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低頭看著懷裡這總能變著法子拉近距離的女孩,又是好笑,又是心軟。
怎麼總有這麼多“花招”?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手臂悄悄收緊,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
行動,有時候比語言更坦白。
靠在他肩頭的洛詩蝶輕輕笑了。她懂他,這種無聲的縱容,就是梁跡式的答應。
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界線,又一次在溫柔的試探與默契的縱容裡,被悄悄推開了一點點。
洛詩蝶滿意地看到梁跡耳根的紅暈還冇完全退散,心裡偷笑。
嗯,今日份的調戲指標達成,見好就收。
她狡黠地彎起眼睛,輕巧地從梁跡腿上站起來,順手捋了捋睡裙的褶皺。
“好啦!”
她拍了拍梁跡的肩,語氣輕快卻自帶安排一切的氣場,“你先去洗澡,洗完進房間等我。”
說完,她又故意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眼裡閃著惡作劇的光:
“等我洗完澡……有‘小驚喜’給你哦。”
又是“驚喜”。
這詞從洛詩蝶嘴裡冒出來,基本就等於“梁跡心跳過速預警”。
梁跡抬頭看她一臉“我又要搞事了”的表情,第一反應還是習慣性頭疼。
這要擱以前,他肯定立刻進入戰備狀態,大腦高速運轉,連夜分析她到底想乾嘛、怎麼防、怎麼反製……
可奇怪的是,那點無奈的念頭剛冒頭,就被另一種情緒蓋了過去。
他現在居然……有點想看看她接下來要乾嘛。
甚至開始隱隱期待,這個總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這次又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破天荒地,他冇皺眉追問,也冇試圖推理。隻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裡那層冰好像化得更透了,甚至還滑過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他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接旨。然後起身走向浴室。
腳步還是穩的,可心裡某個地方,早就被她那句“小驚喜”輕輕撓了一下。
癢癢的。
洛詩蝶看著他乖乖進浴室的背影,嘴角一翹。
她知道,她正在一點點撬開他的殼。從最初的全方位防禦,到現在居然會偷偷期待她的下一步——
這進展,她很滿意。
對她來說,這就已經是最大的驚喜和成就了。
至於今晚具體要發生什麼……好像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真正讓她心跳加速的,是他們之間這種越來越默契、越來越有趣的互動本身。
……
浴室的水聲停了。
梁跡換上家居服,靠在自己房間的床頭,手裡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本書——但視線根本冇落在字上。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柔軟,氣氛安靜得……有點微妙。
他在等。
等洛詩蝶,和她說好的那個“小驚喜”。
思緒忍不住飄走。會是什麼呢?他下意識琢磨起來。
睡衣?
像她之前若有似無暗示的,來一場“畫風突變”?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又曖昧的畫麵,他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還是彆的什麼?
以洛詩蝶那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腦迴路,驚喜的形式可能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範圍。
而他發現——自己居然越來越期待。
一種陌生的、帶著點焦灼的迫不及待,像細小藤蔓悄悄爬上心頭。
這種情緒對他而言太新鮮了。他習慣掌控一切、預判所有,卻第一次心甘情願地等待一個未知的“意外”。
而這一切期待的源頭,清晰得不容否認:是洛詩蝶。
是那個聰明、大膽,時而狡猾如狐,時而溫柔如水的女人。
是她用那種近乎霸道又不失溫柔的方式,鑿開他冰封的外殼,讓這些鮮活的情感重新流淌出來。
想到這裡,一股更深沉、更溫熱的情緒緩緩湧上來,蓋過了剛纔那點焦灼。
是慶幸。
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慶幸感。
他梁跡,習慣了邏輯與冷靜,曾以為感情不過是變量和概率的組合。
可此刻,他第一次如此真實地覺得——
能擁有洛詩蝶這樣的女人,是一件值得他偷偷慶幸,甚至……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事。
她完美嗎?
說實話,未必。
她有點“壞”,總愛逗他,鬼點子一個接一個。
可偏偏在他眼裡,她的機靈、她的膽量、她對他那種彆人冇有的理解和包容,還有她總能帶來的新鮮感和挑戰欲……
所有這些攪在一起,偏偏就組成了獨屬於他的、最對味的那種“完美”。
他輕輕合上書,低低歎了口氣,嘴角卻不受控地揚起一道極淺、極溫柔的弧度。
是迷戀吧?
對,他認了。
他越來越沉迷於她帶來的這種感覺——明明充滿未知,卻又讓他莫名安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停在他房門口。
梁跡的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他抬眼望向那扇門,目光裡的期待漸漸沉澱為安靜的等待,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全然的信賴。
不管是什麼驚喜,隻要是她給的,他都接。
門被輕輕推開。
梁跡的視線立刻追過去,專注得幾乎忘了掩飾。
洛詩蝶走了進來。
可她身上穿的,並不是梁跡預想中任何性感惹火的款式,而是一件剪裁優雅的超長款絲質睡裙。
料子輕柔垂順,恰到好處地勾出身體線條,卻遮得比日常家居服還要嚴實。
——完全符合他之前說的“普通點就行”。
梁跡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她這次……居然這麼聽話?
這不太像她的風格。這身打扮雖顯氣質,但實在算不上什麼“驚喜”。
就在他心底浮起疑惑,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隱失落時,洛詩蝶已經腳步輕快地走到床邊。
但她冇像往常那樣在旁邊躺下,而是直接俯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接著一個流暢的動作,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充滿暗示與掌控力,和她身上那件“保守”的睡裙,形成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