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看了,那公共畫室又偏又舊,連個攝像頭都冇有!”
“周圍空得能跑馬,藏都冇法藏人!”
“把‘誘餌’放那兒,我們怎麼蹲人?難道24小時派人站崗?那不直接告訴對方‘此地有詐’嗎?”
她的觀察尖銳而實際,確實抓住了方案的關鍵漏洞。
梁跡卻絲毫不意外,反而投來一個帶著讚許的眼神,但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彆急。”
“你先讓柳社長把話說完。”
他的沉穩裡透著一股一切儘在掌握的篤定。
“啊?”牧瑩一愣,轉頭看向柳淑琪。
隻見柳社長衝她狡黠地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好戲還在後頭”的弧度。
小牧瑩還挺機靈,不過嘛…
真正的獵人,怎麼會隻有一個陷阱呢?
“梁跡!你果然看穿了,對不對?”
柳淑琪驚喜地湊近梁跡,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你肯定猜到我挖的坑在哪了!”
她就知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梁跡微微頷首,目光裡掠過一絲銳利的讚賞,言簡意賅地點破關鍵:
“嗯。”
“你反覆強調那幅畫是‘核心’,但真正的陷阱,不在於它被放在哪。”
“而在於那幅畫本身,就是捕獸夾。”
“Bingo!答對啦!”柳淑琪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她激動地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揭曉謎底:
“冇錯!那幅《晨曦》其實就是我平時練手的一張普通習作!放那兒充場麵的!”
“但是……”她故意拖長音,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壞笑。
“我早就在畫框夾層裡,塞了微型隱形攝像頭!電源和存儲全內置,待機超長!”
“隻要有人對這幅畫下手——
她做了個“哢嚓”的手勢:“無論是偷、是毀,還是玩調包計——”
“全程自動錄製,4K高清,帶時間戳!直接罪證確鑿!”
“這,才叫精準投放的‘誘餌’!”
這波操作直接把旁邊的牧瑩看傻了!她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
“我去……柳淑琪,冇看出來啊!”
“你這招高科技釣魚執法……也太秀了吧!”
她這次是真心服了,這腦子轉得比她打架還快!
這姐妹平時大大方方的,下手這麼黑?
“思路清晰。”
梁跡也難得點了點頭,客觀評價道,語氣帶著一絲認可:
“利用了慣性思維,以為監控隻會裝在牆角或者天花板。”
“把監控藏在目標本身,簡單,但有效。”
“證據鏈直接鎖定,很難抵賴。”
聽到梁跡的親口肯定,柳淑琪開心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得意地一揚下巴:
“那必須的~”
“對付這種玩陰的,就得用點魔法打敗魔法!”
她此刻的自信和神采,和之前那個被瑣事壓得喘不過氣的社長簡直判若兩人!
牧瑩看著柳淑琪,又瞟了一眼平靜但早已看穿一切的梁跡,內心再次受到億點衝擊。
原來解決問題不止硬剛一條路……玩腦子好像更帥啊!
她隱約覺得,以前那套“能動手絕不吵吵”的哲學,似乎需要一次版本更新了。
……
柳淑琪帶著梁跡和牧瑩,快步閃進藝術社隔壁的休息室。
她反手鎖門,動作利落地掏出平板,迅速調出了連接畫框內隱形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螢幕上,《晨曦》習作安靜地靠在公共畫架的角落,視角固定,畫麵靜止得有些無聊。
“搞定!”柳淑琪鬆了口氣,把平板往茶幾上一放,三人圍坐過來。
她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現在,咱們就等著甕中捉鱉!”
“隻要那傢夥敢露頭,絕對人贓並獲!”
牧瑩盯著螢幕看了幾分鐘,畫麵裡隻有幾個社員路過時好奇地瞟兩眼,根本冇人靠近。
她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柳淑琪:
“喂…我說,”
“這監控都裝好了,證據肯定跑不掉,咱們仨在這兒乾耗著,是不是太傻了?”
“現在社團裡這麼多人,傻子纔敢頂風作案吧?”
“要不咱們先撤?“等有動靜了,柳淑琪你一個訊息,我們立馬閃現過來抓人,不也一樣嗎?”
柳淑琪冇吭聲,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梁跡,眼神裡帶著詢問。
她認為牧瑩說得有點道理…但不清楚梁跡怎麼看?
梁跡冇有立刻回答。他身體前傾,深邃的目光鎖死在螢幕上,眉頭微微皺起。
幾秒後,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兩人,搖了搖頭:
“不,現在不能走。”
“這件事還冇完,得再確認一下。”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平靜的水麵下正有暗流湧動。
“還冇完?”牧瑩疑惑地湊近螢幕,“確認什麼?這畫麵裡不是風平浪靜嗎?”
到底看出什麼了?她怎麼啥也冇發現?
柳淑琪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選擇相信梁跡的判斷。
梁跡沉默地注視著螢幕,眉頭微蹙,像在腦海中拚湊著看不見的碎片。
“有個問題,從剛纔起就一直困擾我。”
柳淑琪和牧瑩立刻轉過頭,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之前的推論,建立在看似牢不可破的前提上——”
梁跡的語調冷靜得像在分析數據,“那個躲在暗處造謠的人,是個嫉妒柳社長、因此心懷怨恨的同性。”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向柳淑琪。
“這假設很合理。畢竟,柳社長外貌出眾、能力頂尖,比絕大多數女性都耀眼。”
“會引來同性的嫉妒……並不意外。”
聽到這番直白的誇讚,柳淑琪先是一怔,臉頰不受控地泛起淡紅,嘴角悄悄揚起。
她輕輕“哼”了一聲,帶著藏不住的欣喜,眼神明顯柔軟了許多。
算這傢夥會說話!
然而,梁跡話鋒陡然一轉,聲音沉了下去:
“但觀察了這麼久,我反而產生了新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