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謬的命令像一盆冷水,把牧瑩從呆滯狀態中猛地澆醒。她整個人驚得幾乎從原地彈起來!
“單獨相處?!”
“創造機會讓梁跡和柳淑琪……單獨待在一起?!”
“詩蝶姐是認真的嗎?!”
“她就不怕梁跡那種單純得像張白紙的人,被柳淑琪那個‘虎視眈眈’的女人吃乾抹淨?!”
一股“皇上不急太監急”的焦慮轟地衝上頭頂。牧瑩急得差點當場跺腳,恨不得立刻打電話搖醒洛詩蝶。
她內心瘋狂呐喊:詩蝶姐這是心太大還是戰術性眼瞎??
冇看見柳淑琪剛纔看梁跡那眼神嗎?簡直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溜達雞!
這都敢主動往狼嘴裡送羊肉??
這不是純純的資敵行為嗎?!
她抬頭往前瞄了一眼。柳淑琪正一臉專注地對梁跡說著什麼,眼裡的傾慕幾乎能拉出絲來。
而梁跡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樣子,完全冇察覺自己正站在“危險”邊緣。
牧瑩絕望地抓了把頭髮,心裡又慌又懵。
她死活想不通,洛詩蝶這波操作到底圖啥?
難不成是某種高階玩家才懂的“信任測試”?還是說,詩蝶姐其實早就埋了後手?
可“正宮”的指令已經下來了,再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上。
牧瑩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卻也隻好拚命轉動腦子,搜刮各種蹩腳的理由——裝肚子疼?說手機落車上了?
總之,得創造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光想想就讓她心跳加速。
她一邊琢磨,一邊忍不住狠狠瞪了梁跡一眼,眼神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梁跡啊梁跡,你可得給我穩住!萬一真被柳淑琪撩走了,詩蝶姐那邊我該怎麼交代啊!
儘管內心已經抓狂,但對洛詩蝶的指令,她還是選擇無條件執行。
“那個……梁跡、柳淑琪,我手機好像忘機車上了!”
牧瑩用力揉了揉臉,擠出一個自己都覺得假到不行的笑容,朝正在說話的梁跡和柳淑琪開口。
“我去拿一下,你們先聊哈!”
說完,她幾乎不等兩人迴應,轉身就溜出了休息室,還“貼心”地輕輕帶上了門。
——準確地說,是逃也似的撤離現場。
一出門,牧瑩立刻背靠牆壁,長長舒出一口氣。可眉頭卻依然緊鎖著。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這任務算完成了嗎?怎麼心裡更冇底了?
詩蝶姐到底怎麼想的啊?
讓她家梁跡和柳淑琪獨處……這不等於是把小羊往狼嘴裡送嗎?
她強迫自己冷靜,嘗試動用最近才學來的“一二分析法”拆解眼前這波迷之操作。
邏輯推演啟動。
一,核心結果:允許自家男人和明顯對他有好感的校園頂級美女單獨相處。
二,相對窮儘的兩個方麵……
等等,“相對窮儘”?
對啊,這件事的關鍵維度,不就是“男”和“女”嗎?也就是梁跡和柳淑琪這兩個當事人!
思路一打開,牧瑩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起來,像是腦子裡有盞燈被按下了開關。
對啊,她從頭捋一捋——
首先看梁跡這邊:詩蝶姐肯定是百分百相信他的呀!
她根本不怕柳淑琪能掀起什麼浪,因為她太清楚了,就梁跡那木頭,除了她自己,誰湊上去不得忍受被掀桌的尷尬啊?
冇錯!以梁跡那性格,加上他對詩蝶姐的專一程度,這點根本不用懷疑,鐵板釘釘!
然後再看柳淑琪這邊:她就算再喜歡梁跡,一個女孩子,在藝術社休息室那種半公開場合,能乾嘛呀?
那兒雖然安靜,可又不是什麼密室,門都冇鎖,隨時會有人推門進來的好吧!
她總不可能……真撲上去吧?那也太魔幻了!
她最多……也就是嘴上撩兩句,或者假裝不經意地碰一下手什麼的……
分析到這兒,牧瑩猛地一頓,眨了眨眼,臉上表情從緊繃變成了一種“原來如此”的哭笑不得。
誒??
這麼一想……柳淑琪的殺傷力簡直弱爆了啊!
真正的關鍵,從頭到尾都握在梁跡手裡。
而梁跡——根本是銅牆鐵壁好嗎!
“所以……”
她下意識拍了拍自己腦門,小聲嘀咕出來:“難道詩蝶姐這波根本不是心大,而是……自信碾壓?”
“她不是不在乎,是太清楚局麵了,知道柳淑琪根本玩不出花來?”
“我剛纔……是不是白著急了?”
想到這一層,牧瑩頓時覺得自己剛纔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有點傻氣。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裡對洛詩蝶的佩服又加了一碼。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定的下一秒,一個極其細微、卻讓她後頸莫名一涼的聲音,隔著門板隱約傳了出來。
——像是椅子被輕輕拖動,又像是……一聲極輕的、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歎息?
牧瑩貼在門上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剛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倏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行吧,雖然還是有點介意……但整體的焦慮已經消散大半。
她決定就在門口暗中觀察一會兒,隻要不過分,就相信詩蝶姐的判斷、也相信梁跡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