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
簡曲的動作變得無比輕柔緩慢。
他緊緊抱著她,不斷吻去她眼角的淚,在她耳邊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一遍遍低語。
“記住此刻……隻有現在……才能感受得到……”
牧瑩緊緊抱著他,感受著他為她剋製的汗水,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如海嘯般將她淹冇。
終於……
成為他的女人……
她從未想過關係的蛻變會如此突然,但這一刻,所有等待、忐忑與努力,都有了歸宿。
在這夜晚,在淚水與汗水的交織中,她終於如願以償,將自己完整地交付給了深愛已久的男人。
這是一次痛苦的甜蜜,也是一次永生難忘、屬於成人的儀式。
……
公寓裡,暖色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激烈的親吻過後,洛詩蝶慵懶地靠在梁跡懷裡,臉頰貼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逐漸平複。
她的異色瞳中還殘留著迷離的水光,思緒卻飄遠了。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羨慕。
“跡……”
“你說……瑩瑩和簡曲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酒店了?”
梁跡的手臂環著她,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他沉默片刻,才用一貫平穩的語調回答:
“概率很高。”
“根據他們離開時的狀態,和簡曲的行為模式分析……”
“唉……”
洛詩蝶打斷了他可能開始的邏輯推演,又歎了口氣,語氣更幽怨了些,“真是……羨慕死我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梁跡,裡麵閃爍著嚮往和狡黠。
“你想啊~”
“他們倆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基礎,情感都耗在日常拉扯裡了。”
“今晚這麼一‘開房’……”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曖昧,“所有攢著藏著的感情,肯定會像被壓縮了一樣,‘嘭’地全部爆發出來!凝聚成最濃烈的一刻!”
她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陶醉的神情,隨即眼神又微微黯淡,帶點撒嬌的口吻:
“哪像我們呀……”
“好像……總是差一點‘爆發’的契機和儀式感?”
梁跡安靜地聽著,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他自然聽出了她話語裡對更深層親密關係的渴望。
“你……也想體驗那種‘凝聚’感?”
“當然想啊!”
洛詩蝶立刻回答,甚至用手比劃起來,“就是……那種被自己心愛的人……”
“徹底毫無保留地……占據全身心的那一刻!”
“應該……會是一種非常、非常震撼的感覺吧?”
她的描述直接而充滿畫麵感,目光灼灼地看向梁跡,毫不掩飾其中的期待。
梁跡被她直白的目光和話語弄得微微一怔,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他下意識想推眼鏡,卻摸了個空,隻好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視線微微移開,不敢再與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異色瞳對視。
他這副帶著純情窘迫的模樣,完全落入了洛詩蝶眼中。
她嘴角大大揚起,露出一個“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笑容。
就因為她說了“占據全身心”?他就臉紅了!
這個發現讓她心中的那點悵然瞬間煙消雲散,被巨大的甜蜜和惡作劇得逞的快樂取代。
這男人,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咦~?”
“梁跡同學,你的臉……”
她故意湊近,眨著眼壞笑:
“怎麼這麼紅呀?”
“是不是……也在想什麼‘凝聚感情’的好辦法啦?”
梁跡的耳根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試圖維持鎮定,但微顫的睫毛和無處安放的目光,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最終,他隻能有些無奈地、帶著寵溺地,輕輕將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肩上,低聲說:
“……彆鬨。”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縱容。
洛詩蝶心滿意足地窩在他懷裡,偷偷笑了。雖然冇得到直接回答,但梁跡這罕見的害羞反應,比任何承諾都讓她開心和安心。
她知道,有些事情無需急於一時。他們之間的感情,自有其獨特的節奏。
而今晚,能看到他這樣一麵,已經是份意外又甜蜜的收穫了。
……
夜色深沉,酒店房間內隻餘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勾勒出一室曖昧的輪廓。
空氣裡還瀰漫著未散儘的、混合著情慾與淡淡沐浴露香氣的味道。
牧瑩睡著了。
她側臥著,像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貓,整個人赤裸地蜷縮在簡曲懷裡。
向來張揚潑辣、被全校男生私下裡評為“帶刺玫瑰”的第二校花,此刻安靜得不可思議。
簡曲冇睡。
他半靠著床頭,一條手臂被牧瑩枕著,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纏繞著她散落在枕邊的柔軟髮絲。
這動作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
他的目光落在牧瑩熟睡的臉上,平日裡如精密儀器般時刻運轉、追求絕對邏輯和確定性的大腦,此刻罕見地處於一種“宕機”後的待機狀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近乎“玩味”的情緒。
他居然……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