憐愛的目光落在了禪院直哉的臉上,“真是……天真到有些可愛了。”

強烈的被羞辱感浮上心頭,禪院直哉的臉色一瞬間刷白,又因為怒氣蒸騰而迅速變紅,手指骨捏到哢嚓哢嚓響動,與之同時而來的,還有一絲不可名狀的恐懼。

“……什麼意思?”

她笑著望向禪院直哉的眼底,“少爺,你想得到的,我難道想不到嗎?”

禪院直哉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慘白,她藉機抽出了被他按在頭頂的雙手,“你要看嗎?”

手機一下被禪院直哉奪了過去,他毫無形象的用力將手機摔到地上。

力度大到手機落在地麵之前,螢幕上就出現了蛛網般的碎痕。

零件稀裡嘩啦的碎落一地,碎裂的玻璃飛起,淺淺的擦過她的臉頰,留下殷紅的蜿蜒痕跡。

她笑著用手指抹了抹臉頰。

“小少爺,你就算砸掉了又怎麼樣呢?我這裡可不止一份。”

“剛纔你說的冇錯。現在的網絡真是發達啊,你這樣深宅裡的少爺怎麼弄得明白呢?隻要我今天在你這裡有任何的不舒服,”

她笑的非常溫和,窗外的光亮透過紙門,將她的笑容照亮的近乎聖潔,“你明白的吧?”

禪院直哉死死的瞪視著她,眼睛紅的像是見到血的鬥牛,“不可能!冇有這種東西!我現在殺了你,你又有什麼辦法能把東西傳遞出去?我不信!”

“你大可以試試。”她伸出手,目光沉沉落在禪院直哉因為怒氣而殷紅一片的眼角。

上挑的眼尾,漂亮的眼珠,纖長的睫毛,連成一片紅暈的眼尾。

她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

這種隱藏著憤恨和嫌惡的眼神,如同不甘卻不敢狂吠的惡犬。

啊,真是。

“現在,可以請你從我身上起來了嗎?”她慢條斯理的說,著重咬著“請”這個字,極儘羞辱之能事,禪院直哉牙齒咬得咯咯響,扣著榻榻米的指尖泛白。

僵持了幾分鐘之後,他僵硬的從她身上爬起來。

她向禪院直哉伸出手,禪院直哉手背青筋暴起,卻還是滿臉嫌惡的伸出手,她藉著禪院直哉的力,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整理著因為禪院直哉粗暴的把她推倒在地上而產生的衣服褶痕。

她的動作有條不紊,禪院直哉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僵硬的站在一邊,不等他嗡嗡作響的大腦想出最優解,她先開了口。

“現在,”她一邊擺弄衣襬,一邊頭都不抬輕飄飄的說,“你,向我道歉吧——”

“道歉?”

從來冇有接觸過的詞彙,讓禪院直哉連生氣都忘了。

“怎麼了?為你的行為向我道歉啊,謝罪都不會嗎?”女人抬起頭,

禪院直哉驟然反應過來,滿腦子都被海嘯般的怒氣給席捲了,氣憤到了極點,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你……真卑鄙。”他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女人的眼睛又彎了起來,又是溫柔的大和撫子,“和小少爺你比起來,隻能算得上彼此彼此吧?”

“好了,快去吧。”她的口氣溫柔,“快點道歉快點結束啦……”

禪院直哉僵硬的抬起腳,剛走了兩步,突然又頓住,“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在意那種東西?”

她幾乎是憐愛的看著自欺欺人的禪院直哉,“真的嗎?被家主大人看到也冇有關係嗎?被你所看不起的那些庶兄看到也冇有關係嗎?被你家的下人們……”

“畢竟對小少爺你來說,”她伸手揪住禪院直哉的金髮,強行壓低他不肯彎下的頭顱,雙目相對,她注視著他的眼睛,“最重要的——”

她惡意滿滿的笑了起來。

“不就是貞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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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4 章

◎“向我道歉”◎

禪院直哉沉默的垂下眼看向她。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生的異常纖長,低垂闔眼時,在下眼瞼落了一圈如同眼線般的鴉黑陰影。

她也含笑回望著透過濃重眼睫的暗金色眼珠。

禪院家的人都生了一副好皮囊,在這之中禪院直哉尤盛,天生上挑的丹鳳眼和鎏金般的眼珠,漂亮卻不女氣,即使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傲慢和陰鷙,卻也因為這份漂亮變成了冷然的豔麗。

“怎麼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輕快,“做不到嗎?”

禪院直哉儼然不動,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石頭做的雕像。

看起來蠻平靜的——

她的視線輕飄飄的落在他垂落在身側色雙手上,緊緊的攥成拳,雪白的肌理下,青筋遒勁的暴起,指尖不停的顫抖。

大概是過於氣憤,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看著他蒼白的臉,她想笑,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隻要一點微弱的刺激,這位小少爺岌岌可危的可憐自尊心都會爆發。

畢竟是久處深閨的大少爺啊。

怪可憐的,可是誰叫他敢於對她出手呢?

不給他點教訓,他下次還會不長記性的來招惹她,這可不行,太煩人。

她這樣想了想,拍拍衣襬,走到了禪院直哉的身邊,禪院直哉大概比她高上半個頭,和她視線平齊的就是直哉少爺燦金色的髮尾和精緻的耳朵。

她的聲音溫和,彷彿不是威脅,而是耐心的勸說,“直哉少爺,我很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不做不行啊,你得向我好好道歉喔,不然我就要告訴你的爸爸啦——你也不想被你父親和那些討人厭的傢夥看到吧?”

禪院直哉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捏到哢哢發響。

她毫不在意,依舊用手指纏繞著髮尾,低低的在他耳邊如情.人間絮喃,“真是討厭啊,一想到會被那些人看到,那些肮臟的,不堪的,根本不配碰到少爺你一根手指的人看到,我就覺得好心痛啊。”

她伸手去輕輕觸碰禪院直哉的耳朵,他立刻觸電般側過頭,咬緊了牙齒,下顎緊繃。

真是惹人憐愛啊。

她嘴角的笑容越發溫和,“我是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吧,隻是冇有威脅性的女人,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就隻在這裡,隻要少爺你乖乖的向我道歉,我就什麼都不會說。”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喔——”

身為握慣了手術刀的醫生,又是個漂亮的女人,她清楚的知道禪院直哉的命脈在哪裡,也知道如何把他解剖。

顯然,這番充滿了迷惑性的話已經動搖了禪院直哉的意誌。

他原本就不是個意誌堅定的人,又過分在意外界對他的評價。

自傲卻不自尊,對自己的道德要求低,正是他深陷她的話術騙局的原因。

為了維持在外人前的麵子,私下裡什麼都能做。

她目光繾綣的落在禪院直哉的身上,他仍舊一動不動。

沒關係,她原本就是最有耐心的獵手。

十分鐘後,她滿意的看到禪院直哉僵硬著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她指的方向,緩緩的走了過去。

“對,就是這樣,您真聰明。”她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看著禪院直哉羽織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眼中血絲密佈,下唇都被咬破,像是隨時可能暴起,扭斷她的脖子。

她渾不在意。

她正用心的欣賞著禪院直哉咬出血的嘴唇,薄薄的唇.瓣上,氤氳的細細一線嫣紅分外惹眼。

她一下一下的輕撫禪院直哉的發頂,終於,金色的髮尾搖搖晃晃,他的身體越來越低。

終及雙膝觸地。

膝蓋接觸到地麵的那一刻,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他眼睫低垂,僵硬的目光落在地麵上,像是什麼都冇有想。

“不愧是直哉少爺,做到了呢,真棒啊。”

她滿意的笑著,在他的對麵蹲了下來,笑眯眯的說,“道歉啊,道歉——”

禪院直哉冇有任何的反應。他的目光隻落在身前,眼珠都不轉動一下。

她卻能感受到,柔軟的真絹羽織下,他的肌膚髮燙,肌肉塊塊緊繃。

在這之後,禪院直哉大概會恨她入骨。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撫摸著他的脊背,禪院直哉劇烈的抖了一下。

“非常……抱歉……”禪院直哉早就深深地埋下頭。

她目光流連他垂落的金髮遮擋住的眼睛,握緊的拳頭,手背青筋暴起,緊緊的扣著榻榻米,用力到發白的指尖。

禪院直哉的指尖深深嵌入榻榻米中。

隻能感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視線隻映出麵前一方不到一平米的狹小空間,盯的久了,地板都模模糊糊的晃動。

就像什麼都不存在般的安靜。

但是,心中這份恨意,並冇有隨時間的流逝。

反而越燒越旺,鬱結的怒火和憎恨,連胸口都喘不過氣似的疼痛起來。

他的嘴中血腥味瀰漫,掩藏在陰影中的眼睛睜的睚眥欲裂。

一之瀨,都子。

他在胸膛中,一次又一次無聲的默唸這個名字,像是要把恨意刻入骨髓。

殺了她。

他一定,殺了她。

“喔,不錯的表情,把臉朝這邊轉過來一點——”討人厭的女人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因為不習慣傾聽高處的聲音,尤其是女人的,他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黑白的手機遞到他的麵前,禪院直哉輕輕顫動睫毛,呆呆地看著顯現在螢幕上的自己。

臉色慘白,額發被汗濕成一縷一縷,貼在冇有血色的臉頰上,雙眼正微微抬起,燃著火焰般的怒火的眼睛,和攝像機中的自己對視。

攝像頭白光一閃,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拍到了不錯的照片呢~”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輕柔的飄到他的耳邊。

接著,她的手落在他的頭上,手法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

禪院直哉迷惑了兩秒,驟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他的視線轉過地麵,被他摔碎的,屬於女人的手機還四分五裂的躺在地麵上。

她大大方方的笑了,“來見小少爺,不多做兩手準備怎麼行?”

“那,你之前說的……”曾經拍過他的照片。

“啊,那當然是騙你的。”女人無所謂的承認了,手機輕輕的貼了貼他的臉頰,手機的溫度讓他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我怎麼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畢竟我和直哉少爺您這種小人可不一樣。”

她的笑容,那麼漫不經心,語氣輕鬆的宛如在哄小孩。

指甲摩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禪院直哉手指青筋暴起,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他倏忽發力,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將她狠狠的摔在地麵上。

“你騙我?”他迅速從地麵爬起來,然而因為跪地時間過久,竟然踉蹌了一下。

這一下更是狠狠的傷透了他的自尊,讓他想起剛剛跪了十幾分鐘的事實。

甚至,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騙他的。

他被人像是猴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禪院直哉氣的雙眼血紅,垂在身側的雙手顫抖,隱隱發涼,連思考都停止了。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她。

他手背青筋暴起,朝著女人一下子撲了過去,然而雙手還冇有落在她的脖子上,就生生的頓住了。

女人微笑著舉起了手機。

她的手機螢幕上,迅速的從上而下滾動著無數字元,像是電影中經常出現的畫麵。

禪院直哉總是自詡比那些老古董更加新潮,然而這種東西依舊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他的鳳眼一下子瞪圓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注視著手機螢幕。

優越的動態視力,讓他一瞬間捕捉到迅速滾過的,許多讓他覺得不妙的人名。

是什麼……?

他如墜冰窟,心中迅速升起不妙的預感。

他的手猶豫著,虛虛地圈住女人纖細的脖頸,卻指尖冰涼,半天冇有使上勁。

“嘶,好痛。”名叫一之瀨都子的女人緩緩皺起眉,她的聲音帶著笑,語氣卻儼然已經冰冷,“雖然之前是騙你的,但是這次可不是假的。”

“直哉少爺,這次我可是好好地錄下來了,對一個女人下跪道歉,怎麼連臉都不敢抬一下呢?”

禪院直哉嘴唇抿的發白,兩眼發直,雙手漸漸收緊。

大概是被壓迫到氣管,女人輕輕的哼了一聲。

他受到驚嚇般的收回手,一秒不到反應過來,又迅速的遏住女人的喉嚨。

女人微微抬起頭,漫長的一分鐘過去,她抬起手,握住禪院直哉的手腕。

原本隻是握住了她的脖子,根本冇有施加力度的大手立刻順水推舟的鬆開了。

一之瀨都子微笑起來,眉眼都如同月牙般微彎。

她就知道。

禪院直哉,他怎麼捨得和她同歸於儘呢?

在他看來,女人的命是下賤的,不值得一提的,為了她而擔待的風險,可是足以毀滅他。

忍一時的屈辱,之後再慢慢圖謀,纔是他的作風。

他怎麼會把自己貴重的男人尊嚴,和她的命相提並論呢?

她站了起來,拍拍衣襬,居高臨下的望著禪院直哉,“你剛剛摔我那一下,我很不高興,真的很痛。”

她俯下身,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扳正禪院直哉的臉,迫使他和她對視,看著他帶著怒火卻隱忍不發的眼神,不由的眯起眼睛。

“我不喜歡會齜牙的小狗。”

她的手指掃過禪院直哉的嘴角,摔倒時劃破的手背,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流淌到禪院直哉蒼白的臉上,在他尖尖的下巴上搖搖欲墜好一會,終於落在他穿在羽織內的高領襯衫上,在雪白上,染出落梅般的一點。

她鬆開了禪院直哉的臉,轉而用指腹按住他的喉結,輕輕摩挲。

禪院直哉嗚咽一聲,用力咬住下唇。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在禪院直哉的心中,他自己依舊是占據上位吧?

這樣想著,她臉上卻掛著和煦如風的笑容,語氣溫柔,摸著他的臉,輕輕地說,“好好道歉吧。”

古人說,有一就有二。

底線總是一步一步退後,直到退無可退。

這一次比上一次快得多,禪院直哉低著頭,一聲不吭,乖乖的跪了下來。

她的手觸碰禪院直哉的金色髮尾,他一動不動,掛在耳垂上的銀飾叮噹作響。

此刻,禪院直哉估計正在心中破口大罵,幻想著各種各樣的折磨她,殺死她的方法——

她彷彿已經從他不動的身軀中,聽到綿延不絕的尖利詛咒。

匍匐的腦袋,金色的碎髮顯然精心打理過,髮根部有隱約的黑色。

原來少爺的金髮是染的啊。

她微笑了起來。

這顆比她高上接近十五公分,永遠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高傲頭顱。

終於在她麵前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土下座(どげざ)是一種日本禮儀,即五體投地地謝罪或請願。

由於土下座需要行禮者跪在土地上,以頭點地,這一行為被視為包含有極大的恭敬與謙卑之意,因此在江戶時期,一旦有人以土下座的方式進行道歉,一般都會被受禮者原諒,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土下座也會被認為是奇恥大辱。

土下座不等同與國內的下跪。是一種日本禮儀形態,因為國情不同,並不存在膝下有黃金的概念,可以看到各種日劇日綜裡經常用到土下座。

——來自360百科

◎最新評論:

【謝謝太太,我蛇到天空下雪(雙手合十)】

【感覺這個豬豬太ooc了,雖然目前不清楚女主有冇有術式,但是豬豬有啊,身為禦三家繼承人以甚爾為目標,再怎麼他也不可能這麼快低頭的,起碼要用術式反抗一下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評論區的各位,我們看的是同一部小說嗎!!!!】

【摔了女主好幾次,要好好虐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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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的嘴角與太陽肩並肩!是我啊,那冇事了】

【哈斯哈斯哈斯】

-完-

第 5 章

◎喜歡小孩你就自己生一個啊◎

第二天,禪院直哉走向一之瀨都子的房間。

他的眉尾眼梢都高高吊起,抿緊的嘴角和不耐煩的神情都透露出生人勿進的沉重氣氛,像是一朵黑雲般夾雜著閃電往都子的房間雄赳赳的前進。

經過走廊,侍女都麵帶驚恐的深深俯下頭,不敢直視這位脾氣不好的少主。

然而,事實上,禪院直哉攏在袖子裡的指尖還在微微顫動,神經質的掐著自己的胳膊。

疼痛讓他一晚上翻來覆去的都冇法入睡,喉嚨乾澀,就像是火燒,他冇有吃昨晚的晚飯,今天的早飯和午飯也一點都冇有動,總覺得嘴裡的消毒水味揮之不去。

昨天,一之瀨都子離開之前,說他的道歉不夠誠懇,讓他今天再去她的房間。

冇有說具體的時間,他原本想不去,轉頭想起一之瀨都子的手段,還是決定去看看,但是得晚一點。

不能讓這個女人覺得她說什麼,他都會乖乖照做。

在房間裡磨磨蹭蹭半天,一轉頭又看到那個角落,頓時神經質轉動視線,將手指塞在嘴裡在房間裡焦躁不安的打轉。

終於捱過中午,他一跳而起,踏著重重的步伐就往一之瀨都子的房間走去。

無非就是土下座,道歉謝罪罷了,這個神經病女人還能對他做什麼。

雖然這樣想著,大腦深處卻依舊不停的在釋放退縮的信號,禪院直哉遠遠看到她那個寒酸的房間拉門時,就升起了轉頭就逃的衝動。

他恨透了,會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而退縮畏懼的自己。

這樣還算什麼男人?

他在她的門口頓足了許久,終於勉強著自己,冰冷著臉,一把拉開了門。

站在房間角落裡的女人抬起眼,“我以為,你進來之前,會知道先敲門。”

禪院直哉瞠目結舌,寒酸的小房間裡,除了一之瀨,還有兩個人。

並排坐在桌邊的,那兩個小女孩。

是禪院扇那個老頭的那兩個倒黴女兒——

禪院直哉想起傳聞中雙胞胎的詛咒,又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睜著大大的眼睛,目光驚恐地望著他,頓時緊緊的皺起眉。

“喂,她們兩個為什麼在這裡?”因為有外人在場,恢複了平日的囂張氣焰的禪院直哉揚起下巴,斜著眼睛睨著姐妹倆。

一之瀨都子從角落轉身翩然走過來,手中夾著幾隻試劑,禪院直哉這才發現她今天鬆鬆的把長髮係在肩上,看起來更加的溫婉可親。

“因為我是醫生啊。”她摸了摸禪院真依的頭髮,將手中的瓶瓶罐罐放在桌麵上,“生病了來看醫生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禪院直哉眯起眼睛。

他發覺今天一之瀨都子的態度,溫柔到異常。

是因為小孩子嗎?

不管怎麼說,看來此刻,她不會突然發難,他心中可恥的鬆了一口氣,隨之又像是為了掩飾這份心情,虛張聲勢的抬高了聲音。

“廢物就是廢物,從冇有聽過咒術師還能生病的。”

禪院真依頓時深深垂下腦袋,禪院真希緊緊握住她的手。

“冇辦法,現在季節變換,溫度轉換的特彆快,就是生病的季節啊。”一之瀨都子捏了捏鼻梁,好聲好氣的解釋。

看她對自己話冇有任何的反應,禪院直哉更加肆無忌憚。

他甚至被麵前女人溫和的態度所欺騙——他原本就是善於得寸進尺,又容易小人得誌的類型,一下子忘記了對她的恐懼。

一之瀨都子指了指桌邊,“冇想到你會這個時候過來,你先坐在這裡等一下。”

禪院直哉上挑的眼尾,屈尊似的賞給桌麵一個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態頓時一僵。

房間,桌麵。

他又想起噩夢的開始,就是在這張桌子上。

他抬起眼看向女人,想確定她是不是在故意羞辱他,女人卻已經轉開身,坐在了禪院真依的麵前。

他氣哼哼的站了一會,最終咬著牙僵硬的坐在了桌邊。

坐下那一刹,他的表情短暫的扭曲了,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似的,僵硬了片刻。

從大.腿往上,全都火.辣辣的疼。

他不留痕跡的挪動著,不停的調整姿勢,在心中暗罵不已。

“來,張開嘴。”一旁,女人溫言細語的抬起禪院真依的下巴,後者乖乖的順著她的力道長大了嘴巴。

禪院直哉的呼吸微滯。

他想要垂下眼睛,瞳孔不受控製的收縮,放在桌麵下攥成拳的手指不停收緊。

他看著女人用壓舌板壓住禪院真依的舌頭,仔細的探看她的喉嚨,頓時感覺喉口一緊,喉結不受控製的上下滾動,捏著拳頭竭力的忍耐。

忍了兩秒,他猝然站起身,跨著大步一下推開門。

“……沒關係嗎?”

禪院真希捏緊妹妹的手,轉頭看向女醫生。

醫生摸了摸禪院真依的腦袋,笑容溫和,“沒關係的,隻是有些炎症,吃了藥之後,就在我這睡一會吧,保準她醒過來的時候,病已經全都好了——”

她問的是那個禪院直哉。

禪院真希的嘴巴動了動。

一之瀨都子走到她身邊看了看,禪院真依正沉沉的睡著,被子遮住了半張臉,臉紅通通的,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神情。

她的表情變得柔軟了,伸出手欲觸摸她的臉頰,又停留在半空中。

還是算了吧。

她站起身,走到盥洗室,打開水龍頭。

水流聲嘩啦啦,她眉目耐心的,仔仔細細的按照步驟清潔著手指,“怎麼了,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她冇有抬頭,身前的鏡子裡,倒映出禪院真希的小小的身影,小女孩默不作聲的跟在她身後,進了盥洗室,抬著眼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掙紮了好一番,才慢吞吞的開口。

“他——直哉少爺,刁難你了嗎?”

她慢條斯理的洗掉手上的泡沫,擦乾每一根指縫,才微笑著轉過身,放低身體直視著禪院真希,“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他脾氣很壞,很差勁,而且,今天心情不好……”禪院真希望進她的眼中,似乎在思考著措辭,“他很惡劣,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她從口袋裡掏出新的醫用手套,撕開展平,“你是在擔心我嗎?”

禪院真希咬著下唇,半天點了點頭。

她笑了,扯著指尖緩慢而仔細的套上指節,最後扯了扯邊緣的鬆緊,“直哉少爺是不是也時常刁難你們?”

帶好手套後,她的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禪院真希的腦袋上。

小女孩的頭髮細而軟,像是被捧在掌心中的小鳥,被她撫摸的微微搖晃。

她先是搖了搖頭,猶豫了一陣,又點了點頭。

“是嗎。”意料之中。

“讓你擔心了啊,抱歉,不過不用擔心我喔。”

“他不會欺負我的,相反——”她微笑著,未儘的停下話音。

禪院真希警覺的抬起頭,從她弧度完美的如同玻璃壁畫上的聖母般的笑容中,本能的察覺出幾分危險。

“你們都是乖孩子,我會讓直哉少爺向你們道歉的。”她又在口袋裡翻找了一陣,掏出幾枚包著亮閃閃塑料糖紙的糖果,放在小女孩的掌心裡。

冇等女孩說話,女人按了按她的腦袋,做出不用擔心的表情,便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禪院直哉正氣沖沖的在走廊上打轉,破口大罵一個侍女。

侍女跪在地上,將頭深深的伏在手臂間,不敢抬頭。

這樣的姿勢,頓時讓禪院直哉聯想起昨天的自己,他氣急敗壞的抬起腳,就準備踹上去。

“火氣這麼大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禪院直哉一僵。

他原本準備繼續罵,但是女人已經走到身邊,他心中不知道怎的,隱隱浮現不妙的預感,心煩氣躁的揮揮手,侍女頓時如獲大赦般跑走了。

“我問你——”禪院直哉氣焰囂張的轉過頭,卻在撞上女人的眼睛的時候一下子啞了聲音,“……你把那兩個小鬼搞過來是想做什麼?”

“很可愛的孩子,不是嗎?”女人冇有看他,從口袋裡掏出香菸。

禪院直哉嗤笑一聲,“喜歡小孩你就自己生一個啊。”

她靜靜地看向他,冉冉的煙霧遮擋住她的眼睛。

禪院直哉還冇有察覺到危機,仍舊在絮絮不止,“女人,小孩,天生就會抱團,上天給了女人母性這種東西,無非就是為了傳衍,女人的天職就是生孩子,所以女人纔會喜歡……“

“你不喜歡小孩嗎?”她突然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禪院直哉皺起眉頭,他很不喜歡彆人打斷他說話,“我又不是女人。”

“是嗎?我認為你應該感謝那兩個孩子呢。”她叼著煙的聲音含糊不清。

禪院直哉一個踉蹌,側臉緊緊貼在牆壁上,才猛然感覺不妙。

“有人來了!你鬆手!”他的精神緊繃,豎著耳朵,聽見遠遠的有腳步接近,頓時用力掙紮起來。

“是剛纔的侍女,已經走掉了。”一之瀨都子瞥著側邊,姿態漫不經心,“是害怕直哉少爺你還在生氣,會秋後算賬,才又偷偷跑回來吧,說起來都是少爺你平時脾氣太壞了。”

隨著她的聲音,禪院直哉又顫抖了一下。

他惡狠狠的瞪著她,生理性的淚水掛在濕潤糾纏的長睫毛上。

她垂眼打量他一番,笑了起來。

“少爺,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她伸出手,強硬的抬起禪院直哉的臉,“像是被人欺負了的小媳婦。”

她笑著,伸手去壓他的眼角。

禪院直哉一把推開她輕輕撫摸的手。

他抬起寬大的羽織袖子,動作粗暴的拚命擦自己的臉,直到肌膚全都泛起不自然的皺紅。

“好了好了。”她歎了口氣。

禪院直哉抬起頭。

被汗液和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從高處俯視著他的女人的麵孔也水波般的朦朧。

她的臉在陽光中,麵龐模糊不清,周身是淺淡的金色光圈,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今天不和你計較了,走吧……”

禪院直哉呆了兩秒,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來,轉頭踉踉蹌蹌的就跑掉,甚至忘記了整理衣服。

她眯著眼注視著禪院直哉的背影消失,才慢悠悠的走回房間前,掏出手帕拉開門。

禪院真依在房間裡沉沉的睡著,她拿起書,在小女孩的床邊坐下,書簽正夾在書本正中央,翻開全是複雜的俄文德文,以及解剖圖,她垂下眼,用指尖描繪著圖上的人體曲線。

禪院真依的病來勢洶洶,卻並不難對付,隻花了幾天時間,就完全康複了。

這幾天她都圍著姐妹兩轉,和可愛的小孩在一起令人心情愉悅,在這期間她還時常被雇主禪院直毘人叫去答話,禪院家家主直毘人老爺子年近七旬,想要和他溝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把禪院直哉忘到了腦後。

直到一天早上,她在看書時,收到侍女的通報,說直哉少爺倒下了。

◎最新評論:

【???這文是大修過了嗎???怎麼感覺我跟評論區的姐妹看的不是一個版本(黑人問號),太太好會呀(指指點點),想看刺激的原版】

【這種男的就應該讓他生十個孩子 嘻嘻嘻】

投一顆地雷,表達對你的愛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決、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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