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聽你的總可以吧?”
柳淑琪見梁跡眉頭緊鎖,眼珠一轉,突然換上妥協的語氣。
“讓李紗先去試探下賴遊!”
“要是她搞不定,我親自出馬,這下總冇問題了?”
柳淑琪說著就要拽李紗動身,卻被梁跡一把攔住。
“慢著!我先用匿名號聯絡賴遊約地點,這樣更穩妥!”
“哎喲~冇必要啦!”
柳淑琪輕巧地擺手,語出驚人,“讓李紗直接聯絡他就好。”
”?!”
梁跡準備撥號的手指瞬間凍結。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兩人:“李紗聯絡?她認識賴遊?”
一直沉默的李紗忽然抬頭,靦腆笑容裡閃過一絲暗芒。
“嗯,太熟了。”她輕聲吐出三個字。
梁跡:“……”
柳淑琪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順勢摟住李紗肩膀:“早說啦!這任務交給她最合適!”
“她連賴遊小學偷藏女生橡皮的事都知道呢!”
梁跡僵在原地。
好傢夥!合著全員影後,就他是真·路人?!
柳淑琪一開始主動參加,最後推薦李紗去接觸賴遊……
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巧合’或‘鍛鍊新人’!她是有備而來!
她和李紗,到底在隱瞞什麼?
一股強烈的被算計感和局勢失控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梁跡。
從組隊開始就是設計好的一步棋?全在柳淑琪的劇本裡?
就在這時,李紗動作麻利地掏出了手機。
她臉上的靦腆羞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帶著親昵甚至命令口吻的語調,撥通了賴遊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賴遊?”
李紗對著話筒,聲音溫柔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語速極快:
“是我,李紗。”
“現在有空嗎?出來一下,我想見你。”
“老地方等你。”
不等對方迴應,她便乾脆利落地掛斷!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秒!
那種熟稔和理所當然的態度,分明像是在召喚隨叫隨到的……自己人?
梁跡瞳孔地震。
這語氣……‘老地方’?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搞定!”
李紗收起手機,臉上瞬間恢覆成那人畜無害的靦腆模樣,對著柳淑琪乖巧點頭。
“很好!”
柳淑琪滿意地揚起嘴角,隨即一把拉住還有些愣神的梁跡,不由分說地將人往咖啡角旁更隱蔽的小巷裡帶。
“走走走,梁跡!我們得找個最佳觀測點,遠程監聽!”
“我的耳麥已經和李紗的接通了!他們接下來每一句話,我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梁跡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一處視覺死角,這裡能隱約看到不遠處那張作為“老地方”的長椅,卻又足夠隱蔽。
柳淑琪利落地將備用耳麥塞給梁跡,自己也戴上一個。
“好了!”
她臉上混合著興奮、期待與神秘,壓低聲音道:
“演員已就位……”
“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聽聽,這場‘老熟人’間,究竟會唱哪一齣了!”
梁跡戴上耳麥,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柳淑琪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好戲開場”表情,遠處長椅上李紗那判若兩人、透著沉靜的側影——
這氣氛不對……從柳淑琪到李紗,所有人的表現都和預想脫節了。
一種強烈的直覺擊中他,這次調查,從根上就歪了。
柳淑琪和李紗絕對隱瞞了關鍵資訊!
而他和簡曲,恐怕早已在無知無覺中,成了彆人劇本裡的角色。
耳麥傳來細微電流聲,
梁跡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將全部注意力聚焦於即將傳來的對話。
真相,或許就藏在接下來的聲音裡。
“梁跡……”
柳淑琪忽然側過頭,臉上那種看戲的興奮悄然褪去,換上了帶著回憶和……不甘的神情。
“去年,我想拉你進藝術社,連榮譽社員的位置都給你留好了……”
“你為什麼拒絕得那麼乾脆?”
她語氣低落:“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
梁跡顯然冇料到她會在此刻翻出這筆舊賬。
他沉默了兩秒,視線仍鎖定遠處的李紗,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嗯!不喜歡!麻煩!”
回答簡短、直接,甚至有些刺人。
“那為什麼今年就變了?”
柳淑琪似乎早有預料,但困惑更深:“不僅加入了邏輯社,還這麼拚……”
“總得有個理由吧?”
這一次,梁跡幾乎不假思索,口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邏輯社,不一樣。”
“這裡的事,我有興趣。”
和什麼人在一起,做什麼事,天差地彆。
柳淑琪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微微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
“看來……”
柳淑琪的視線在梁跡側臉停留片刻,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
“你是被洛詩蝶……‘纏上’之後…“改變了挺多的啊……”
那語氣混雜著調侃,又彷彿藏著難以捕捉的……酸澀?
梁跡喉結微動,似乎想反駁,最終卻隻是抿緊了唇。
改變?或許吧。
隻是這種“改變”的代價,外人又怎麼會懂。
柳淑琪這看似隨意的問題,不經意透露出她持續的注視,以及對“洛詩蝶”這名字所帶來的改變的複雜心緒。
而梁跡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地印證,那個“纏上”他的女孩,在他心裡早已占據了特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