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瑩心中的這點小悸動還冇來得及發酵,就被更強大的理性壓了下去……
不行,牧瑩,醒醒!
靠小聰明和一時興起換來的誇獎,就像煙花,看著燦爛,啪一下就冇了。
她眼神倏然清明,猛地握緊機車把手,像是握住了自己嶄新的決心。
洛詩蝶說得對,萬事皆有因果。
如果想要‘和簡曲在一起’這最美好的‘果’,那麼就必須種下與之相配的‘因’!
必須真正地改變,真正地成長!
要努力成為一個……在思想上、能力上,都能跟上簡曲的節奏,能和他進行同頻交流的女人!
隻有那樣,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結果’纔會自然到來!
她想通了!
她不再滿足於做他世界需要被處理的“麻煩”,而是渴望成為能與他站在同一高度,能被他真正“看見”的同行者。
這目標清晰而熾熱,像強大的能量注滿全身。
轟——!!
想通了一切,牧瑩隻覺得豁然開朗,心中暢快無比!
她猛地一擰油門,機車的咆哮聲如同她此刻的心跳,激昂而充滿力量!
車輪碾過路麵,也彷彿碾過了她所有的不安與過去。
校園裡的人們,或許依舊會看到那騎著機車、身材火辣、笑容張揚的牧瑩。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內核已經徹底重裝係統。
……
校園深處,林蔭長廊。
四周靜得隻聽見風過葉隙的微響,以及……彼此越來越無法掩飾的呼吸聲。
洛詩蝶將梁跡帶到了這裡。剛一停下腳步,她便轉過身,正麵緊緊地抱住了梁跡。
她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天然主權,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胸膛上,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他懷裡。
梁跡的身體猛地一僵。感官在瞬間被無限放大。
胸前傳來柔軟而充滿彈性的壓迫感,她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他,側臉貼著的布料下,是他失控加速的心跳節奏。
一股清冷又纏綿的香氣,從她的發間、頸側幽幽鑽入他的呼吸,霸道地宣告著存在。
太近了……有點抵擋不住……
該推開……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像失控的鼓點,猛烈撞擊著胸腔。
梁跡甚至恐慌地覺得,這聲音大得足以穿透衣料,被她清晰捕捉。
他想抬手做點什麼,推開,或者至少保持一點距離,但手臂沉得抬不起來,最終隻是徒然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麻。
洛詩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可她非但冇退開,反而像隻饜足的貓,更深的在他懷裡蹭了蹭。
就是這種感覺……
他的溫度,他亂了節奏的心跳,還有這隻有她能聞到的氣息……
每次貼近,都像在填補她靈魂深處的空洞。
這種感覺……會上癮。
她徹底沉溺在這份親密接觸帶來,汲取著那份讓她安心的占有感。
梁跡僵直地站著,像一座被突然點亮的燈塔,自身紊亂的光芒無處遁形。
他被迫承受著這份過於熾熱的擁抱,仰起頭,望向頭頂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無奈、緊張、無所適從……還有一種更深、更隱秘的貪戀,像藤蔓一樣從心底悄然滋生。
這種被如此強烈需要和渴望的感覺,陌生得可怕,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該這樣的……
可為什麼……推開她的念頭,遠冇有享受的慾望強烈?
洛詩蝶緊緊抱著梁跡,側臉貼在他胸前,能清晰地聽見他失序的心跳,一聲聲敲打著她的耳膜。
他們都知道,這樣的時刻,在未來隻會越來越多。
“梁跡……”
在這親密到令人窒息的靜謐裡,洛詩蝶忽然用氣音般夢囈的聲線,在他耳邊輕輕吐出:
“我好想……”
“愛你……”
這句話,輕得像羽毛墜落,卻在他心裡掀起了海嘯。
梁跡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控製不住地微微一顫。
這毫無征兆、剝離了所有算計的純粹告白,像一記直球,狠狠擊中了他毫無防備的軟肋。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大腦瞬間宕機,隻剩下胸腔裡那瘋狂的擂鼓聲,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洛詩蝶感受到了他那瞬間的僵硬與戰栗。她微微抬起頭,用那雙能映出人心慌亂的冰川藍瞳孔,凝視著梁跡失措的眼睛。
“梁跡……”
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探究式的好奇,輕聲問:
“回答我一個問題,要誠實。”
“如果……我現在冇有那個所謂的‘把柄’……”
“你……會推開我嗎?”
問題如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剖開了兩人關係中最核心的病灶。
那些糾纏、試探、妥協,究竟是基於威脅,還是另有緣由?
梁跡的呼吸驟然停滯。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過了好幾秒,才用一種浸透了疲憊和無奈的聲音擠出一句:
“這種假設……毫無意義。”
“事實就是,你把柄在手。”
他選擇了迴避。因為那真實的答案,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
洛詩蝶對他的閃避似乎早有預料。她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混合著玩味、認真,以及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那不說假設。”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們現實一點。”
“梁跡,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我放開你,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推開我。”
“我保證,”她強調,“無論你怎麼選,我絕不會再用那個把柄威脅你,更不會讓它見光。”
“如果你現在推開我……”
她聲音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帶著某種儀式般的鄭重,“我洛詩蝶說話算話,從此以後,絕不再糾纏你。”
“但是……”
她的目光像鎖鏈一樣纏住他,“如果你冇有推開我……”
“那從今,‘把柄’這藉口,就徹底作廢了。”
話音落下,洛詩蝶真的鬆開了環抱他的手臂,向後退了一小步。微妙的距離瞬間被拉開。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陽光勾勒著她完美的輪廓,眼神平靜如水,卻帶著千鈞重壓,等待著他的審判。
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偽裝、推諉、外部枷鎖,都被她親手拆除。
現在,選擇權赤裸裸地交到了梁跡手中。
是推開她,換取渴求已久的自由?
還是……留在原地,直麵內心那片他始終不敢踏足的領域?
梁跡僵在原地,看著眼前這讓他心生畏懼、卻又無法真正狠心遠離的洛詩蝶,第一次被逼到了毫無退路的懸崖邊上。
他下一個細微的動作,將直接定義他們的未來。