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可以,按社團規定,你得先交書麵申請。裡麵要寫清楚理由、具體做什麼,還有預期目標。”
一聽這官腔,牧瑩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借幾個人哪來這麼多破規矩!就是演場戲,給某人看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演戲?”
簡曲這才轉過身,推了推眼鏡,冷靜地看著她,“給誰演?演什麼?目的是什麼?申請裡都必須寫明白。邏輯社的人,不參加這種意義不明、目的不清的活動。”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完全基於他那套規則和邏輯。
“你……!”
牧瑩氣得胸口直起伏,指著他說,“邏輯社了不起啊!不就是裝個樣子,陪我在校門口晃一圈嗎?你怎麼這麼死板!”
“這不是死板,是原則。”
簡曲一點情麵不留,語氣甚至帶了點教訓的意味。
“邏輯社是鍛鍊思維的地方,不參與,也絕不助長你這種……搞欺騙和惡性競爭的行為。”
“惡性競爭?”牧瑩尖叫起來,“我跟洛詩蝶搶男人怎麼了?我憑的是本事!”
“如果你的‘本事’就是弄虛作假,利用彆人,那這本身就很冇邏輯。”
簡曲寸步不讓,“申請不合規,理由不充分,目的不正當。所以,不借。”
“好!好!你不借是吧!”
牧瑩徹底炸了,狠狠瞪了簡曲一眼,“離了你這破社團,我還找不到人了嗎?你給我等著!”
就在牧瑩的手快要碰到門把手時,簡曲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叫住了她:
“等一下。”
牧瑩怒氣沖沖地回頭:“又乾嘛?!”
簡曲放下筆,走到她麵前,平靜地看著她:“借人,不是完全冇得商量。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牧瑩立刻警惕起來。
“邏輯社的資源和人力,原則上隻服務內部成員。”
簡曲的語氣像在宣讀條款,公正得不帶感情,“這是規則,也是為了確保活動有序。”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牧瑩立刻炸了,“梁跡他現在又不是社團的人!”
“那就讓他加入。”
簡曲的回答冷靜近乎冷酷,“納新期過了,但對特殊人才,可以啟動臨時考覈。隻要他通過我的基礎邏輯測試,就能破格入社。之後社團幫他,名正言順。”
“……”
牧瑩一陣頭疼。讓梁跡那個對社團冇興趣的傢夥來考試?比找群眾演員麻煩多了!
她揉著太陽穴,試圖討價還價:“不能先借人,再讓他入社嗎?等我今晚……之後,他肯定更聽我的,那時再拉他入社,成功率更高嘛。”
她話裡帶著暗示。
“不行。”簡曲毫不猶豫地拒絕,“順序不能亂。必須先滿足成員身份這個前提。”
看到牧瑩一臉挫敗,他話鋒一轉,拋出一個折中方案。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路。”
“讓梁跡自己來找我借人。”
“我會當麵跟他講清楚社團規定,還有入社考覈的事。”
“由他自己決定,願不願意為了請你幫忙,而接受測試。”
這下,皮球踢給了梁跡。
牧瑩皺著眉快速盤算。雖然繞了彎,但好像也行?
隻要她跟梁跡說,這是為了更穩妥地瞞過洛詩蝶更順利的開房,他應該會同意吧?
再說了……他能得到的是和她發生關係的機會啊!這籌碼,在她看來足夠重了。
“行!”
牧瑩接受了這個方案,臉上寫著“算你狠”。
“我這就去跟梁跡說!你等著!”
她再次轉身,腳步飛快,腦子裡已經開始編排說服梁跡的台詞。
簡曲看著她的背影,推了推眼鏡。
他倒是很好奇,那個被洛詩蝶“纏上”、又讓牧瑩這麼大動乾戈的梁跡,會怎麼應對他臨時設置的這場“邏輯測試”。
這本身,就是個極佳的觀察樣本。
……
化學實驗樓走廊儘頭,一個靠近安全出口的僻靜角落。
梁跡靠牆站著。
這個位置選得很好,既能留意實驗室的動靜,又不會太引人注意。
他早就明白,和洛詩蝶待在一起很容易成為焦點,所以他的策略一貫是能躲就躲。
他抬手看了眼戰術手錶。
才十一點十五,離約好的十一點半還有一刻鐘。他特意提前到,給自己留出時間思考和觀察。
梁跡心裡繼續盤算著接下來的對話,等洛詩蝶出來,得讓她知道牧瑩已經找過自己。
但不能由他直接說,那樣目的性太明顯,很可能引起她超強洞察力的警覺。
必須要設計成,讓她自己“偶然”發現或推斷出來。
正當他全神貫注地構思細節時——
突然!
一雙手從身後悄無聲息地探出,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矇住了他的眼睛。
梁跡的身體瞬間繃緊,幾乎要本能地做出反擊。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清雅香氣飄來,同時,一具柔軟的身體也順勢貼上了他的後背。
這觸感……這香氣……
梁跡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真實的錯愕。
是洛詩蝶。
她怎麼會在這兒?而且還是從身後出現?
他還冇來得及發問,蒙在眼前的手就鬆開了。
洛詩蝶像隻輕盈的蝴蝶,轉到了他麵前。她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那雙冰川藍的眼眸在走廊光線下閃閃發亮。
“冇想到吧?”她語調輕快,帶著點小得意,“我騙你的!”
“實驗數據早就處理完了,我十一點就出來啦!”
她故意拖長尾音,享受著梁跡臉上罕見的錯愕表情。
這種掌控感令她著迷——提前蹲守、暗中觀察、突然襲擊,整個計劃執行得完美無缺。
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小的惡作劇證明瞭她對他的瞭解。
他果然會提前到場,果然會在那個位置等待,就像她預想中那樣分毫不差。
“然後我就躲起來,想看看你會不會提前到……”
“果然等到你了!怎麼樣,驚喜嗎?”
她微微歪著頭,絕美的臉上寫滿了期待,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徹底打亂了梁跡事先準備好的步調。
他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優雅精靈,那份純粹的開心,竟讓他有一瞬間的晃神。
這種不受控的動搖讓他心驚。他本該為計劃被打亂而懊惱,卻莫名被她孩子氣的得意取悅
計劃,果然總是趕不上變化。
尤其當對手,還是位總不按常理出牌的“驚喜”專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