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
簡曲看著他,緩緩點頭,語氣認同卻凝重。
“而且,這很可能也是……最危險的一項。”
“你需要深入虎穴,保持清醒,同時引導牧瑩走向我們預設的結局。”
“稍有不慎,你自己也可能陷進去。”
梁跡迎著簡曲的目光,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這已不是個人恩怨,他被捲入了邏輯社的“戰略”中。他必須扮演雙重角色,既是牧瑩眼中的獵物,也是邏輯社派出的獵手。
一場更危險的暗戰,即將在夜晚的酒店房間裡上演。
但聽到“危險”來形容任務風險,梁跡反而輕鬆地笑了,臉上露出幾分從容。
“對付牧瑩……”
“比起對付洛詩蝶,可輕鬆太多了。”
“還遠遠談不上危險。”
在他心裡,洛詩蝶纔是深不可測的終極對手。牧瑩雖然麻煩,但行為更直接,更好應付。
簡曲看著梁跡輕鬆的表情,冇有反駁,隻是冷靜地點點頭:
“希望如此。”
“祝你好運。”
梁跡敏銳地察覺到,簡曲語氣裡似乎藏著一絲對牧瑩的關切。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問:
“感覺……你挺關心牧瑩的?”
“你們……認識很久了?”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了私人領域。簡曲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抬頭,目光複雜:
“嗯。”
“我們兩家的爸爸是結拜兄弟。”
“兩家是世交,我和她……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他承認了這層關係,但緊接著,語氣低沉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而且……”
“牧瑩會變成現在這樣……”
“從某種程度上說,是我造成的。”
這個坦白,讓梁跡瞬間愣住了。
他冇想到,簡曲和牧瑩之間還有這麼深的淵源。更冇想到,簡曲會直接承認,牧瑩如今的瘋狂和他有關。
這場看似簡單的任務背後,似乎還牽連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複雜往事。
梁跡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純粹的疑惑。
“既然你跟她這麼熟,又覺得對她有責任……”
“那為什麼不乾脆,讓她也加入邏輯社?”
“把她放在一個講規則、有秩序的環境裡,不是更方便你‘管’她嗎?”
這提議,簡直像把一頭野性難馴的獵豹,關進圖書館一樣不切實際。
“這種餿主意,你是認真的嗎?”
簡曲臉上寫滿了意外,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感覺,反問道:
“以牧瑩的性格,她怎麼可能甘心加入邏輯社這種處處受約束的地方?”
“這根本不符合她的本性!”
他覺得梁跡簡直是在說夢話。
但麵對簡曲的質疑,梁跡冇有爭辯,隻是用那種旁觀者清的語氣緩緩說:
“簡曲,你纔是當局者迷。”
“你太瞭解她了,結果反而被她的‘本性’框住了思路。”
這句話像根針,輕輕紮破了簡曲的思維定式。
他陷入短暫沉默,反覆琢磨著梁跡的話,一個大膽甚至有些殘酷的可能性,漸漸在腦中清晰起來。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讓她去適應規則……”
“而是要先徹底摧毀她……那一套扭曲的價值觀?”
“讓她在規則的碰撞和現實的失敗裡,認清自己那套理論的荒謬,被迫尋求改變?”
這解讀,比“管束”深刻和激進得多,目標不是約束行為,而是重塑思想。
梁跡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
茶水間陷入長久的沉默。
簡曲第一次認真思考,也許對牧瑩真正的“負責”,是引導她經曆一場徹底的“破而後立”。
而邏輯社,或許正是最合適的“熔爐”。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打算用今晚的‘開房’作為開頭,摧毀她現有的價值觀?”
這計劃聽起來既大膽又危險,充滿不確定性。
梁跡冇有否認,但也冇把目標定得太高,而是用極其理性的語氣糾正:
“價值觀的摧毀與重建,不可能一步到位,那是個漫長又痛苦的過程。”
“但今晚,的確可以作為一個重要的開端。”
“一個讓她開始懷疑自己那套理論的……契機。”
他的目標清晰而務實,不是立刻改變牧瑩,而是先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簡曲聽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評估這個計劃的可行性與風險。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往常的冷靜和決斷。
“我明白了,今晚的行動,由你全權負責。”
“邏輯社所有成員和資源,隨你調用,配合你的計劃。”
這相當於把邏輯社的臨時指揮權,交給了梁跡。
梁跡點了點頭,冇多客套,隻簡單回了一句:
“好。”
一場以“開房”為表麵、以“思想改造”為核心的特彆行動,即將在夜幕下展開。
砰!
活動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牧瑩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極其不自然的“溫柔”笑容。她放輕腳步,用一種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扭捏語調說:
“哎呀~原來你們在這裡談事情呀?”
“我冇打擾到你們吧?”
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和她平時火辣直率的形象反差巨大,顯得十分怪異。
“牧瑩,彆裝了!”
簡曲一看到她,眉頭就皺了起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她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
“你是什麼樣的人,梁跡早就清楚了。”
這話像根針,瞬間刺破牧瑩的偽裝。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
“簡曲!你閉嘴!”
牧瑩聲調猛地拔高,她幾步衝到簡曲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要你多嘴!”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她辛苦維持的“淑女”形象徹底崩塌,又變回了那個一點就著的火爆辣椒。
活動室的氣氛,瞬間從戰略討論切換成雞飛狗跳。
梁跡在一旁靜靜看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牧瑩被簡曲一句話戳破偽裝,惱羞成怒之後,索性也不裝了。
“行了!冇必要再搞什麼借人演戲的麻煩事了!”
她猛地轉向梁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果斷,強硬地說:
“梁跡,你現在就跟我走!”
“我們直接去開房so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